第三章 迁居 作者:未知 第三章 迁居() 天渐渐亮了,江欣怡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耳边听着外面的人来来去去的走动,就是沒有人来打搅她。真好,看样子他是真的把我当空气了,沒有丫鬟来服侍她,也沒人来催促她去喝侧妃,什么夫人的茶。就在她暗自庆幸的时候,外面有人敲门,江欣怡走上前打开门,门外一個五十开外管家样的男人对她說:“小人吉海,奉王爷的命令請您住到西边的院子裡,东西已经都搬进去了。” “搬家?好啊,前面带路吧。”欣怡无所谓的对来人說到,那人不可置信的看看她,转身领路,江欣怡伸伸懒腰跟在了后面,一路上遇见一些丫鬟,小厮,都在他们的身后指指点点,江欣怡装作沒看见。 七转八转的,来到一個院落,但看那墙上的荒草,江欣怡就知道,這裡很久都沒有人住了,院子裡堆着些箱橱,被褥,和包包,上面還有大红的绸布盖着,不用說,這就是她带来的嫁妆了。 江欣怡打量着院子,很像老北京的四合院,有井,有树,墙角四处是杂草,正厅倒是很象样,旧是旧了些,倒也沒什么,“你们家王爷這是把我打进冷宫了?”江欣怡打趣的对吉海說。 “這個,奴才不知。”年近五十的吉海磕磕巴巴的回答。 “大叔,你现在忙不忙?不忙的话,帮我把這些箱子抬进去好吧?”江欣怡笑眯眯的问。 吉海听见這番话,嘴巴张张却不知如何回应,在王府为奴四十多年,還沒有听到哪個主子這样唤他,连忙說:“要不我再去叫两個人来?” “不用了,就咱俩就行了,他要是有那個心,早就多派几個人来了,想刁难我?哼。”欣怡轻描淡写的对吉海說完,就挽起袖子,示意他帮自己抬箱子进房间,本来是要把裡面打扫干净以后,再把东西运进去,可是她怕吉海等下会被叫走,那就有点麻烦了,這可是她全部的家当了,以后還指望拿它们当独立的本钱呢。 几番折腾,终于把嫁妆都移到房间裡面了,江欣怡坐在门槛上喘气,她倒不至于這么不济,只是早上起来也沒吃什么,沒什么力气。 “王妃,小人先告退了。”吉海小心翼翼的对她說。 “去吧,去吧,谢谢你,有時間過来坐坐哈。”江欣怡对他挥挥手說,她也不敢再留他了,怕她为自己受到惩罚那就罪大了。看着吉海离开以后,江欣怡站起身对自己說:“就当搬进单身宿舍了好了。” 好在,這院子裡该有的都有了,什么锅碗瓢盆的,木桶的,她从井裡拎些水上来,把房间裡都擦了一遍,从擦掉灰尘的镜子裡,她看见自己是那么的狼狈,头发乱乱的,脸上被汗水和灰尘弄成了大花脸,她对着镜子吐吐舌头,做個鬼脸。嗯,是该烧些热水洗洗澡了,反正這活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干完的。她走到旁边的厨房,看见墙角堆着整齐的干柴,“不会是知道我要来,早就准备好了吧?”她自言自语的嘟囔着。 从井裡打水,几桶以后就熟练了,可是這生火?怎么生啊?沒有火柴,她郁闷的走出厨房,坐在门槛上,双手托着下巴,這活人真的能让尿憋死? “怎么了?我可以帮到你嗎?”一個声音从头顶传来。 江欣怡抬起头,呵呵,這老天待她不薄,正沒辙呢就来了個酷毙了的帅哥救星,“你是干嘛的?”她天真的问。 干嘛的?這问的倒挺新鲜,“我嘛就是整天沒事干,四处转转,刚好看见三嫂你犯愁呢,告诉我,怎么了?”来的人正是文瑀鑫一母同胞的弟弟文骅焱,其实他早就来了,他和文瑀鑫都在院墙外的大树上,等着看宰相的千金出丑,可是江欣怡很让他们失望,从新房跟吉海搬到這园子,都沒见她发小姐脾气,撒泼,反而出乎意料的亲自动手收拾房间,還忙的不亦乐乎,忙累了還一屁股坐在门槛上,要知道這坐门槛的举动连府裡的丫鬟都不会做的! 文瑀鑫对文骅焱說,昨晚就觉得她不对劲,可是具体的原因又形容不出来,问文骅焱迎亲路上有什么事?文骅焱說除了半路新娘子让停轿子,给了她奶娘和那個男仆一包东西打发他们走了,就再也沒什么啦。真的奇怪,堂堂的宰相千金出嫁,连個随身的丫鬟都不带,只带個奶娘和男仆,還在半路给打发走了,她到底想干什么?正因为這样,瑀鑫才沒安排一個丫鬟婆子去伺候她,想让我王爷府的人伺候你?想得美。 刚才看见江欣怡坐在厨房门口发呆,文骅焱实在是忍不住了,擅自从树上跳下来逗嫂嫂了。 原来是小叔子!“那你会不会生火?”江欣怡问。 “生火?当然会了。”文骅焱還沒反应過来顺口回答。 他来的意思是想给王妃透透口风,只要她跟三哥低低头,三哥不会太为难她的,三哥說既然娶来了,就让她自生自灭吧,忍得住寂寞就当她的王妃,忍不住的话就逃回宰相府。断然不会让自己的母亲再杀她的,毕竟留着她,也好麻痹皇后,再說那個克他的运程,现在皇上還在位,身体也健康的很,难不成還能把他从王爷之位克成贫民? “太好了,你真是夏天的雪糕,黑暗中的灯泡,冬天裡的棉袄,饥饿时的面包。”江欣怡对着文骅焱一番感慨之后,站起身,拉起文骅焱的手就往厨房裡走,哪管他一脸的疑惑,和顾及男女之嫌,“快教我生火。”江欣怡催促。 “你想干嘛?”文骅焱问。 “烧水洗澡啊,真笨,這還不明白?”江欣怡马上觉得眼前的人蛮笨的,长的帅有個屁用? “三嫂,你不用這样的,去找我三哥,要几個丫鬟不是什么都解决了?”文骅焱笑着对欣怡說。 “找那個变态?我才不要呢。一個人有什么不好呀,光棍好,光棍妙,一個人吃饱全家饱,少废话,你到底会不会生火?”江欣怡有些不耐烦了,她饿着肚子,還一身的臭汗,哪有闲工夫跟他瞎扯!她不爽,再帅的哥哥在她面前,她也沒兴趣,真当她花痴? “什么,你叫三哥变态?”文骅焱是真的佩服他這可爱的嫂嫂了,也开始喜歡這個怪怪的嫂嫂了,手上马上行动,只见他从灶台边上拿起两块小石头,又在一個罐子裡拿出一段东西,两块石头相对撞击,竟然碰出火星,火星溅到那软软的东西上,再一吹,呀,火就燃起来了。江欣怡激动的喊道:“太神奇了,老祖宗太聪明了。” “這個叫打火石,這個叫火绒。”文骅焱看着江欣怡兴奋的样子,解释给她听,他不懂的是,這宰相的千金怎么连這個都不知道?還真的是“小姐哩。” 江欣怡一边往锅底添柴,一面拿着两块打火石卡卡的打着玩。 “嫂嫂,你真的打算一個人住在這裡?”文骅焱问。 “对呀,要不你也搬来吧,反正有好几個房间的。”江欣怡随口问。 這句话可把文骅焱吓坏了,她不知道要避嫌啊?“那個,开玩笑的吧,嫂嫂?”文骅焱故意把“嫂嫂”的音拉的老长问。 “谁跟你开玩笑了?对了,我都忘记了,像你们這种公子哥怎么会来這样的地方住呢?”江欣怡带着讽刺的說,当然她也听出了文骅焱的意思。 “我倒是想来,可是這人言可畏呀,這话說出去好說不好听唉。”文骅焱有些认真的說。 “得了吧你,你看你哥的大作,我還能干出什么出格的事呀?偷腥是不行了,找個女的来磨磨豆腐還是可以的。”江欣怡指着自己眉心的桃花对骅焱說。 文骅焱顿时傻眼了,如果不是亲耳听见,他怎么都不敢相信這堂堂的宰相千金会說出這么荤的话来,偷腥!磨豆腐!這倒让他這风流王爷自愧不如了。如果不是她眉心的守宫砂,還有她那清澈的眼神,他几乎怀疑她是来自烟花柳巷的窑姐了。她平时都在学些什么啊? “好了,我要洗澡了,請你离开一下。”江欣怡听见锅裡的水有了声音,连忙对文骅焱說,然后就自顾自的开始往房间裡拎水,看看文骅焱還愣在原地发呆沒有走的意思,她走进他身边坏笑着问:“還不走?是不是想给嫂嫂搓背呀?要不咱俩来個鸳鸯浴?” “嫂嫂,這玩笑开不得,我到外面帮嫂嫂站岗。”骅焱涨红了脸,往园外走。我的那個娘啊,這個嫂嫂還真不一般,刚走到墙角就看见文文瑀鑫铁青着一张脸立在那裡。 “三哥,你娶的這位,真的天下无双。”骅焱苦笑着对文瑀鑫說。 “赶紧派人去查,她的那個奶娘在什么地方,给我弄清楚,裡面的人究竟是谁?”文瑀鑫几乎是咬着牙說的。 文骅焱点头,刚要走,就听见身后的屋子裡传出的歌声; 噜啦啦噜啦啦噜啦啦咧, 我爱洗澡, 我爱洗澡乌龟跌倒, 幺幺幺幺,小心跳蚤好多泡泡。 幺幺幺幺,潜水艇在祷告。 我爱洗澡皮肤好好, 幺幺幺幺,带上浴帽蹦蹦跳跳。 幺幺幺幺,美人鱼想逃跑。 上冲冲下洗洗,左搓搓右揉揉, 有空再来握握手,上…… 歌声的曲调欢快调皮,歌词是两個王爷都沒太听懂的,洗澡跟乌龟、跳蚤、什么美人鱼有啥关系?可是他们都被深深的吸引了,文骅焱還想留下听完,可是一看文瑀鑫那要杀人的眼神,赶紧不舍的逃离。 文骅焱走后,文瑀鑫的脸色变得难以琢磨,他在心底对着屋裡的人问,“你究竟是谁?是来祸害我的妖魔?不管你是什么,我都要你现出原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