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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0章 双双被抓

作者:唐蔚
1340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唐蔚书名: 宁素不解的看着神情急切的红云,這個原本妖艳不羁的男人,此刻却情绪大动,双眼激动的盯着自己手中的仙剑,那紧绷失措又不安的表情展露在這狐狸般绝美的脸上,让人不忍心拒绝。 “你当真不追究付家村的事?”宁素停了手,再次询问,之前她的打算是利用偷袭杀掉红家寨的寨主红云,又在山寨外布置了一道杀阵和幻阵,原打算是将红家寨剿灭以绝后患。 可是宁素沒有想到自己竟然被红云给发现了,如此一来若是真的决一死战了,只是却不曾想红云此刻的注意力根本不在战斗上。 “是,让我看看沉云。”声音轻柔裡可以听见一股哽咽,红云原本妖艳的双眸此刻定定的盯着宁素手中通体墨黑的仙剑,目光哀伤而悲恸,似乎隐匿了无尽的哀伤。 沒有再迟疑,宁素将手中的仙剑抛了過去,红云动作急切的接住沉云剑,如同面对的是自己等待千年的恋人一般,红云左手颤抖着抚摸上墨黑的剑身,指尖一点一点的摩挲着冰冷的剑,好似能从這冰冷裡感觉到恋人那温暖的体温。 许久之后…… “真的是沉云。”沙哑着声音低喃着,像是怀念,红云最后看向剑柄处那栩栩如生的黑色游龙,若是之前只是推测,那么此刻看到這代表铸剑大师周渊标志的黑色游龙,红云已经完全可以确定了。 一时之间,万千情绪涌上心头,红云低着头,如玉的俊美脸颊上一滴一滴的泪水不受控制的从眼眶滚落下来,啪嗒一声滴落在沉云剑上,却怎么也化不开他眼中那深沉刻骨的哀伤和思念。 直接傻眼的宁素错愕的看着无声落泪的沉云,不得不說這样一個妖艳绝美的男人突然這样无声的落泪,那种哀伤的感觉让人心头沉甸甸的难受,尤其是看着红云那绝望的目光像是看待恋人一般看着手中的仙剑,宁素心蓦地就软了下来,他若是真的想要沉云剑,宁素也只能忍痛割爱了。 许久之后,红云终于将情绪收敛了起来,抬手抹去脸上干涸的泪痕,强扯起一抹笑看向宁素,“多谢,付家村的事情我不会再追究,沉云剑……” 声音停顿下来,红云不舍的目光眷恋的看着掌心裡的沉云剑,往事一幕一幕的在脑海裡清晰的浮现,原本以为時間会冲淡记忆,可是有些人有些事却如此深刻的被烙印在记忆最深处,刻印进了灵魂裡,终其一生都无法忘怀。 “沉云剑還给你,請好好珍惜。”犹豫迟疑只是一瞬间,红云扬起眉肆意的笑着,原本就耀眼的绝美面容此刻因为放肆的笑容显得更加的明亮耀眼,只可惜那一双黑眸裡却沉淀着无法化解的哀伤和悲恸,动作绝然的将沉云剑還给了宁素。 宁素不解的收回沉云剑,看向状似潇洒可惜却隐匿不住满眼伤痛的红云,“你沒事吧?” 听到宁素略带关切的声音,红云微微一愣,随即自嘲的勾起嘴角,视线诡异的看向宁素,“小丫头记住,在仙域,最要不得的就是善良,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记住!除了自己,不要相信任何人,不管是朋友還是家人,大道独行,沒有人是值得相信的,否则悔之晚矣!。” 红云告诫着明显看起来想要将沉云剑给自己的宁素,這丫头太善良了,之前她竟然還敢来偷袭自己,倒真看不出她還有這样的果决。 修道之人,最要不得的就是善良!曾经那個给了自己完全信任的人却亲手被自己害死了,上穷碧落下黄泉,只怕他早已经不愿意见自己了吧,說不定早已经投胎转世了,红云惨淡的笑着,這样也好,他干干净净的离开,投胎转世去寻一個真正挨着他的人,就让自己這样苦苦煎熬的活着,能活一天是一天,至少不去脏了他轮回的路。 看着陷入回忆的红云,宁素犹豫了一下,终究沒有過多的询问,每個人都有属于每個人的故事,“那請记住你的承诺,不要为难付家村的人。” 摆摆手,红云最后将目光扫過宁素手中的沉云剑上,原本以为已经枯死多年的心却再次疼痛起来,原来他還是能感觉到痛苦,或许真的只有等到死亡的那一天才能忘却。 “等等。”就在宁素要转身离开时,红云突然开口,“你虽然有点手段,不過修为终究還是太低了,這瓶丹药就送给你,好好照顾你手中的沉云剑。” 话音落下的同时,红云从储物戒裡拿出一個青瓷的药瓶丢给了宁素,宁素接過丹药,打开了盖子,浓郁的药香味瞬间蔓延出来。 “這是天阶的丹药?”猛地抬起头,宁素错愕的看向红云,虽然她知道红云给自己的丹药必定不是凡品,可是却也沒有想到竟然是价值连城的天阶丹药! 当初在定州仙城别院的时候,宁素曾经受了伤,澜天予连续给宁素服用了三颗天阶丹药:青蓉白慧丹,天阶丹药有种特殊的药香味,当初就因为這,陶景可是眼红嫉妒了好几天,毕竟天阶丹药可真的难寻,需要用到多种天阶的灵药,需要至少天阶的丹药大师才能炼制出来。 這么多年来,跟在澜天予身后,陶景自己也就三颗天阶丹药,被他当成命根子一样宝贝着,這会看到红云竟然将天阶丹药当大白菜一般丢给自己了,宁素不诧异才奇怪。 “你竟然认识?”红云倒也沒有想到宁素竟然认识,這說明她至少接触過天阶的丹药,不過想到宁素手裡能有沉云剑,那必定也不是普通人,能接触到天阶丹药也不奇怪了。 “這個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宁素想也沒有想的就拒绝了,天阶的丹药太珍贵了,在突破的时候,若是可以服用天阶丹药,百分百的可以突破成功,這样珍贵的丹药,宁素不能收。 “贵重?”沉默了许久之后,红云自嘲的笑了起来,绝美的笑容一点一点从嘴角满眼到脸颊上,浓浓的嘲讽,对于唾手可得的馈赠品,她却拒绝說太贵重! 可是当初不過是为了一個传說是上古留下的储物戒,传說裡面有天阶的丹药和丹方,甚至還有很多天阶的灵药,就因为這個珍贵的储物戒,他所谓的家人做了什么? 他们用亲情当诱饵,用他的感情当筹码,然后他们赢了,赢得了這储物戒,获得了天阶的丹药,可是他爱的人却在背叛的痛苦裡惨死,红云闭上眼压抑住蜂拥而来的痛苦。 一個外人都可以拒绝天阶的丹药,为什么他所谓的家人却那么的贪婪,那么的自私冷血,就为了這天阶丹药和丹方,他们就可以那么残忍的害死他爱的人。 看着又陷入沉思的红云,宁素明白這必定是個有故事的人,否则不会有那样哀伤的眼神,只是虽然好奇,但是宁素也知道有些事对方不愿意說。 等了半晌,红云依旧面色痛苦的陷入在悲恸的回忆裡,宁素把玩着掌心裡装着天阶丹药的青花瓷瓶,這若是放到外面,只怕就是金仙修为的高手也会争的头破血流、你死我活。 正想着,突然视线扫過瓶底的那個火焰形的小篆,宁素神色猛然一怔,定睛一看,果真是一模一样的! 若是說红云只是认识自己的沉云剑,宁素并不奇怪,毕竟之前在定州仙城的时候,黄珊珊可是带着黄家的人来抢夺,宁素后来询问了周渊,可惜并沒有得到什么具体的答案,只当這是一把蒙尘的仙剑,被自己意外得到了,毕竟之后的日子宁素打扫整理周渊的铺子,并沒有发现其他宝贝,這也算是捡漏了。 之后宁素修为接连突破,周渊這個奇怪的店铺掌柜的竟然是個丹药师,当然,也是個不断炸炉的丹药师,平白的糟蹋了那些珍贵无比的灵药。 在城主府下达通缉令的时候,宁素和周渊直接从北街逃了,逃走离开前,周渊就将一些珍贵的灵药丢给了宁素,那些装有丹药的瓷瓶同样是這种素白青花的,瓶底也有一模一样的火焰状小篆,再结合自己手中的沉云剑,宁素怎么想都不认为這是巧合。 “好了,丹药送与你就是送与你了,若是不想要丢掉罢了。”红云神色淡漠的摆摆手,利欲熏心迷人眼,他早该清楚的,早该清楚的,可惜如今却已然太迟了。 這是天阶丹药不是大白菜,宁素看了看不愿意再开口的红云,想了想终究从储物戒裡拿出一瓶玄阶的丹药,“不知道這個寨主可认识。” 红云诧异的接過宁素丢過来的瓷瓶,第一反应就是打开了瓶塞,微微闻了闻,“這是玄阶的清水白玉丹。” 身为丹药世家的继承人,红云对于丹药的认识早已经烙印到了灵魂裡,所以只闻了闻就知道了瓷瓶裡装的是什么丹药,只是不解的看了看宁素,毕竟她能认出天阶的丹药,想必也是非同一般,沒有必要特意让自己来看這玄阶的丹药。 将瓶塞重新塞住,红云仔细的看了看掌心裡的瓷瓶,倒是和自己装丹药的瓷瓶很相像,将瓷瓶倒了過来,当看到瓶底那火焰状的小篆时,红云身体猛地一僵,不敢相信的盯着瓶底,“這怎么可能?” “你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声音紧绷到颤抖,红云一扫之前邪魅妖艳的风姿,此刻他完全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的浮木,一手用力的攥紧了手裡的瓷瓶,一手用力的抓住了宁素的胳膊,绝美的脸上是满满的震惊和隐约可见的期待,“這是你从什么地方得来的?” 红云几乎不敢相信竟然会从其他人手裡再次看到当年他和周渊一起烧出来的瓷瓶,而瓶底火焰状的小篆正是两人构思的,火焰代表了丹火,红云天生就是丹药大师,而小篆所写的乃是一個剑字,代表的正是铸剑大师周渊。 “這是当日我在定州仙城时,收留我的掌柜的那裡得到的……”宁素沒有保留,将自己和周渊相识的一幕說了出来,从之前的沉云剑道到之后周渊所赠送的丹药和高品阶的灵药,都一一的告诉给了红云。 “他沒有死,他果真沒有死!”如同痴傻了一般,红云不停的念叨着,满脸激动的狂喜笑容,而眼中却流淌出哀恸的泪水,怔怔是松开抓着宁素胳膊的手,满脸的泪水,却又是如此的感谢上苍,“周渊他果真沒有死。” 貌似掌柜的好像就叫周渊,不過宁素一直掌柜的掌柜的叫,看了看魔怔了一般的红云,宁素寻了個椅子坐了下来,却沒有想到竟然是熟人,不過当时被城主府通缉,掌柜的去引开黄家和城主府的人,也不知道现在在哪裡。 从得知周渊并沒有死,红云整個人就像是失了魂一般,過往的记忆一幕一幕清晰的在脑海裡浮现而過,年幼的相识,他们一個人学习炼丹,一個人学习铸剑,明明是不相关的两行,可是两個人却可以在一起讨论,秉烛夜谈,岁月静好的像一幅画。 红云甚至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爱上那個一心铸剑的少年,是他挥舞着锤子不断的敲打剑胚的时候,是他满脸的汗珠滚落到****着古铜色胸膛的时候,還是他铸成了一把好剑,笑容明亮向自己分享喜悦的时候。 从相识到相知到相爱,青梅竹马的感情原本就是世间最醇美最动人的,可是不管是红云還是周渊都沒有想到他们最后的结局却是那般的惨烈和痛苦。 “那個时候周渊从一個小秘境裡出来,意外得到了一块天外陨石,周渊說他要铸一把最好的剑送给我。”說起当初的過往,红云此刻還是回想起当初那种从内心深处溢出来的甜蜜。 比起周渊,红云所在的丹药家族——元家才是真正的世家,家族资源丰厚,虽然周渊已经是了不得的铸剑大师,但是对身为家族继承人的红云而言,一把仙剑并不算什么,但是真正让他动心的是周渊的心意。 中央仙城元家对于周渊和元红云之间的事情却也是知晓的,只是并沒有多插手,毕竟在仙域,真正能走上仙途的大都数为男修,女修在修炼途上却总容易分心,也就无法成就大道,因此男修结为道侣也是常有的,周家虽然只是一個三流小家族,不過周渊却是几千年来难得的铸剑奇才,元家也就沒有插手。 但是谁也不曾想那块天外陨石在熔炼时,其中竟然隐藏了一個上古时期的储物戒,沒有人知道這储物戒怎么藏到了天外陨石裡。 周家只是三流小家族,族中修为最高的老族长也只是金仙中阶,根本无法破开储物戒的防护,周渊也沒有多想就求助了红云,想要让元家的长老帮忙破开储物戒的防护,周家指望着从储物戒裡得到机缘,能让周家跻身到二流世家。 财帛动人心!自古以来都是如此,元家原本并不在意一個三流家族的宝贝,但是帮忙破开防护的长老完全沒有想到這個储物戒竟然是上古时期某個大能留下的储物戒,而更让元家长老起了杀心的是储物戒裡竟然是珍贵的天阶的丹药,甚至還有不少高品阶的灵药, 也许真的是上古时期的宝贝,過了数千上万年,储物戒裡的時間却是静止的,所以裡面存放的高品阶灵药都是药效齐全,這些可都是天阶丹药的必须的灵药,尤其是储物戒裡還有上古的天阶丹方。 周渊根本沒有想到他的一個帮忙就让周家满门被灭,元家是丹药世家,毕竟還是要脸面的,更何况上古时期储物戒的事情也不能被传出去,所以要怎么灭掉周家必须得有一個章程,不能引起外界的怀疑。 所以在元家强势的镇压之下,元家快速的给红云定下了成亲的姑娘,同样是中央仙城和元家势头相当的世家千金,得知消息的红云却是完全懵住了,急忙安慰了周渊一句就赶回了家中。 可是面对的却是母亲泪眼婆娑的哀求,红云甚至還来不及拒绝,却只能看着寿元不久的母亲亲自跪下来哀求自己,只希望在她死之前可以看到红云成亲,儿女双全。 不管红云和周渊之间的感情如何深厚,可是他们注定了无法拥有自己的孩子,而红云母亲的哀求让红云如鲠在喉,再也无法說出一個不字,不管多么深厚的感情,他都无法看着生养自己的母亲给自己跪下。 但是红云却也无法放弃和周渊之间的感情,他只能不断的哀求,只希望可以让母亲态度软化,拖字诀是目前红云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 可是红云终究是太天真了,就在他在家裡不断哀求母亲想要让他接受周渊时,外面關於他和周渊的传闻却已经闹的沸沸扬扬,比起两人情比金坚的感情,外人更愿意相信是周家为了攀上红家這個丹药世家,不惜将族中小辈当成禁脔一般送给红云。 周渊這個名噪一时的铸剑大师名声被传的无比不堪,自甘堕落、下贱无耻,明明有铸剑天赋,却甘愿当一個兔儿爷,为了攀附上元家,身为男人却愿意委身在另一個男人身下。 周家原本就是三流家族,在這样不堪的谣言之下,家族的生意更是一落千丈,和红云联姻的蔡家小姐更是不满周渊和自己抢男人,蔡家公开对周家发出了封杀令。 红云的母亲甚至亲自去见了未来的儿媳妇蔡家小姐蔡樱染,明着暗着支持蔡家对周家的封杀,蔡樱染眼高于顶,对面容俊美、家世不凡的红云一见钟情,如今有了红云母亲的支持,对周家更是痛恨到了极点。 元家這一步棋走的并不算多高明,元家为了不让外人知晓他们想要霸占周家的上古储物戒,所以唆使了蔡家对周家动手,蔡樱染原本就是個跋扈骄纵的性子,哪裡能容得周渊和自己心爱的男人有纠葛,又有了元家的撑腰,蔡家出动了两個金仙高手的长老,带领了一批人,深夜直接杀上了周家。 周渊根本不曾想到红云在和自己情投意合之下,竟然传出了未婚妻,甚至连婚期都定了下来,下聘的人還是红云的父母和元家的一個长老,只是一個下聘,却不亚于十裡红妆的喧闹。 周渊见不到红云,周家的产业连连被排挤打压,周渊一瞬间就像是苍老了几十岁,而不等周渊想到办法,蔡家的人就杀来了,那一夜血流成河,那一夜哀鸿遍野,那一夜,周渊亲眼看着疼爱自己的长辈为了应付强敌而惨死。 他亲眼看着那些活泼、勤奋的小辈一個一個死在敌人的屠刀之下,周渊之前的感情又多么浓烈,那么此刻的恨意就有多么的深!蔡家太强大,周家一個三流世家根本无法抗衡,周家的长辈们并沒有责怪周渊,若是在开启了大阵自爆之前,不惜一切代价将周渊這個周家唯一的希望送了出去。 一夜,周家灭了,无一人生還,金仙长老自爆引发了大阵的自爆,整個周渊被移为了平地,多少周家的人尸骨无存,而蔡家为了防止周家日后会有人报复,所以下手极其狠毒,一個金仙长老在外坐镇,不放過任何一個逃出来的人。 所以所有人都以为周渊也惨死了,一代铸剑大师在沒有攀上巅峰时就惨死了,谁也沒有想到周家先祖曾经因为机缘巧合救了一個金仙高阶的前辈,意外得到了一张上古传送符,周渊就在自爆之前被周家长辈用上古传送符给送了出去。 丝毫不知道元家已经去蔡家下了聘礼,定下了婚约,不知道外界将周渊传的那么不堪,红云依旧留在元家想要哀求母亲同意,所以他更不知道蔡家竟然直接将周家灭门了。 当红云知道這一切之后,一切都已经太迟了,红云并不傻,他当初只是被自己母亲的下跪给惊到,在周家被蔡家灭门之后,红云就知晓這一切不過是为了周家的上古储物戒,就因为這一枚储物戒,他们生生的害了周家满门。 “他過的還好嗎?”红云抬起头看向宁素,想要知道答案,可是却又害怕听到答案,最后嘲讽的笑了起来,“周家因为我被灭门,他又怎么能過得好?蔡家如今還是中央仙城大世家,我甚至连给他报仇的能力都沒有!” 周家被灭门之后,红云不是沒有想過要报仇,可是他一個人,即使在丹药上再有天赋,可是修为有限,根本无法对蔡家如何,而真正的仇人却是自己的家族,是他的亲人,红云在痛苦欲绝裡只能离开了元家,辗转流浪了几十年,最后在红家寨成了一個土匪头子。 看着神情悲痛的红云,宁素想起当初在定州仙城,那個整日懒散的睡在躺椅上的掌柜的,“掌柜的過的還不错,只是沒有再铸剑,不過倒是一直在炼制丹药。”只是不断的炸炉而已,想来也是,从铸剑大师转为丹药大师,估计那火候怎么都掌握不好。 “他竟然真的炼制丹药。”像是想到什么甜美的回忆,红云绝美的脸上不由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因为不管铸剑還是炼丹都需要用到火,当初他们還說了要互换行当来试试,說不定也能成为一個大师。 可是红云笑着笑着却惨痛的闭上眼,遮掩住满眼的痛苦和绝望,周渊不是不愿意铸剑,而是因为他根本无法铸剑吧!周家被灭门了,不管是直接的凶手蔡家還是间接的凶手元家,若是知道周渊還活着,必定不会放過他,所以他只能放弃铸剑。 不管周渊和红云之间的過往如何,可是在宁素看来,周渊過的懒散而惬意,也许他的心裡头也存了這段仇恨,可是不管怎么看,掌柜的似乎放下了,走出来了,而真正活在痛苦裡无法走出来的却是红云。 “他是不是恨……”脱口而出的话音卡住,红云沒有再开口,自嘲的勾着嘴角苦涩的笑着,自己還能问什么?问周渊有沒有提起過自己,问他有沒有恨自己?這些還需要问嗎?周家因为自己满门被灭口,這個仇,周渊沒有手刃了自己已经算是他宽容了,可是如果可以,红云宁可周渊恨着自己,直接杀了自己,也好過他這样远远的离开,似乎将自己从他的生命裡剔除了。 宁素轻叹一声,却不知道该說什么,只能静静的看着红云,等他情绪平稳之后這才道,“付家村的人還在外面等着,我得走了。” “你先去,我收拾一下和你一起走。”收敛了所有的情绪,知道周渊并沒有死,红云不想再留在红家寨了此残生,不管他恨也好怨也好,红云只想再看看周渊,即使死在他手中也无怨无悔。 看来他是打算去找周渊,宁素也沒有迟疑直接下山了,這时天色已经黯沉,红家寨這边的人還在巡逻,只是因为幻阵的阻挡,他们并沒有看到站在阵法裡的付涛和二子等人。 “宁姑娘,成了嗎?”此刻等的焦急的付涛等人一看宁素出现在阵法裡,立刻急切的询问起来,他们身上肩负的可是付家村三百多口人的生命,等待的時間太過于煎熬,好在终于在天色完全黑下来之前看到宁素归来了,只是却不知道宁素是否成功暗杀了红家寨的寨主红云。 “放心,都解决了,你们可以回去了。”宁素笑了笑,虽然這個解决和之前的解决完全不同,不過她相信红云,既然他打算离开红家寨,必定会处理好寨子裡的事情,至少不会让红家寨的人日后再鱼肉百姓。 狂喜涌上付涛等人年轻的脸庞上,之前是抱着必死的决心過来的,却沒有想到峰回路转,“宁姑娘,那這些人怎么办?将他们引入到杀阵嗎?” 付涛急切的开口询问着,他以为宁素暗杀了红云,那么余下要解决的就是红家寨的這些匪寇了,虽然他们人数众多,但是付涛此刻却是完全相信宁素的,有了這個杀阵和幻阵,想必可以将這些人都给宰杀了,从此之后,付家村的人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的過日子了。 “這個暂时不用,我会处理的,你们先回去给付大娘他们报個信,放心,红家寨的事情我来处理。”对上付涛众人急切又盼望的眼神,宁素尴尬的笑了笑,不知道红云打算怎么办。 付涛和二子他们都是一愣,不解的看了看表情有点怪异的宁素,红家寨這边开始足足有数千人,难道宁姑娘打算一個人对付上千人?不過转念一想宁素的手段,付涛和二子又都沉默了。 “放心,我保证能处理好,你们现在先回去,毕竟即使杀了红家寨的這些人,肯定還会有其他张家寨李家寨過来,所以只杀人不能从根本上解决問題。”宁素表情无辜而恳切的扯着谎应付着付涛等人,不過她這话倒也在理,中央仙城外都是這样的情况,所以只解决了一個红家寨不過是治标不治本。 付涛再次和身后的众人对望一眼,因为相信宁素,所以也沒有怀疑,感激的对着宁素抱了抱拳,“那就麻烦宁姑娘了,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地方,我們在付家村裡等着,任凭姑娘调遣。” “嗯,我知道了,一旦解决了我也会通知你们的。”笑着摆摆手,宁素目送着付涛等人离开之后,這才开始将之前布下的阵法一点一点的撤除掉。 “你還真打算赶尽杀绝,让我這裡鸡犬不留?”红云過来时正看到宁素在撤除掉布置好的阵法,身为元家出色的丹药师,对于阵法红云也有些的了解,此刻一看就知道宁素這阵法布置的很是精妙。 再想到之前宁素打算潜入暗杀自己,再配合外面這個精妙大阵,红家寨数千人估计也不够她杀的,鸡犬不留還真的很有可能。 一点一点的将刻印的阵法消除掉,宁素回头看了一眼打趣的红云,這個绝美邪魅的男人脸上一扫之前的阴郁之色,此刻笑起来显得开朗多了,也不由的笑了起来,“我是打算灭了红家寨,不過想想也沒什么用,沒有了红家寨,肯定還有其他人過来,不過至少暂时能解决付家村的危机,对了,這個寨子你打算怎么办?” 红云回头看了看自己待了几十年的山寨,因为有他坐镇,再加上地势的优势,所以红家寨這几十年一直算是安稳,不過本质上却依旧是打家劫舍的匪寇,当初元家利用和蔡家的联姻害了周家满门。 红云悲痛欲绝,对家族更是失望到了极点,抛弃了丹药天才的身份离家,在外面漂泊流浪了数十年,心如死灰之下,红云阴差阳错到了红家寨,成为了這一群匪寇的寨主,对于寨子裡這些人的作恶多端红云自然也是知晓。 只是心灰意冷之下,红云懒得去管,管了又如何?沒有自己,還有其他人成为寨主,同样会盘剥附近几個村子裡的人,而因为周家的灭门,对家族的失望,对亲人的痛恨,报仇又无望之下,红云心性的确变的阴邪了很多,自然不会管其他人的死活,所以這一待就是几十年。 “你从定州仙城過来只怕不知道,中央仙城的残酷和冷血,霸元帝完全是铁血镇压的管理,在中央仙城,只要你有修炼天赋,你就是人上人,而资质普通的人都被赶出了主城区流落在外面,对霸元帝而言這些人是最下等最卑微的,是生是死都无所谓,所以這才导致仙城外围匪寇横行。” 红云缓缓的开口,霸元帝的统治太過于独裁冷血,视生命如草芥,仙城外的人都被称为贱民,他们的死活根本沒有人管,就算在主城裡同样也是如此,大家族的人横行霸道,其他人只能苟且偷生。 這也是为什么蔡家敢直接灭杀了周家满门,蔡家和元家一样都是一等世家,而周家不過是三流家族,被灭了只能怪周家的人沒用,修为不够,霸元帝根本不会過问,比起其他的三座仙城,中央仙城的天才最多,同样也是最冷血最无情的地方。 “不過你放心,我已经交代下去了,红家寨依旧会保留,不過不会威胁到周边村子的安全,但是每個月的上供是不可少的。”红云在红家寨有着绝对的权威,所以即使他离开了,也沒有人敢违背红云的命令,至少三五年之内可以保证周边這些村子的安全。 至于以后会如何,那也不是红云能控制的,在中央仙城生存的根本就是修为,强者为尊,所以付家村的人想要安然无恙保平安,需要的付家村的人强大起来,至少可以出一個人才,這样才能将付家村纳入他的羽翼之下,否则即使沒有红家寨,也会有其他的山寨匪寇前来盘剥压榨他们。 “那行,我发個传音符回去,我們走吧。”宁素也明白中央仙城弱肉强食的道理,付大娘和付海救了自己,宁素欠下一個因果,如今宁素帮忙解决了红家寨的危机也算是還了這個因果。 红云诧异的看了一眼发了传音符就随自己一起离开的宁素,之前以为她身为女人多少有些的良善柔软,不過她敢一個人暗杀自己,還在红家寨外布置下了杀阵和幻阵,至少可以证明宁素冷血无情的一面。 此刻只发了一個传音符就将付家村的事置之度外,這样的果决利落,倒是让红云诧异宁素的来历,以她的年纪处事就如此的老道世故,果真不是個简单的人物,当年若是自己和她這样干净利落,那是不是就不会害得周家被灭门? 一时之间,红云满心的苦涩,当年的自己身为家族的炼丹天才,在感情上又和周渊相识相知,太過于平顺的人生,让他看不到世道的冷酷,看不到家族那些亲人的贪婪狠戾,最后害得周家被灭门,即使找到周渊,红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愿意见自己,至于原谅,红云根本不敢去想。 出了红家寨,宁素和红云的速度极快,小半個时辰之后,远远的,在云雾缭绕之间依稀可见巍峨入云霄的城楼,拔地而起,高耸威严,如同盘踞的巨兽,远远一眼就让人心神震撼。 “那就是中央仙城,进入城裡需要特定的入城令。”红云对于中央仙城此刻是完全的不喜,从储物戒裡拿出入城令丢给了宁素,“跟我走,之前我和你說過中央仙城的情况,进城之后要小心行事。” 宁素看了看手中巴掌大小,呈现六角形状的入城令,不知道是什么材质锻造而成的,正面中间是一個入字,北面则是中央仙城的标志,一個红色红的元日。 有了入城令宁素和红云跟随入城的人向着城门口走了過去,城楼正上方赫然是中央仙城四個大字,银钩铁画,正眼看去,一股威压陡然袭来,让人心生畏惧。 “等一下。”修为高過宁素,红云原本就诧异城门口怎么戒严了,虽然他一直盘踞在红家寨,对于中央仙城的情况很少去了解,但是红云也知道中央仙城很少戒严,除非发生了什么大事。 此刻诧异之下,红云放出神识一查看,神色陡然一变,从把守城门口的侍卫手中,赫然有一個玉简,而随着红云神识的探查,那玉简裡赫然是關於宁素的面容和身形,而這玉简至少是金仙中阶修为的人特意制造的,应该能勘破伪装和易容。 “出什么事了?”宁素对于危机一向比较警觉,不過因为修为低,宁素倒不敢直接放出神识,只是隐约感觉事情和自己有关,毕竟之前在虚空通道裡,出手对自己下杀手的人只怕是霸元帝,若不是澜天予救援及时,宁素就不是坠入虚空通道了,只怕早已经被霸元帝给擒走了。 “在用玉简找你。”红云看了看宁素,她到底是什么身份?能惊动中央仙城戒严来搜找,這身份绝对不简单!就算当年红云离家出走之后,红云的家族元家不愿意放過他這個炼丹天才,所以就只能拜托了元家的支柱圣子元徽,想要封锁城门将红云给拦截下来。 可惜即使有元徽圣子帮忙,元家和蔡家這两個一等世家的請求,却依旧沒有办法封锁城门,否则红云也逃不出去,如今为了搜查宁素而全城戒严,足可以看得出宁素的重量。 “城门口应该设下了一個阵法,一旦进入阵中,一切伪装都无所遁形,再结合侍卫手中的玉简,不管有什么手段都成了无用功。”红云毕竟在中央仙城待了不少年,這其中的一些手段也是知道的,“不過這必定是阵法大师布置下的阵法,你只怕无法破解,而且城门口有一個金仙坐镇,你的神识一旦事先去探查阵法必定会被对方察觉。” 宁素想了想,调动出丹田裡的金色米粒,澜天予說這是星辰之源,除非是仙帝亲自出手,其他人都无法抵挡金色米粒的威力,“放心,我有办法可以瞒天過海,即使对方是金仙也察觉不出来。” 毕竟布下阵法的是阵法大师,但是绝对不会是霸元帝,所以宁素相信只要用金色米粒做遮掩,這個阵法可以无法察觉。 在红云的犹豫裡,宁素快速的用仙元力改变了自己的面容,然后又用金色米粒在自己的面部周围构筑了一個金色的屏障,随后跟着红云一起向着城门口走了過去。 “慌慌张张做什么,快点過来,入城令拿来。”看到前面一個魁梧的大汉面色惶恐的看向守在城门口的侍卫,负责检查的侍卫不屑的嗤笑一声,還真以为他们城主府的侍卫吃饱了撑着,這些阿猫阿狗還不够资格让他们全城戒严的检查。 被点到名的魁梧大汉脸色愈加的难看,却也不敢在這個时候逃走了,只能硬着头皮站在队伍裡,等前面八個人检查之后,這才哆嗦着双腿走到了城门口,一阵看不见的白光一闪而過,大汉明显感觉到了阵法的波动,脸更是涨的如同猪肝一般,双手颤抖着,似乎只要一有不对劲就拼死一战。 “走吧,還站着做什么?”侍卫重点排查的是女人,当然也不排除对方会男扮女装,這個阵法是高级阵法大师亲手布置下来的,每天下来就要消耗上百块灵晶,不管有什么高明的伪装手段,到了阵法裡就会被剥除,如果是他们要通缉的人,侍卫手裡的玉简就会发亮,可惜過了這些天了,却一直都沒有找到人。 东南西北四個城门,每個城门口都有這样的阵法,都有一個金仙高手坐镇,每天就耗费四百块灵晶,這些天下来已经耗费了几千块灵晶了,這也是城主府财大气粗才敢這么浪费。 “沒事了?”身负了数百條命案的魁梧大汉懵懂的一愣,不敢相信的看了看侍卫,他的脸当初被城主府的侍卫追杀时被毁了,脸上有一道贯穿面部的伤疤,因为伤他的是城主府的一個长老,他的仙剑上淬了一种诡异的毒素,所以魁梧大汉用尽了办法也无法消除脸上的伤疤。 最后为了逃避追捕,魁梧大汉不得不寻了一种高明的伪装手法,這才敢出现在世人面前,刚刚全城通缉的這架势着实将魁梧大汉吓的不轻。 “快点滚!”侍卫眉头一皱,狠戾的一瞪眼,虽然在阵法裡,魁梧大汉脸上的伪装被显现,露出了脸上的伤疤,不過侍卫也沒有多在意,毕竟他们要找的人是個女人,是一個能让手中玉简发亮的女人,而且還是仙帝大人亲自交待下来的。 “是是,我這就滚。”三魂吓掉了两魂半,魁梧大汉忙不迭的向着城裡冲了過去,走了半晌之后总算是冷静下来,回头看了看远处的城门口,這到底要抓什么人?竟然连自己這样的都不管了,能让城主府全城通缉,還真是不一般,不過還好不关自己的事了。 宁素說的肯定,但是红云還是有些的不放心,虽然他厌恶霸元帝对中央仙城的铁血管理,但是霸元帝的强大红云是知道的,四大仙城,雀仙城早已经臣服中央仙城,最神秘莫测的仙澜城数千年都不管世事,定州仙城一直是中立的态度,所以中央仙城几乎是四仙城之首,霸元帝发出的全城通缉令,必定万无一失,红云担心宁素一进入阵法就会被发现。 “入城令,人进来。”侍卫每天要检查无数进入仙城的人,所以对于易了面容之后,一身清寒冷酷的宁素并沒有多在意。 相信金色米粒的威力,宁素倒是冷静的很,将入城令丢给了侍卫就迈步跨进了阵法裡,沒有丝毫的迟疑,宁素刚刚也发现了,若是对进入阵法有迟疑的人,暗中坐镇的金仙大能都会放出神识来探查一番,或许是本着做贼心虚的道理。 宁素则是神色坦然,进入阵法之后,一道看不见的白光一闪而過,同样精通阵法,宁素能明显感觉楚阵法的波动,似乎有一股诡异的力量自脚底蔓延到前身,在阵法之中,一切的伪装都好像被阵法带来的诡异力量给看透了,让人无处遁形。 宁素沒有半点惊慌,任由阵法自脚到头的過了一遍,金色米粒构筑的屏障轻而易举的就挡住了阵法裡那股诡异的力量。 “入城令收好,可以了。”侍卫看了看手裡的玉简,依旧沒有任何的任何波动,這說明阵法裡的人不是需要通缉的人,也沒有多在意挥手就让宁素离开。 红云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這些年来元家也一直沒有放弃寻找红云這個丹药天才,所以在面容上红云也做了改变,所以进入阵法之后,红云立刻就察觉到自己脸上的伪装像是被一股诡异的力量给看透了。 又是一個伪装的人,但是不是他们需要通缉的人,侍卫也沒有多阻拦,直接让红云也进了城。 虽然城门口戒严了,可是中央仙城城内却依旧是一派的繁荣奢华,处处是巍峨高耸的楼宇,宽阔平坦的街道,沿途商贩的叫卖声绵延不绝,尤其是那些商铺门口更是车水马龙,来来往往的人修为最低也都是人仙修为,比起宁素待過的定州仙城,中央仙城的繁华、强大让宁素有了最直观的认识。 “难怪能成为四座仙城之首,果真非同一般。”不要說仙城裡那過于浓郁的灵气,就单单放眼看去,中央仙城的奢华昌盛就让人生畏,在宁素看来這就是现代生活在农村小城镇的人突然到了繁华之都的北京、上海,真的是目不暇接,一切都显得高端大气。 “哼,這繁华背后却是世人不知的肮脏黑暗冷血。”红云在中央仙城生活過多年,如今他看到的不是中央仙城的强大,而是這强大背后的黑暗冷血,霸元帝为了强大,为了成为四座仙城之首,暗中不知道做了多少天怒人怨的肮脏事,仙城内部是强大,那是因为修为低下、天赋一般的人都被残忍无情的赶到了外面。 就如同付家村的那些人,沦为了最底层的贱民,随时随地都被那些强者盘剥,那些山寨背后何尝不是中央仙城那些世家,他们不過是借着匪寇的手来敛财而已,都是一群贪婪无度、冷血无情的刽子手。 “二位裡边請,是住宿還是用膳?”当宁素和红云走进一家门楼奢华的店铺时,店小二立刻殷勤的迎了過来,能在中央仙城城内走动的人都是非富即贵,要不就是修炼天赋极强的天才,店小二能在酒楼裡做事還是托了自家一個在侍卫队裡亲戚的帮忙,所以态度自然小心翼翼,唯恐得罪了贵客。 不過店小二眼睛也算是尖,比起那些衣着华贵态度高傲到极点的世家子弟,宁素和红云虽然衣衫朴素了许多,但是那周身的气度却不容小觑,這种低调的优雅让店小二态度更加的殷勤,至少不用担心宁素和红云像那些世家子弟,随意的草菅人命,伺候好了說不定還有打赏。 捧過小二倒的茶,宁素低头喝了一口,浓郁的茶香味从口腔蔓延到身体裡,带来一股沁人心脾的舒适,而且一股淡淡的灵气也随之渗透到了身体裡,果真是中央仙城,這酒楼的一壶茶却也是品阶不差的灵茶。 “我和家兄离开仙城多年,不知道现在仙城情况如何,你挑重要的說說看。”宁素放下茶杯,笑着看向店小二,随手拿出一颗灵晶丢了過去。 中央仙城再繁华,富裕的也是那些世家,店小二這样最底层的人生活的其实异常清苦,但是比起城外那些朝不保夕的人,在城内至少图個安全,当然前提是不要得罪那些世家子弟,一颗灵晶也是小二十天的工钱了。 “原来是這样,小姐想必进城的时候就知道了,最近仙城东西南北四個城门都戒严了,听說在找什么人。”店小二将灵晶收了起来,态度更加的恭敬,倒沒有嫌弃宁素打赏的少,他明白只要自己說的好,后面肯定還有打赏。 红云坐在一旁喝茶,看了看窗户外,情绪翻滚着,对于宁素的打探消息也沒有多在意,他想要找到周渊,但也知道這不容易,毕竟蔡家和元家若是知道周渊未死,肯定会斩草除根赶尽杀绝,所以红云打算去找仙城一個叫做“乾”的组织,据說只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乾”就可以帮你达成心愿,不管你要的消息多么难,“乾”都有办法挖掘出最有用的线索。 “虽然外面众說纷纭,不過小的听說蔡家和元家抓到了两個追捕了多年的逃犯,這会正被困在绝顶山荒芜崖上,好像一個是从小世界飞升上来的,在定州仙城就犯了事被抓捕了,另一個好像是多年前周家逃走的余孽,啧啧,被两大世家通缉,還真是作孽啊。” 店小二說着說着不由的叹息起来,若是在其他仙城,一般通缉的都是罪大恶极的犯人,可是在中央仙城,只要你实力不够又得罪了世家,那么你就成了通缉犯,在店小二看来小世界飞升上来的人怎么可能敢去两大世家惹事,必定是两大世家为了私怨這才将人给捉拿了关到了荒芜崖。 一听到周渊的名字,红云脸色倏地一变,一旁宁素则迅速的抓住了红云的胳膊,制止了他失态,温和浅笑的看向感慨的店小二,“這么說来蔡家和元家已经抓到两個人了,全城戒严是为了追捕這两人的共犯。” “肯定是這样,小姐你想啊,两大世家若不是为了引出其他的逃犯,直接就将两個人杀了,何必囚禁在荒芜崖,還闹的沸沸扬扬的,這分明就是用這两個人当诱饵。”宁素表情太過于正常,所以店小二丝毫沒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宁素也沒有再多问,点了几個菜之后,店小二就离开了,宁素這才看向压抑着情绪的红云,调动了金色米粒在四周构筑了一個屏障,隔绝了声音的外传,這才低声开口,神色凝重,“应该是冲着我来的,這两個人一個应该是掌柜的,另一個应该是之前我在定州仙城矿区结识的朋友陆霁铭。” “蔡家和元家不過是個名头而已,能让全城戒严,并且让金仙大能坐镇四個城门,必定是霸元帝的命令。”红云虽然担心周渊的安全,但是此刻他也明白不是冲动的时候,他早已经不是当年那個不谙世事的青年,只是此刻却很是诧异的看了看宁素,她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能惊的动霸元帝亲自下命令缉拿。 宁素苦笑一声,她也很想知道自己身上究竟有什么能让霸元帝三番五次的出手对付,金色米粒虽然神奇,不過這只是星辰之源,只对想要突破到仙帝修为的金仙有用,对仙帝而言不過是個鸡肋,一旦到达仙帝修为,直接可以吸收星辰之力。 那么唯一能解释的就是之前澜天予所說的持钥者這個身份,仙帝想要突破到天地至尊,必须领悟天道法则,而只靠修行来领悟法则太過于缓慢,所以最快捷有效的办法就是吸收法则碎片。 持钥者是唯一能在九星连珠开启之后,进入星海之渊去捕捉法则碎片的人,能成为持钥者,修炼天赋必定惊人,而修炼天赋越好的,机缘肯定越好,获得法则碎片的几率远远高于普通人。 宁素之前只当澜天予是为了救自己而随意套了個名头,如今想想只感觉自己太傻,澜天予可是仙澜城城主,他堂堂仙帝,既然說自己是持钥者,這其中必定有所玄机,也正是這份玄机,让霸元帝也盯上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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