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皇女下嫁,联姻于南方蛮人
一位衣着华贵的老臣拿着一张名单表,在念完所有人的名字之后,面色庄严道:“诸位,事关重大,還請务必完成你们的任务。”
“嘁!”
帝国天海明•雍韵六皇女一脸不屑,甩头就走,径直离开了会议大厅。
其他被念到名字的人也跟着走出了议会大厅,为接下来的任务做准备。
显然,這次接到的任务,并不能让這位皇女殿下感到开心,甚至于让她有些厌恶。
最近這些年,雍韵皇女殿下就一直很不开心。
擎通帝子的降生,给她的地位带来了巨大的影响,资源的数量是固定的,爱与关注同样如此。
原本她身为皇女的光芒,還是能够获得不少人的关注的。
要知道,他们人王血脉只有拥有足够多的人对他们赖以生存,才能称之为皇脉。
這也是为什么成为一個帝国会有人口要求的原因。
每一個人治下的子民的数量和信赖忠诚度,一定程度上会影响自己的力量。
他们這些兄弟姐妹,先出生的要比晚出生的有优势,但也不绝对。
她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晚那些哥哥姐姐出生,但是凭借自己并沒有辱沒皇室血脉的天赋,依旧還是获得了不错的地位和支持。
只要有资源,就能强化自己,培养自己的支持者,一步步成长起来。
但是前几年,她才刚有起色,要追逐自己的哥哥姐姐时,却发现别說她了,所有的哥哥姐姐,他们全部人的资源都沒了。
一切的资源和追随者都在向擎通帝子转移,這是皇帝一手促成的结果,他们這些原本被寄予厚望的帝子和公主,也就這样渐渐被冷落了。
最终,他们所有人,不出意外在這几年了全部沦为了背景板,现在只不過是一群高级一点的将臣,沒战斗和智慧天赋的皇子皇女,现在甚至已经连名字都被别人给忘掉了。
而這次,這些人甚至已经不把她当人了,要派她去贫瘠的南地众国,与南地众国那些乡巴佬谈判和联姻!
要利用钱、色、威等所有可行的手段,诱骗南地众国的人和他们一起前后夹击這些兽群和亡灵。
只要能够解除现在的危机,就能够让帝国进入修身养息的阶段,待他日他们重整旗鼓,擎通帝子长大。
到那时,便是南地众国覆灭之时。
此为缓兵之计。
還說什么,现在南方三王齐齐北上,北方边境各国再起纷争。
西方天空龙岛上的龙群遭到了地面上魔兽和其它天空魔兽、凶兽的挑战,战火有蔓延波及到他们這边的迹象。
东方的那些国家也有动荡的迹象。
情况不容乐观,务必用尽一切办法完成任务。
让我堂堂一個皇女,到南地众国那边去联姻,這不是成为一颗弃子嗎?
真是荒唐!可笑!
现在事情会闹成這样,還不是因为這些老东西无能!
口口声声、信誓旦旦,称两個大魔法就能够为他们争取至少两年半的時間,并且可以避免三王齐齐北上的局面。
结果一年都還不到就沒了作用,被那些乡巴佬给拆了還反過来装到瘟疫骸骨地那边,還直到兽群和亡灵大军全部压入境内之后,才察觉到情况!
耗费那么多资源,结果就這作用。
還不如把东西用来加强边境,至少還能再多撑些時間。
现在甚至還走到了不得不和那群穷乡避壤的乡巴佬联姻谈判的地步,呵,一群乡巴佬究竟有什么好骗的?
南地众国這些人能出几個力?
他们难道真有胆子对兽群和亡灵大军动手嗎?
還說什么南地众国出现了一個疑似五星殿堂级白金,甚至是黑金英雄的存在。
她是帝国七大美人之一,要她带着三十位美人下嫁過去,从枕边向那男人吹枕边风,鼓动对方的头号人物对兽群发动攻击?
這些人真把她当傻子了嗎?
就南地众国那個穷乡避壤的地方,能出得了黑金英雄這样的存在?
别說黑金英雄了,五星殿堂级白金都不可能有!
现在南地众国圣约天教那两個殿堂级白金,最强的不就是一個二星殿堂级白金嗎?
就這,還突然出现黑金英雄?
把她脑袋塞进厕所裡,她都不可能相信!
更何况色诱能有用?
真能到那個级别的人,能有几個是好色的?
她扭一扭屁股,人家就会扑上来把她给干了?
能摸到殿堂级白金這個级别的门槛,都得是极其自律的家伙了,色诱能有用?
說穿了,他们就是要试一试,试了沒用也损失不到,因为让她离开帝国,他们的目的就已经达成了。
为什么說帝国有了新皇帝,其他所有人都要被发配边疆,又或者找個沒人的地方隐居,从此不再见世人?
原因很简单,因为不能让人心溃散,這是帝国的核心所在!
皇帝的存在能够让治下的子民中诞生出强大的追随者,而人民在其中扮演的身份,不是给皇帝提供力量,而是和皇帝一样,祈祷强者的诞生,提供信仰。
无论這些子民如何做想,甚至是怨恨皇帝也罢,只要所有对诞生强者的祈愿最终都是通過皇帝进行的。
那么无论诞生下什么样天赋和性格的强者,他们都会忠心于皇帝。
以皇帝的形式收集的信仰,和那些女神、传奇還都不一样,教徒和崇拜者的信仰,要远高于子民对皇帝的屈从性。
所以相同的信仰之力,帝国所需要的人口比一些女神信徒、传奇崇拜者要多数倍甚至十倍。
在這种情况下,提高人口的信仰集中利用率就相当有必要了。
原来其实還好,他们人口够多。
但是现在到处都有纷争,两個王国被兽群和亡灵大军占领,损失惨重。
他们這些时常会在外露头的皇子皇女,有时候就会比那還沒长大的帝子更让人有安全感。
他们也不是普通的外性将军文臣,而是天海明氏皇子皇女,這身份天然带着皇室的气场。
所以,除非不以真面目视人,否则他们无法控制的会分走一部分子民对他们的依赖性。
這对于帝子的成长是不利的。
所以,他们被提前肃清就成为必然之事。无论是王室還是皇室,王族皇族不能作为王国的下属公国公爵、帝国的下属王国国王,而都只能是侯,也是這個原因。
他们必须避嫌!
与皇位保持一個不被人联想的距离。
這次好了,她直接成联姻的那一個了。
想到這裡,雍韵皇女内心愤懑却又无力,只能自顾恼火。
她的雄途伟志,就要中道崩坏了!
成为穷乡避壤之地一位土包子英雄的妻子,一辈子被当成牛马骑,被当做棋子下,這居然就是她堂堂皇女的命运!
雍韵殿下怎么接受得了?
但她却沒有开口严厉拒绝,因为她知道,她必须要去做。
帝国培养了她很长一段時間,這份付出是要她回报的。
這次的安排,就是她必须答应的回报。
她的父亲,她的母亲,乃至帝国的子民,他们都在看着,等着。
她拒绝不了
“啊啦,雍韵殿下可是在生闷气?”
便在這时,旁边的一位女将走了過来。
她望向雍韵皇女殿下时,脸上的笑容显而易见。
显然,对于這次的任务,也有人在高兴。
就比如這位主动和雍韵皇女殿下搭话的女将军,她负责這次任务的护送。
也就是說,她将见证雍韵皇女殿下,被一個穷乡避壤的蛮人从纯洁的皇室处女殿下变成一個糟糠妇人的糟践過程。
而她,看完戏之后就能走了。
這简直是太美妙了啊。
有什么比看热闹更能消遣无聊时光的事呢?
更何况還是一直以来和自己关系非常不好的人?
雍韵听到来者的声音,原来苦恼悲愿的神情瞬间一扫而空,变得从容冷淡。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同龄人,也就是同期学生。
此人和她一样,在希凌帝国中被誉为七大美人之一,名曰柚口•旗袖。
她们两個彼此之间一直都是竞争者,而這個人的天赋比她稍微强一些,但是,這個人在她這個皇女面前却是屡战屡败,无一胜绩。
因为她雍韵皇女殿下有钱!
曾经,她在一次胜利之后,就漠然对這個人說過這样一句话。
“出生,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现在好了,炸裂了。
她因为出生,变成了一個联姻的弃子。
因为這些年资源变少的缘故,她现在已经不是這個女人的对手了,现在還要被她看笑话。
一個女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地位嗎?
很多时候看的其实是看婚姻如何!
這几年她每况愈下,被看尽笑话,這次她還得到南地众国去联姻,不更炸裂嗎?
這丢脸简直丢到家了。
现在面对她,简直无地自容到要找個地方钻进去!
“生气?呵,這种凡夫俗子才会有的不良情绪,于我而言毫无意义。”
天海明•雍韵高傲道:“這次诸位大臣传父皇旨意,指名要我嫁于一位黑金英雄为妻,這乃是对我的信任与肯定!
汝等是羡慕不来的。”
柚口旗袖掩嘴微笑,笑声似银铃般悦耳动听,她道:“可是,像殿下你這样的,不是還有三十個嗎?”
“呵,那些庸脂俗粉,只是父皇于我准备的陪嫁而已,何足挂齿?”
天海明•雍韵双手抱胸,一脸淡漠,高高在上。
“倒是你,一介护卫之辈,可对此次任务有何不满?”
“沒有!当然沒有!”
柚口旗袖巧笑嫣然,道:“小人一定会和其他人一起,看好殿下和那三十位陪嫁,想必有殿下您在,這肉林的诱惑,定是能够起到几分作用的吧?
可愿不要被人家拒之,将殿下送与哪個无能之辈庸碌之材才好啊。”
說到這裡,柚口旗袖的小嘴已经又掩饰不住笑意了。
“這就不劳你一介护卫费心了,毕竟任务的核心在我,不在汝身上,汝只需牢记己身身份,莫要僭越了规矩。”
“是是是,殿下福祉之下,百般安康,轮享清乐,小人拭目以待。”
“哼。”
天海明•雍韵高傲冷哼一声,自信离去。
在天海明•雍韵离开之后。
柚口旗袖望着她的背影,一脸饶有趣味。
“真是天真呐,居然還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安排的明明白白?哎呀,等她意识到真相,到时候会不会哭出来呢?
被南地众国的人给当做家中摆设,生育工具,而我們還会离她而去,不知道到时候皇女殿下還能不能保持這自信高傲下去呢?
真期待呐。”
某处练武场。
天海明雍韵小拳头疯狂落在一個人偶上,大声咆哮,直到密集的拳头把眼前的人偶彻底打成碎渣,她才跪在地上,一脸奔溃。
“這脸要往哪裡放啊,呜呜呜……”
…………
一大早,希凌帝国的子民们便聚集在了大街小巷中,交头接耳,熙熙攘攘。
更多的人聚集到了国道上,目送着一支红艳盛大的队伍,向着南方的南地众国而去。
今天,是雍韵皇女出嫁的好日子,人们手捧花圈,一個個献上祝福。
而在這人海之中,许多的年轻俊秀望着队伍中和蔼可亲地与人民招呼着的雍韵皇女殿下,脸上满是悲伤。
自古美女周边多英雄豪杰,他们這些追求者,最是莫枉皇权,只能目送佳人去,嫁于南地蛮人。
自古帝家多无情,世间如此,他们又怎能抗命于朝?
联姻的队伍最终還是离开了帝国帝都,绕過了边界线上的兽群,从黑风山谷的侧边进入了黑风山谷,向着南地众国。
“再见了,我的国家,我的亲人,我的人民。”
此时,雍韵皇女俨然已是一副小女子不舍,却又因身份而必须舍得的姿态,落下了令人心疼的高贵美丽的泪水。
“南地众国啊,那裡,会是一個怎样的地方呢?呜……”
一旁,柚口旗袖拿着一块瓜啃着,满脸笑意,一脸吃瓜像。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此乃看戏之精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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