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四章:格杀 作者:未知 蘅落捧着碗,脖子上围着一圈灰毛锦,将脸埋了半张在领子上菜小心翼翼的說:“晋国那边传出的消息啊!說王妃和那大世子-----” “你信嗎?” “我当然相信咱王妃了,可是那晋国皇帝不是個省油的灯,万一王妃身不由己-------”蘅落偷偷望了楚嶙峋一眼:“王爷,你与王妃的半年之约已到,若是王妃沒有回来,我們便要一直驻扎在這边境等着嗎?” 楚嶙峋沒有說话,半饷后才问:“追风呢?” 蘅落:“他带着大虎二虎去探听消息了。” “让他回来了到本王這裡一趟。”楚嶙峋将桌上的图纸合起来:“出去吧!” 蘅落叹息,点头端着碗走到雪地裡,看着沈门主一门心思的将一個雪人打扮的花枝招展。 “殿下赏给沈门主的。”蘅落将羊头汤端到他面前。 沈长风诧异的接過,看着冒着热气的羊头汤:“殿下连喝汤的心思都沒有了嗎?” “唉----”蘅落叹息:“我家连翘不也沒回来嗎?我也沒着急啊!” “连翘!”沈长风盯着他:“什么时候变成你家的了。” 蘅落不再理他,转身留了一道孤傲的背影给他。 “二叔,三日前我让你写信给清莲,你写了嗎?” “放心吧!永州那边江湖门派不少,陆清莲身为武林盟主之女,一定能护凌光和文一通安危的。”钟断肠坐在马车裡,看着外面后退的景物,這一路太平静,平静的有些让人不安。 灵犀看了看连翘被包扎好的伤口,转头问钟断肠:“我們這一路,要一直往北走?” 钟断肠收起地圖:“三国交战,很多地方的城关都過不了,为了不惹麻烦,我們尽量绕路。” 灵犀看着他方才地圖上一直看着的地方:“所以,我們从卞城出去后,便要往极北沙漠绕?” 钟断肠点头:“走沙漠是最安全的,就是路程远了些。” 灵犀說:“沒关系。” 钟断肠拿出腰间的酒壶,往身后一靠:“過集市的时候多准备点东西吧!沙漠可不好走。” 怀香立刻点头:“好,我等会去买,给钟大哥多带点酒。” 钟断肠一笑:“懂事。” 灵犀恍惚看着怀香的眼睛,总觉得在发光。 阮清烟懒懒的窝在马车软凳上靠着怀香:“我要一個大纱巾,能从头包到脚的,那沙漠裡可不好玩。” 连翘一笑:“我也陪怀香去买。” 一行两日后,除了路途枯乏了些,倒也是畅通无碍的一段。 灵犀时不时的往马车外看,此地已经是卞城城关口了,出了這城,便是彻底离开了晋国地界。 连翘给她递来一杯水:“休息一会儿吧!” 灵犀接過水回头:“你說,我們就這么离开晋国了嗎?” 连翘嗯了一声:“還是带着先皇先后离开的。” 灵犀低眉,看着放在身边的两個盒子,眉宇间有些无奈:“你說,若是我不执意带走父皇母后,他真的会做大逆不道之事嗎?” 连翘:“谁知道,他疯起来谁敢惹?他既然敢把先皇先后的骨灰隐瞒下来,很多事情便不能让好的一面想了,以挫骨扬灰的威胁让公主留在晋国,他不是沒打算這样做過。” 灵犀沉默了一瞬,心裡去依然觉得有些怅然。 姬崇翎,就真的放過她了嗎? 手裡的水杯缓缓递到唇边,灵犀骤然感觉手臂一晃,谁洒出来的同时,头顶已经传来了刀剑的声音。 而钟断肠也几乎是刹那间便拔剑从窗户外跳了出去:“你们别出来。” 外面一阵打斗,连翘看了一眼窗户外一脸变得灰白的看着灵犀。 灵犀同样的看着她,心口乱跳如麻的将骨灰抱在了怀裡。 “是赤影----”怀香颤抖的說完,阮清烟那围的只剩一双眼睛的浑身都颤抖了一下。 灵犀就光耳朵便听到外面乱成一片,此时时城关内,還未出城,她苦笑,姬崇翎果然是沒打算放過她。 既然如此,那为何当时在琉璃宫又为何当着欧阳贺的面說要放她离开呢? 一個可怕的猜测在心中泛起,转而便让她陷入了恐慌,她连忙掀帘大喊:“二叔!!!” 明黄金殿之上,一身龙袍之人正端正坐着,手裡拿着密函唇角温意而笑:“西北军?真是痴情啊!” 琼囿在一旁奉茶:“陛下是认为,西北王驻军在边境,是为了等公主?” 姬崇翎抬头,笑问:“琼囿,你說,要是他等不到了怎么办?” 琼囿:“陛下,若是等不到,西北王也必然不敢出兵,因为,公主尚在我們手上。” “你說得对。”姬崇翎放下折子端起她手裡的茶:“于他而言,阿月既是最好的威胁。” “可是皇上-----”琼囿喉间一动:“若是你真的要动钟断肠和姬凌光,公主只怕是更恨你。” “朕在乎嗎?既然已经登基,那么留在外面任何一個皇室血脉对于朕而言都是一個威胁,這個世上,就不该再有晋国姬氏一族的血脉在民间,若是将来他们都有了孩子,那么保不准朝中会有谁动了歪心思。”姬崇翎眉间恣意的笑着:“再传令下去,除了长公主,身边之人统统格杀一個不留,既然已经离开了洛阳皇城,那么便沒谁能保得住她们。” 琼囿顿了一下,一句非得如此嗎還未来得及說出口,姬崇翎便握住了她的手:“這么冷的天,怎么不多穿点。” “我----习惯了。”琼囿面色有些僵硬的想要抽回手指,姬崇翎却对她温意一笑:“多穿点,若是生病了,朕会心疼。” 琼囿撤回手指,立刻点头下去传令了。 姬崇翎笑着伸手摸了摸桌上的玉玺,坦然的說道:“姬月,你以为你想走就走的了嗎?四叔說了要让你看着這晋国山河是如何在我手上长盛不衰的,那就一定会做到。 大学纷飞的黑夜,几人的身影在长街巷尾处躲藏,几人身上都是一身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