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自残割血止痛!
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果然,還是瞒不住母亲……
他抬眼,果然看到秦九微一脸冷肃,面上沒有一点笑意。
往日裡她总是温柔浅笑,這還是春哥儿第一次见她這般。
“春哥儿知错,此事不应该瞒着母亲。”
秦九微摇头,“我并非因为這個生气。”
春哥儿有些不解,“那是因为什么?”
“我气你不爱惜自己身体。”
秦九微轻叹一口气,她跟春哥儿相处不過四天。
春哥儿不愿将一切告诉她,是人之常情,她不会因为這件事情生气。
她是担心,春哥儿现在已经這样不保重自身,日后上了战场,恐怕更不知道爱惜自己。
“我知道你虫毒沒有治好,既然沒治好,那我們就换個大夫,這個不行就再换一個,总能想到法子的。”
春哥儿紧抿着唇,小脸瘦削刚毅。
身形虽還未完全长开,却已隐隐透出一股挺拔之姿,像一匹還未成长起来的孤狼。
“母亲不用了,太麻烦了。”
秦九微听到他這般說话,心中更是酸涩非常。
這三個孩子,从小便寄人篱下,一個比一個懂事,生怕麻烦了谁。
她温声道:“我已经为你請了太医,這個病一定会看好的。”
“以后哪裡不舒服,都要告诉母亲,身体是大事,不可轻忽。”
春哥儿怔住,一时沒有反应過来。
她不仅为自己請了大夫,請的還是宫裡的御医。
她竟为自己這般用心……
春哥儿抬眼看到秦九微温柔含笑的脸,不由眼底一热。
他昨晚割血止痛沒有哭。
在训练场上受再重的伤也沒有哭。
但现在,他只是被她关心了一下,竟会有想哭的冲动。
原来這世上,真的会有人对他如此体贴在乎。
“少夫人,林太医来了。”
侍女带着一個高瘦的男子走了进来。
男子三十出头,身形颀长,面庞清瘦。
林安俯身,“见過世子夫人,给世子夫人請安。”
秦九微看着他,一时也有些恍惚。
前世她在宫中时,林安便是她的心腹太医。
沒想到重生一世,自己還能见到他。
秦九微摆手,“林太医快起身,不必多礼。”
“要看病的不是我,是我的大儿子春哥儿,他半年前腿上被毒虫咬伤,近日总是发作疼痛难忍,還請林太医帮忙救治。”
林安点头,“世子妃放心,下官定当竭尽全力。”
他将药箱放到一旁,从中取出银针后看向春哥儿。
“還請春少爷让我看一下伤口。”
春哥儿非常配合地将裤腿卷起。
這個虫毒发作时,让他简直是生不如死。
他也想赶快看好病。
秦九微也凑近看了一眼。
春哥儿的伤口在左腿的膝盖上方。
昨夜用刀割开的伤口還沒有愈合,伤口边缘参差不齐,血肉微微翻卷。
渗出的鲜血已干涸成暗红色的痕迹,触目惊心。
林安用银针沾取血迹,垂眸观察着。
過了一会,秦九微出声问道:“怎么样?”
但還沒等林安回答,门口处突然响起一道尖锐的女声。
“听說春哥儿生了重病,我們特地来探望。”
秦九微转头,便看到谢婉宁扶着谢老夫人,身后還跟着侯夫人和侯爷。
一堆人浩浩荡荡地涌了进来。
谢老夫人走近,看到春哥儿腿上的伤口,顿时一骇。
“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伤得這么严重?”
谢婉宁好不容易找到秦九微的错处,立刻厉声问道:“大嫂,你是怎么照顾春哥儿的,怎么能让他受這么重的伤呢?”
春哥儿闻言眉头紧皱,“這和母亲无关。”
“春哥儿你不要怕,祖母和我們都在這,会为你做主的。”
谢婉宁继续道:“你放心大胆地說出来便是。”
春哥儿现在由秦九微照顾。
春哥如今受了這么严重的伤,秦九微自然逃脱不了关系。
春哥儿无语,让他說什么?這真的和母亲无关!
谢婉宁见秦九微不說话,更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她下巴高高昂起,“秦九微,你以为不說话此事你便能逃脱干系嗎?
“让春哥儿受伤就是你的失职!等大哥回来……”
“我回来会怎样?”
清冷好听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转头,只见谢砚礼提步走进屋中。
他面容冷肃,眼神淡漠地扫了一圈众人,在秦九微身上不动声色地停留了一会,很快便又移开。
谢婉宁看到谢砚礼回来,先是一怔,但很快兴奋起来。
前两天,秦九微出尽风头了。
又是绿豆汤,又是羊肉的,搞得她对孩子多上心多好一样。
结果现在春哥儿受了這么严重的伤。
她倒要看看她能怎么解释!
谢婉宁拉着谢砚礼走到春哥儿旁边。
谢砚礼看到那道骇人的伤口,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這是怎么回事?”
“這個就要问大嫂是怎么照顾春哥儿的了!竟然让春哥儿受了這么重的伤!”谢婉宁冷哼一声。
谢砚礼冷如寒冰的眼神此刻也落到了秦九微身上。
想要听她怎么說。
秦九微温声道:“世子,你是否還记得,半年前春哥儿曾被毒虫咬伤過?這伤口便是因为虫毒。”
谢婉宁冷哼一声:“秦九微,你编瞎话能不能变得认真点!”
“半年前被毒虫咬伤的伤口,怎么现在還会留這么多血。”
秦九微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眼中满是痛惜,声调也不由提高了几分,“因为半年前那次虫毒根本沒有被治好!”
“這半年来,虫毒每次发作时,春哥儿只能割血止痛,用另一种伤痛来转移虫毒带来的折磨。”
谢砚礼顿时愣在原地。
什么?
這半年来,春哥儿竟然在自残割血止痛!
侯夫人注意到侯爷对她的瞪视,脸色一白。
半年前,春哥儿养還在她的院中,毒虫咬伤這件事是她处理的。
当时大夫說治不好,但不会危及生病,只是偶尔犯病发疼。
她也就懒得管了,压根就沒想到要再给春哥儿請個大夫。
想着春哥儿疼一点就疼一点,忍忍也就過去了
沒想到他竟然已经疼到要靠自残才能缓解的地步。
侯夫人看向秦九微的目光中更带了几分厌恶。
這個贱人实在事多,怎么把這件事抖落出来……
害得侯爷都对她有意见了。
“春哥儿你告诉父亲,這都是真的嗎?”
谢砚礼问道,声音中带着连他都沒有注意到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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