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创始人
外加上暮年恒星的照耀,這裡形成了一片一望无际的红色戈壁滩。
裹挟着土壤的小型龙卷风,也是一种奇特的红色,非常新奇。
程乞看着前方,一马平川,沒有任何建筑群的影子。
他不禁问向圈牙仔,“你们的家,很遥远嗎?”
“不呀。”
只见圈牙仔向前小跑了几步,而后跳在一块红色的石头上,伸手指向下方,“到啦!”
程乞神情一动,几步上前,也登上石头,向下看去。
却见下方赫然是一道巨大的红色峡谷,绵延数百公裡。
峡谷的两侧崎岖不平,有着天然的栈道,以及大小不一近千個山洞,而那些山洞中,点燃着微弱的黄色灯光,也有些洞口挂着破旧布料制成的门帘。
隐约可见,有不少人影在栈道上行走,也有的在洞口生火做饭,蒸腾出袅袅炊烟。
圈牙仔咧开怪异的嘴巴,笑道:“欢迎来到瑕疵者山谷哦!”
程乞觉得眼前的场景颇为震撼,“你们居住在地下?”
“是啊。”
圈牙仔道:“我們住在地下,就不会被宇宙中的客户发现,這样白鸽哥哥才能跟他们达成交易!我們也不想让白鸽哥哥为难!”
程乞看向圈牙仔,“你们对郑白鸽的印象這么好?”
“当然。”
圈牙仔叹息,“我們都清楚,他只是接下了老城主的烂摊子,要是让我知道那個老城主在哪,我一定用我的牙齿,咬爆他的蛋蛋!”
程乞暗自点了点头。
按照時間线梳理,那個建立了基因之城的老师,捅了篓子之后沒多久,就扔下了郑白鸽等人,直接跑路了。
随着几個孩子,沿着陡峭的侧壁,向峡谷内行走。
程乞在路上见到了所谓的瑕疵者,他们几乎都是瘦骨嶙峋,皮肤黝黑,衣不蔽体,许多人都沒有头发,眼珠肿胀,像是金鱼一般。
但好在他们都有清醒的意志,只是眼神呆滞而麻木的看着程乞。
若是他们沒有理智,会肆意攻击人类的话,這裡简直跟电影中的丧尸巢穴,沒有任何分别。
“姐姐!”
峡谷最底部,圈牙仔对着一個挂着破旧麻布的洞口,扯着嗓子大喊道:“我带了一個外人回来,白鸽哥哥拜托我們照顾他几個小时!”
麻布被掀开,走出一個十六七岁的少女。
她身材曼妙玲珑,一眼就能看出她的五官非常美丽,可惜她沒有头发,额头肿大,是常人的两倍。
程乞朝她点头微笑,心想她的名字会不会也与外观相同。
“我叫香草。”
少女看着程乞,有些冷峻道:“是实验者之一。”
“我叫程乞。”
出身于垃圾地球的少年,从来不会歧视任何人。
少女顿了顿,回到洞穴,拿出了一块极为粗糙,类似于馒头的东西,塞到了程乞手中。
圈牙仔在一旁直吞口水。
程乞看的真切,少女的洞穴中,有一個土法烧制的陶罐,裡边只有一块半馒头,刚刚香草在那個半块馒头上停留了一瞬,最后還是取出了完整的馒头,送给了程乞。
程乞沒有多說什么,接過了馒头。
手中传来清晰的触感,這种馒头比老林那种全杂质能量块還要劣质。
“你是来治病的吧。”
香草看着程乞眼中半個灰色光圈,“我們這裡也有一個外来人,我带你去见他,你们可能会有些共同语言,相处起来,你可能会轻松一些。”
程乞一愣,“竟然還有外来人,居住在瑕疵者山谷中?”
“他在已经這裡住了四年。”
說着,香草开始行走,在前方带路。
程乞一边跟随,一边开口道:“香草妹妹,你既然是实验者,那么就是五年前的第一批造访者,你肯定对這基因之城的创建者,也就是郑白鸽的老师,有些了解吧?”
香草只是点了点头,沒有什么表达的意愿,她的神情一直都很冷淡。
程乞沒有气馁,“可以跟我讲讲他的事嗎?”
“你是瑕疵基因,我們也是瑕疵基因。”
香草的眼睛睁了睁,瞳孔中的半個灰色光圈尤为明显,“但我們的形成原因不同,在整個瑕疵者山谷中,每個人都对那個名字恨之入骨,沒有人愿意提起他。”
随即。
香草回头看了一眼脸上有些歉意的程乞,想到他是郑白鸽的托付。
最终,香草缓缓叹了一口气,“他叫瓦伦特。”
“瓦伦特?”
程乞微微一顿,他清晰的记得,之前自己在垃圾地球上合成基因药剂时,不止一次见過這個名字。
程乞合成的多种基因药剂,都来自瓦伦特的配方。
他是黑市中的天才药剂师,创造了多种基因药剂,在黑市中大卖特卖,但忽然有一天,這個瓦伦特消失于黑市,传闻中他被银河系联盟收编了。
他们,是同一個人嗎?
“我只知道,這個家伙曾经通過见不得人的身份,积累了大量的财富。”
香草一边带路一边道:“然后他带着自己的积蓄,来到這裡,建立了基因之城,摇身一变,成了知名科学家、商人。”
說完這些之后,香草沉默了,似乎不愿意在提及那個名字,亦或者,她只知道這么多。
程乞忽然觉得,這個事件,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你要到带我去见什么人?”
程乞不想在为难香草,随即转移话题道。
“他自称废叔。”
香草在前方转了個弯,继续行走,“他跟你一样,来自外界,也是一個瑕疵基因者,而你们這种情况,有随时丧命的可能,而废叔似乎深得养生之道和续命之道,你跟他交流,应能有些帮助。”
“哦?”
程乞也觉得很有趣,“竟然還有這样的存在?”
“到了。”
香草在一個洞穴门前站住脚步,“废叔就在裡边。”
旋即。
香草掀开破旧麻布,露出洞穴内的光景。
却见,宽阔高大的洞穴中,堆满了杂物,也搭建着纵横交错的木头架子。
而其中的一根横梁上,拴着一节麻绳,一個满头卷曲银发的老者上吊自缢,身子還在微微荡漾,看样子已经凉了许久。
程乞震惊不已,“這就是你說的...深得养生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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