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一起
顿时手足无措,眼神躲闪着。
沈母见沈禾低着头,不說话,浅浅咬着自己的嘴唇,一副自己犯了错的模样,她眼角浮了一层淡淡的笑,“别紧张,阿禾,娘沒有责怪你,這事怪不了谁。”
“娘,我……我和他。”沈禾低下头,“娘,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說。”
“侯爷這人不错,从前他与我們家走的近,我只当是因为你是君宝的先生,如今才发现,对于他们侯府来說,再如何看重一個先生,那也不至于来给我一個无关紧要之人特来祝寿,他待你不错,却是有心了。只是——娘且问你,接下来你打算如何做?傅家半個月后便回京城。”原想說那门第之事,想了想,到底還是不准备說,一桩桩事,她可不想看着沈禾更加发愁与不开心。
沈禾知道半個月后傅景晏便要回京,可是她完全沒有想過他要真的回了自己该怎么办?
甚至连傅景晏也未曾与自己說過此事,她自嘲地笑笑,也许自己只是他被朝廷流放在外无聊时候的一個消遣罢了。
她攥紧手,心竟然微微抽痛了一番。
明明下午還一切都好好的,怎么忽然之间便觉如此难過?
沈母见她神色渐暗,眼底隐隐透着几分低落,晓得自己刚才那话提醒了她。
终究還是有些不忍与心疼。
她過去将沈禾抱了抱,“阿禾,罢了罢了,此事不谈,這眼下過一天便是一天,此外,咱们换個角度想,我們也可借此机会看清人不是?若是半個月后他真的便直接走了,与你這边也无任何其他的话,那且当识错了人,娘虽总着急你的亲事,但說实话,娘真的不信我的阿禾沒人愿意娶,哪裡都不差,锦川城有的是人家。”
“娘,我不急的。”她深吸口气,她娘說的对,她真的沒有必要想這么多,时候到了,自然什么都清楚了。
“那便好,那便好。”
傅景晏這边刚回了侯府,那京裡的调令便下了過来。
如此一来傅府的气氛也未好多少。
傅夫人边整理之前自己缝制的几套衣服边道,“陛下下了旨,回去到底是要回去的,只是沈禾這边,你是如何打算的?”
指尖在杯身上轻轻扣着,他凝紧眉宇,三個月時間真是恍惚便過去了,若是沈禾只有一人,他定会毫不犹豫直接带她一块回京,可是這還有沈母在,且不說沈禾愿不愿意放下沈母与他一道回去,就是他自己也不愿意這般做。
若是說自己先過去京城,待那边无事之后再過来這边,說出去不但沈禾会不信他,只怕沈母也不会相信。
如今朝中诸事确多,皇储虽立,但還是耐不住那些個后边搞小动作的人,一方面自己上次回京,已与太子赵成越达成同盟,另一方面,這個赵成西還未解决,回京之后,這些事都是要一一上手解决的。
所以,无论是不是有皇令在上,京城是必须要回的。
“娘,這事,你觉得如何权衡才好?”他收回思绪,问道。
傅夫人在他旁边坐下,心下其实早已有了想法,“我且问你,你到底是如何想的,待沈禾,是贪的這一时之欢,作個消遣,還是认真的?”
“娘,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這么多年了,你见過我对哪個女人這般過嗎?”
傅夫人放心地点点头,想他說的也不错,這些年,他确实是几乎不近女色。
“我是有個且能两全的法子,不過,我先不說,這事,到底還是要你自己先想好。”
他摸了摸鼻子,似乎還能感受到之前沈禾贴在那处的柔软的唇。
唇角抿了抿,他起身,道,“定下来吧。”
傅夫人掩了掩唇,“你们還沒定下来?”
“定亲。”
“哎哟,這行,這行,我明日便让陈嬷和刘管家去置办东西,你這一去京城不晓得有多久呢,总归這般给她们留了一個底。”
傅景晏皱眉,捕捉到她话中的字眼,“我這一去?娘,你這是何意?”
“這便是我的想法了,京城现在时局有点乱,我打算带着君宝就留在這,锦川這地,娘喜歡,安静,又有沈禾這姑娘在,在這待着,不晓得比京城舒服多少。”
傅景晏眉眼舒展开,锦川确实好。
将来等赵成越登上大宝,他也报了仇,自己肩上担子都彻底卸下去,也许便会和沈禾在這座偏远的小城裡待一辈子。
只是這次离开,便不同上次了,不是一個月半個月便能回来的,只怕要耗上些时日,指尖微屈,似是定了什么决心一般,他叹口气,“娘,我打算先与沈禾定亲,再带她一道去京城。”
身后傅夫人一脸讶异,這傅景晏开起窍来,真是叫她倍感欣慰,忙点头,“好好好,這般好,有沈禾跟着你,我也不怕你在京城胡乱来,什么都不顾。”
“她愿不愿意還是后话,等明儿寻了空我再同她好好說說此事,不早了,娘,您歇息吧,我回去了。”
回了隽风院,屋裡几案上又摆了几份文书。
外边夜色已深,而于他而言,這夜似乎才刚刚开始。
翌日,沈禾這边刚下了学,那傅景晏便让人過来将傅君宝带了出去,书阁门一关,挪着椅子坐下,又将她也拉在对面的椅上坐着。
沈禾被他一连串的动作弄得有点懵。
他眨了眨眼睛,看這阵势,這人是有话要与自己說,她不禁挺直了眼身。
傅景晏见她這般规规矩矩的模样,问道,“一起說会话罢了,为何這般严肃?”
“還不是您這般阵势,我這不以为你有大事要說嘛。”
男人揉了揉她的发,随后又指了指自己的双膝,“那要不你坐過来?”
沈禾都未犹豫直接摇头,“您有事便說事。”
他倒也直接,开门见山了谈,“半個月后我便回京了。”
昨日才与她娘說的事,沒想到這人今日就来与自己說了,如此看来,倒是自己昨日胡乱想了。
她淡淡“嗯。”了一声。
“同我一块去京城,嗯?”他拉過她的手,握在手心裡,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挠着她的手心。
沈禾被他挠的有点发痒,手缩了缩。不料他攥得更紧,“不行的,我不能让我娘一個人。”
意料之中的理由。
傅景晏低下头,距她那小脸近了些,“我娘和君宝都不走,他们可以一起住。”
“我娘住不惯侯府的,她习惯了什么都自己都动手做。”
“那便不住一起,让君宝偶尔過去看看你娘。”他捏着她的小指,“再者,你是忘了徐掌柜么?你娘对此又是何意?”
他不說沈禾還真差点忘了這個,上次她娘生辰她也试探了几句,她娘言语间,似乎也沒拒绝,說实话,若是两人真的彼此有意,她是不反对她娘再嫁的。
有個人能一直陪她伴着她,這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态度差不多,只是目前還未正式說开。”
“你去說個什么劲,這种事,就由徐掌柜自己去处理,若是事成,你可愿意与我一道去京城?”
他的這個决定太突然,至少对于她来說,是有点早和突然了。
“我一個人在那裡,待的時間会有些久,事情也比较多,你若能与我一道,心裡也少個惦记,办起事来定能事半功倍,早些处理完,早些回来。”
他說一個人时语调压的特别重,重得沈禾有些不忍和不舍,可是她這会不能给他确定的答复。
而且他的意思是之后還会回来,然后一直都待在锦川嗎?
沈禾不敢深想,总觉得這是件不可能的事。
在她眼裡,像他這样的男人,一生注定是要意气风发的,哪能就這般让一座小城困住。
“再說吧,我娘那边沒处理好,我就暂时不能回应你。”
男人脸色有点不悦,他觉得自己安排的已经够好了,可眼前這人似乎是不信自己能安排妥当。“你不信我?你放心,你娘這事沒处理好我就不会带你走。”
“我沒有不信你,只是目前這不是還沒开始安排嘛,我当然就不能给你答复。”她抬眸,大着胆子伸手過去,捧住男人的脸,他的肤色深,与她白莹的手形成鲜明对比,手下的轮廓如刀刻般刚硬,這般捧着,却令人觉得心神安定。
想說什么,最后只道了三字,“我信你。”
他脸色缓了下来,她這才收回手,不料被她握着又贴了上去,跟個小孩子般,那张俊脸。在她手上蹭着。
她无奈地笑笑,算是明白了。
有时候,不仅女人需要哄,男人也需要,一個简单的动作,便能心满意足。
作者有话要說:我們侯爷为了媳妇也不容易~偶尔卖卖惨什么的,已经熟练的很了。(≧▽≦)/
昨天考完试休息了会,出去耍了会,以后一切正常啦,么么o(n_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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