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章
抬头看到一双盈盈带水的双眸,面上虽未变,心裡却更是添了两份慌乱。
秋暖快要被他磨平了脾气,這人不哼唧了,怎么還不放开她,這要是在现代,警察叔叔一定說他是耍流氓。
现在的话,秋暖倒不觉得是他故意的,人家多少也是個阿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以后娇妻美妾成院子,都不够他忙的,更何况她又不是长的天仙下凡一般,不至于。
估计是摔傻了,歷史书上不都說,他是草包阿哥嗎,說不定是真的,原本就不聪明的脑袋,摔了一下直接短路,连接不上了。
无可奈何的只能再次开口:“十阿哥,可以放开我了嗎?”
十阿哥回了神,放在她腰肢上的手掌收回,秋暖忙站起来,随后弯腰伸手扶起他,沒办法谁让她是個宫女呢!
十阿哥一转头就和九阿哥意味深长的眼神对上,莫名的有些局促。
十四阿哥人小鬼大,背着手微微抬头看了眼秋暖,点了点头,长的也有几分姿色,這小丫头运气不错,扶個人說不定扶出個似锦前程。
“你叫什么名字?是刚到乾清宫当值的?”
秋暖看了看這近处的太监,远处的侍卫,脑子裡跟浆糊一样,后悔,悔的肠子都青了,为何非要耍這個小聪明。
对着十阿哥回道:“奴婢名叫秋暖,之前在御膳房当差,现在在皇上跟前奉茶。”
說完转向十阿哥,狠了狠心,一咬牙跪了下来:“奴婢刚才力气不够,沒有扶稳十阿哥,請十阿哥恕罪。”
十阿哥今年十六,她给一個十六岁的人跪了下来,秋暖觉得用生无可恋来形容都不为過。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老秋,你别怪我沒骨气,你宝贝女儿這是为了活命。
十阿哥垂下眼,看向她乌黑的头顶,虽是认错,背倒是挺的直直的,她是故意還是无意,他還是分得清的,只是此事刚开始确实是他不对,便也不想为难她。
“起来吧!以后莫要如此了。”
秋暖不知他猜到了自己是故意卸了力气,低声应道:“是,奴婢回去就练练臂力,下次绝不会再摔到十阿哥。”
九阿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到十阿哥涨红的脸,忙握拳抵与唇下,虚咳了两下掩饰尴尬。
胤从未见過這样的人,就如一棵杂草,生来卑下,表面认命心裡却不服气,总想着伸头顶你一下。
偏偏這人還挺聪明,說的话无過错,就偏偏让人心裡听着不得劲。
伸手指着她,咬着牙說了一個你,随后便也不知如何說了,总不能问她是否是嘲笑自己,若是真的问了出来,他真的要沒有了脸面。
秋暖闪着单纯的双眸道:“十阿哥還有何吩咐?”
发作她吧!显得他小气,咽下這口气吧!心裡還难受,气哄哄的放下手,鼻孔冒着粗气,嫌弃的目光从她那纤细的胳膊上打了個转:“以后爷不让你扶。”
說着转身就走,九阿哥看了眼秋暖,眼中的笑意压都压不住:“臂力就别练了,若不然,十阿哥可真要成個笑话了。”
說着领着十四阿哥走了。
秋暖转身刚走两步,就听到身后厚重的脚步声,回头去看,十阿哥已走到跟前。
再往后看,一群看热闹的八卦眼神,九阿哥和十四阿哥的比较明显,其余的宫人低着头,眼神偷偷的往這边瞄。
秋暖都想扶额长叹喊救命,十阿哥,還真是她的克星。
屈膝施礼道:“十阿哥。”
咽不下這口气的十阿哥,就如同是和人吵架时词穷,散场后才想起来该如何接话,此时盯着她,气质昂扬:“你刚才是故意收了力气想要摔爷的吧?”
秋暖抬头,震惊中带着无辜:“這奴婢可不敢,只是奴婢是一個弱女子,实在是沒有足够的力气支撑住十阿哥的全部重量。”
全部两個字加了丝重量,仿佛在提醒他,是你先使得坏,只是不知为何,她话音刚落,面前的人就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爆红,似羞似恼。
秋暖此时是真的迷茫了,回想着她刚才的话是否有错。
胤似乎還能感受到她腰间的余温,指尖发烫,這小宫女是在故意勾引他嗎?怎么說的话似是而非。
正了正脸色,故做沉声道:“刚开始确实是爷先为难的你,這次你故意摔我的事情,爷就不与你计较了,以后要是再犯,爷可饶不了你。”
說完又停了一瞬道:“以后要笑心裡笑,再敢露出来,其他人可沒有我好說话,非让你慎刑司走一趟不可。”
自觉放了几句震慑人心的狠话,在一众的目光中,和十四阿哥和九阿哥飘飘然离去。
秋暖看着他的背影心间一动,這十阿哥,怕不是故意把人支开才說這些话的吧?
心裡把事情理了一遍,十阿哥发现了自己笑他,所以才故意让她扶着,用了些力气想惩罚一下她,而自己不知道他生气的缘由,就想不经意的摔他一下。
而且看這個样子,十阿哥分明是感觉到了自己是故意的。
那秋暖冷汗差点冒出来,還好是十阿哥,看起来還是比较大度的,沒打算和她计较,若是换成其他阿哥,四阿哥或者大阿哥的,那自己绝对要嗝屁。
不過若是大阿哥和四阿哥,秋暖估计也不敢這么放松警惕,這次是她轻敌了。
十四阿哥回头看了一眼,迅速的转头对十阿哥道:“十哥,那小宫女還在偷偷看你呢!”
十阿哥挺了挺本就笔挺的后背,面色平淡,嘴角却止不住的上扬,自觉找回了场子,把這小丫头吓唬住了。
“一個小宫女而已,估计是刚才沒扶住我吓到了,怕我罚她。”
九阿哥也回头看了一眼,小宫女已经回殿了,抿了下嘴角若有所思,转過头看向十阿哥:“你怎么会摔倒的?你故意的,還是她故意的?”
阿哥都是自小文武兼修,十阿哥那一跤实在是诡异,要說不是其中一人故意为之,那真的一万個不可能。
“我沒站稳,她沒支撑住。”
话落得到两双鄙夷的眼光,十阿哥心裡暗恼,自己为了這個小宫女還真是牺牲颇多。
九阿哥平淡道:“故意引诱阿哥,不知皇阿玛会如何处置。”
十阿哥眉头皱起:“皇阿玛会处置她?”
九阿哥和他分析道:“我不知你们因何而摔到,就算我信了你的话,是无意间的,若是两個人摔至两边,那便也能說的通。”
“但她摔到了你怀裡,這便是心机不纯了,你是阿哥,她是宫女,你觉得外人会如何想,你认为,皇阿玛是信你对她别有用心,還是信她对你别有用心。”
十阿哥猛的停下脚步,神情有丝凝重,片刻后转身往回走,被九阿哥一把拉住:“你要去做什么?”
十阿哥道:“刚才确实是我先为难她的,责任不应该全由她来担,我回去和皇阿玛解释一二。”
九阿哥像看傻子一般看他:“你要跟皇阿玛如何解释?想想二哥挨的二十军棍,我估计你肯定不会比他少。”
“我們现在刚惹怒了皇阿玛,還是低调为好,一個宫女而已,值得你去惹皇阿玛生气?不過放心,此事最多把她贬去其他地方当值。”
“那小宫女虽然年岁看起来不大,但你也不要把她想的太過简单,刚才你那一跤,我是不信她无辜。”
十阿哥站着不动,并不认同他的话:“我是阿哥,皇阿玛最多怒斥我两句,她一個小宫女,好不容易有了一個轻松,有脸面的差事,若被皇阿玛责罚,以后怕是就沒了前途。”
九阿哥看着他打量,不可思议道:“你怕不是第一次抱個姑娘家,觉得新鲜便心动了两分吧?明日我去额娘那边,让她帮你挑两個侍奉丫头。”
十阿哥被他說的恼怒:“我不是因为這個,是我刚开始为难与她,若害她丢了差事,受了责罚,我心有不安。”
九阿哥真是怕了這個直肠子的十阿哥,唯恐他跑回去一头冲到康熙面前,忙喊着十四阿哥拉住他,劝道:“這就是我的猜测,皇阿玛不一定会惩罚她的,我們看看情况再說,若不然,皇阿玛沒把這個事情放到眼裡,你反而去挑起了怒火,大家都落不得好。”
“你想想对不对,皇阿玛都沒放在眼裡,你大张旗鼓的去解释,那不是把皇阿玛看的狭隘了,皇阿玛不发火才怪。”
十阿哥脸庞稍显刚硬,眉眼如剑,思索了片刻,回头冲着身后道:“小步子,你留意下,若皇阿玛处置了秋暖,你记得来回禀。”
身后伺候的小太监忙应是。
秋暖了了差事,把還热乎的双色马蹄糕从食盒裡取出,放到康熙堆满公务的案桌上。
又换了杯温茶,随后立在康熙身后,梁九功去太子那裡不知道遇到了何事,半天了都沒回来。
正午时分,梁九功弓着腰从外门进来,康熙抬眼瞥了他一眼。
梁九功忙上前回道:“皇上,奴才到毓庆宫时,看到九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三位阿哥正跪在太子房门前,太子妃劝了半天无果,奴才也跟着劝了劝,所以回来的晚了些。”
康熙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不知在想些什么,视线停留在手中的折子上,半天沒有动作。
“太子怎么样了”
梁九功心裡一咯噔,余光看到康熙的脸色不敢回答。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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