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 44 章
秋暖叹气,這還真是有缘分,当她与苏洪的视线对上时,看着他眼中的光,不知为何,总感觉他是故意装成的這副惨样子。
把三人带到书店安顿好,回到侍舍秋暖才想到:“系统,我现在是不是有三個兵了?你之前說可以给我個奖励的。”
系统看了眼进度條:“对的,你有三個兵了,還差二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七個就满了。”
想到小树小草连刀都提不动的年龄,秋暖总觉得這系统脑子不好使。
系统:“随机好了。”
秋暖拿出手机,希望解锁個游戏,要么视频软件也行,還能追追剧。
忐忑的按亮屏幕,失望不已,她要個相机有何用,還是個原相机,当下对着侍舍拍了几张,随后也不再管了。
冬日的暖阳透過窗户落到床上,告知着今天是個好天气,书店交给了苏洪,她可以睡個懒觉,如往常一般去上值了。
康熙百忙之中還要抽空查看十阿哥的功课,佟妃自从落了個年宴的差事,时不时的就要找個借口来上一趟,表哥长,表哥短的舍不得走,秋暖都觉得牙疼,不過康熙表情還挺受用的,会撒娇的女人最好命這句话還真是真理。
佟妃一来,秋暖就退了出来,守在了殿外,康熙今日可能是事情多,沒過多久,佟妃就走了出来,只是表情委实算不上好。
秋暖俯身行礼道:“恭送佟妃娘娘。”
佟妃扶了扶头冠,停下了脚步,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转头跟身边的宫女道:“今日天气不错,等下去梅园看看梅花开沒开。”
身旁的宫女笑着回:“梅园的梅花开的正好,等下娘娘去瞧瞧景,奴婢再折几只回宫,插在瓶中,到时娘娘睡梦中,也能闻到梅香郁郁。”
佟妃:“先去瞧瞧再說,去年梅花开的也是不错,就是本宫不喜。”
两人像是沒有看到還曲着膝行礼的秋暖,闲谈一般說着话。
時間久了,秋暖的双腿快要支撑不住,這佟妃估计是在康熙哪裡不痛快了,来找她出出气,再次轻声开口道:“给佟妃娘娘請安,佟妃娘娘万福金安。”
她的声音轻柔,佟妃却像是听到了惊雷一般,吓的身子一颤向一旁倒去,身旁的宫女连忙扶住她,转過头扬手就是一個巴掌。
随后怒斥道:“好大的胆子,惊到娘娘,你有几條命赔。”
啪的一声响亮刺耳,秋暖直接被她扇的撞到了殿外的柱子上,大脑一片空白,像是傻了一般,愣愣的看着面前的两個人,半天反应不過来。
佟妃抚着胸口,像是沒有看到一般,难受道:“吓死本宫了。”
打人的宫女把佟妃交给身旁的宫女,往前走了一步,眼中的恶意明显。
這毕竟是乾清宫的人,不如在自己宫中方便,打一巴掌便算了,佟妃刚想开口叫住自己的碧云。
一旁的两個小太监就跪了下来,一同挡在了秋暖的身前,其中的陈四开口求饶道:“佟妃娘娘吉祥,秋暖刚来乾清宫不久,還望娘娘看她年龄小,饶恕她這一回。”
說着就转头着急的推了推秋暖。
恍如梦境中她被推的回了神,這一巴掌像是把她从现代拉到了這個时空,脸上火辣辣的疼,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垂下眼帘,眼泪落了一地,艰难的跪在地上,低下头认错道:“奴婢知错,請佟妃娘娘息怒。”
短短的一句话,像是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那恐慌护短的两個太监,让佟妃怒极反笑,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人骂道:“狐媚子,连個太监都能勾引。”
秋暖死死的抿着唇,除了泪水掉落到地上的细微声,再也沒发出一声声响,只是哭的肩膀控制不住的抖动,嗓子口的哽咽被她生生咽了下去。
梁九功正在给康熙递茶,殿外细碎的吵闹声传来,心下暗恼,门外的小兔崽子们怎么当的值。
康熙接過茶,视线還在案桌上的奏折上:“去,看看发生了何事。”
梁九功忙应道:“是,奴才去看看。”
后退着下了台阶,走到门口拉开殿门,就看到秋暖垂着头跪在地上,佟妃手還倚靠在宫女身上,捂着胸口,脸上怒气明显。
心裡捏了把汗,這佟妃怎么還真的找秋暖麻烦了,忙赔笑道:“佟妃娘娘安好,不知秋暖可是冲撞到了你,這都怪奴才沒教好,還請娘娘大人大量,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转头对着秋暖厉声道:“還不快给佟妃娘娘赔罪。”
秋暖:“都是奴婢的错,請娘娘恕罪。”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受尽了委屈,梁九功這才察觉到不对,垂下视线,就看到地上晶莹一片。
陈四见梁九功還沒看到秋暖挨了巴掌的脸,忙爬上前耳语一番。
梁九功惊叫失声:“打了?”
說着也顾不上佟妃,忙转到另一边,那半边脸已经肿了起来,鲜明的五個手指印触目惊心,一看就知道用了全力。
吓的說不出话来,這佟妃怎么還把秋暖给打了。
這一個個的护的倒是紧,佟妃怒气更盛:“怎么,一個宫女冲撞了本宫,本宫還打不得了?一個巴掌罢了。”
梁九功心裡叫苦不迭,普通宫女别說是一個巴掌,哪怕是十個巴掌,打了也就打了,可問題是,秋暖她不是普通宫女啊!
此事他处理不了,也顾不上回佟妃的话,忙小跑进殿。
脚步声让康熙皱眉:“何事引得你如此惊慌?”
梁九功忙道:“皇上,佟妃娘娘把秋暖打了。”
笔墨落到纸上,晕黑了一片,康熙转头问:“你說什么?”
梁九功:“佟妃娘娘打了秋暖一個巴掌,现在正跪在地上委屈的不行,佟妃娘娘依旧不依不饶,奴才不知要如何才好。”
康熙搁下笔,大步向殿外走,明黄的衣角刚過了门槛,佟妃柔柔的声音就传了過来:“皇上,這小宫女真不懂规矩,臣妾刚才和碧云說着话,她突然出声,吓的臣妾扭到了脚,剜心的疼。”
梁九功垂眼看去,她的脚腕微微弯曲,不敢用力,像是真的被扭到了一般,可是他记得,刚才她的脚,并未這样。
知道她說谎,知道她作假,秋暖却沒有辩解,脸上的巴掌提醒着她,這是古代,身份就是一切,她不应该哭,不应该委屈,要先想办法渡過难关才好,只是她控制不住,控制不住要落下的眼泪,控制不住断断续续的声音。
大脑一片混乱,像是失去了自己:“奴婢知错。”
康熙面前,佟妃善良道:“那本宫便饶了你這一次,起来吧!下次当心。”
說完扶着碧云,露出一抹娇弱的笑意,让人看了心生爱怜:“那臣妾不打扰皇上处理公务了,先回宫了。”
瞥了眼她的脚,康熙心中有数,秋暖与佟妃,他更相信秋暖无辜,佟妃喜爱拈酸吃醋,小错小過的平日也就算了,只是今日
看了眼哭的止不住的人,不给個交代,怕是要委屈死了。
“既然佟妃脚受伤,那便把年宴之事交由德妃与宜妃来办了,你且好好养伤吧!”
后宫一直无主,听闻皇太后已经像皇上进言,此时的年宴交给她来办,那便是属意与她,哪怕不是皇后,也会是一個贵妃。
她并未做什么過分之事,只是打了一個宫女巴掌罢了,又不是任性的仗毙了。
佟妃不曾料到這個结果,惊道:“皇上,臣妾的脚并不严重,只是有些酸疼,最多歇息個两日就好了,年宴之事臣妾能安排得当。”
“爱妃脚伤为重,年宴還是先交由德妃与宜妃来办,若是喜歡筹备年宴,等到来年,朕再把這個差事交给你。”
“再說,脚未伤之时,便会两日来一次乾清宫,问朕年宴之事,想来是心中无章程的,這次脚伤行走不便,還是回去好生养着吧!”
他的话语体贴,却把佟妃的话头全部堵了回去,她总不能說,年宴事是她找的借口,只是想和皇上多待一会,扰乱康熙处理政事的這個罪名,她担不起。
佟妃心中恼恨,自觉是因小失大,但也知不能太過纠缠,扯出一抹笑道:“谢谢皇上体恤,那此事就要劳烦德妃姐姐和宜妃姐姐了,這脚伤臣妾回宫养几日。”
秋暖泪眼朦胧的余光中,看到她不自然的脸色,心裡好受了那么一点点。
佟妃开口告退,梁九功等人都以为此事到此为止,不料康熙又道:“朕身边的秋暖是谁打的?”
他的追问意料之外,佟妃原就不自然的笑僵硬在脸上,她身后的碧云也慌了起来。
梁九功身后的小太监忙回:“佟妃娘娘身旁的宫女,碧云姑姑打的。”
康熙看都未看這叫碧云的宫女:“梁九功,拖去慎刑司。”
他冷漠无情,不问缘由,佟妃抓着碧云着急解释道:“皇上,此事是這個小宫女不懂规矩,害得臣妾崴了脚,怎要罚碧云?”
“朕的乾清宫,什么时候由的了你做主了?伺候朕的人,你的宫女想打就打?”
康熙脚步未动,语气平淡,佟妃却知道他這是动怒了,自己今天是护不住碧云了。
此事若要這样說,便是以下犯上,但一個宫女而已,不至于如此!
佟妃想不明白,心乱如麻求情道:“此事臣妾知错,回去還望皇上饶了碧云這一回,她陪伴臣妾這么些年,臣妾宫裡少了不她。”
秋暖沒想到康熙会替她出头,毕竟一個宫女,一個爱妃,谁都知道会怎么选,脸上依旧疼的厉害,只是委屈到颤抖的肩膀,幅度小了不少,不管如何,康熙還是讲理的,只是现在佟妃請求了,不知道康熙是否就此作罢了。
垂着脑袋,挨了打的小宫女,眼泪落下的不如之前急了,康熙便知道她委屈少了些:“既然少不了她,那就打個十板子再抬回去吧!梁九功。”
梁九功应了声,忙让人把碧云捂着口拉走。
康熙不管佟妃的苦苦哀求,最后看了眼秋暖,转身回殿,這小丫头应当是沒受過這冤屈,挨個巴掌就哭成這样。
佟妃被另外的宫女扶着起身,恶狠狠的看向地上的秋暖,梁九功忙上前挡住她,笑着道:“奴才恭送佟妃娘娘。”
刚惹了康熙生气,她也不敢再多做纠缠,发狠的甩了下帕子,心裡记下今日之辱,转身离去。
人散去,秋暖跪坐在地上,止不住的抽泣,心裡难受的厉害,好想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可是她不能,這么大的古代,沒有一個她可以放肆的地方。
梁九功叹了口气,蹲下身劝道:“你挨了一巴掌,皇上打了碧云十板子,也算是出了气,别再哭了。”
秋暖抬起头,听出他话语裡如长辈一般的关切,眼泪又哗啦啦的留了下来:“梁公公,我,我也不想哭,我想家了。”
說着打了一個哭嗝,梁九功哭笑不得,看着她還带着一些稚嫩的脸庞,心裡叹息一声,一开始对她关照,是因为她身份特殊,现在对這后世的孩子,是真的想要多照顾几分。
“让陈四去太医院請個太医過来,你這脸上敷上药,過個两日也就能恢复如初了,這两日你在侍舍内养伤,不用来当值了。”
秋暖哭归哭,心裡還是明白的,她的身份当不起太医来這一趟:“谢谢梁公公,我自己去太医院拿盒药膏就可以了,不用劳烦陈四請太医過来。”
梁九功也深知這個理:“請太医是不便,那我让陈四去帮你领盒药膏。”
康熙合上奏折,问刚进来的梁九功:“秋暖如何了?還哭着呢?”
梁九功弯腰回到:“现下是不哭了,奴才让陈四帮她去太医院领了盒药膏,她拿着药膏去了梅园。”
康熙转头:“梅园?”
“应当是回侍舍的路上人多,她此刻不想见人,去梅园那條路寂静无人,便向着那裡去了。”
說完打量了下康熙的神色,笑着道:“秋暖应当是被宠爱着长大的,自小未受過委屈,這猛的挨了一巴掌,委屈便收不住了,哭的停不下来,刚跟奴才說想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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