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问心无愧
看到這徐长老迟迟不将自己的令牌拿出来,随着時間過去的越来越久,冷俊的眉头也是越皱越深了。他虽然无法拦截四周的传音,但从众位长老的眼神之中也能够感觉出不对。
只是一两息的時間,還可以說是耽误了,可已经過去了几乎一盏茶的時間,這徐长老還是站在他的身前沒有任何地动作,這摆明了是要让自己难堪。
冷俊猜想的沒有错,這位徐长老就是有意地不将令牌拿出来,在故意刁难他。不過在他心中对于冷俊,還真的是多了一丝佩服。
自己在這么多的修士和长老面前,下他的面子,使其下不来台。寻常的修士处于這种情况,不是惊慌失措,就是暴怒而起,大发脾气了。
而這個冷俊,却是表现的如此沉稳,若不是自己有着必须将其赶出天地山的理由,能够如此沉着的修士,他還真有可能会将其收到座下。
但是,随着時間過去的越来越久,徐长老脸上的表情却是从最开始的得意,变得越来越凝重,也愈发的难看了。心中的疑问也多了起来,怎么這個冷俊還沒有发火?他不是应该愤怒的质问自己嗎?這样自己就有借口将其赶出去了。
可是现在,冷俊却是歪着脑袋,饶有兴趣的看着徐长老,脸上的表情也从开始的凝重变得愈发的轻松,嘴角還有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在最开始想到对方是在故意刁难的时候,冷俊的心中确实是充满了怒气的。可是转念一想,他就将自身的怒气压了下去。
這裡是什么地方?可是天地山啊!自己并沒有做什么违背规矩的事情,现在可是這位徐长老做得不对,只要自己问心无愧,继续等下去,用不了多久,這位徐长老就会最先慌神。
果然,這個徐长老的脸上此时已经冒出了一阵细密的汗珠,脸色也由红转白,向着左右转头看了看。之前那些议论冷俊身份的长老们,此时全部抬着脑袋看向自己。
冷俊的身份說破大天,也只是其他宗门山主的师侄,即便那宗门大山是血泪山,也沒有什么关系。徐长老短時間内不给冷俊颁发令牌,或许還說的過去。
可這么长時間下来,冷俊又沒有做什么出格的举动,他的事情三言两语就能說明白了,所以众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這位徐长老的身上,都想要看看他会给出什么理由来。
只是這么一直僵持下去并不是办法,冷俊的時間虽然充足,但也不是這么浪费的,此时距离他进入這间大厅,已经過去了一炷香的功夫,其中大半的時間都在和這徐长老大眼瞪小眼。
但在這样的情况下,无论做什么都会给对方抓住把柄,现在的徐长老就是在等冷俊的反应。但冷俊接下来的动作,却使所有人都愣住了。
“噗!”
冷俊的口中突然喷出了一口鲜血,胸前的骨头也凹陷了下去,多了一個拳头大小的坑洞。身子向后飞起,還是被夏展图等人接住,才停了下来。
可就算是有着三人一同出手,他们還是被冷俊的身子撞得向后退了三步才暂且稳住。记栗和梁青岭匆忙之中也来不及调用太多的力气,只能使用自身的力量。
然而冷俊身上传来的劲力实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他们的手臂承受不住,发出了一阵脆响声,梁青岭的身体强壮,只是断了左臂,而记栗则是双臂一齐折断,夏展图的情况虽然好些,但嘴角也是多出了一丝血迹。
“徐、徐长老,我与你往、往日无怨、近日无、无、无仇,你为何要如此对我?”
最后還是通神天君与血煞天君上前才将他们四人扶了起来,然而冷俊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众人大惊,纷纷等着眼睛看向徐长老。
本来就站在大厅的中间徐长老,此时整個人都被這从四面八方投射過来的眼神包裹了起来。在看到冷俊的身体移动的时候,他连忙将手臂举到了身前。
徐长老還以为冷俊终于忍受不住心中的怒火,准备向他动手了,亦或者是开口发问。他早就打定了主意,无论对方如何动作,自己都做防御的状态,既能显示自己身处前辈的大气,也能趁机讥讽对方一番。
但他沒有想到冷俊会是口吐鲜血,连忙将手中准备升起的屏障撤了下来。他這不动還好,一动,手中就多了一阵法力波动,而他将刚刚冒出头的屏障撤下的时候,正是众位长老将目光投向他的时候。
這下倒好,真是黄鼠狼站在鸡窝上,不是你也是你了。所有人都以为他刚刚收起来的屏障,其实是攻击冷俊之后收手不及时产生的法力余波。
再加上之前冷俊的那句话,以及他一直不肯颁发令牌给对方的样子,他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大家可是亲眼看到在他的手中,有着一道法力一闪而過,同时還真切的感受到了对方身上产生的法力余波。
“這、這不是我啊!你在胡說!是你自己,对!”此时在這么多长老的眼神下,徐长老自己也慌了神,胡乱的說道:“是你自己伤到了自己,你想嫁祸我,你在陷害我!我……”
“徐长老!”
可惜徐长老的话還沒有說完,刚刚帮着记栗与梁青岭接上了手臂的夏展图就大喊了一声,打断了他的话。他虽然是拜入了天地山的弟子,但同时也是夏家的家主,身份即使不能和天地山长老相当,但在這种场合說上一句话的权利,還是有的。
加上他還有着灵族的身份,天地山无论暗地裡两族的关系如何,表面上還是要给灵族一個面子的。所以他就算是打断一位长老的话,也不算是失了礼数。
“徐长老真的說的好啊!你說是這位道友想要陷害你,那么我倒想要问问你了,他和你有着什么仇怨?要不惜自断气门来陷害你?”
“气门?我沒听错吧?這小家伙的气门断了?”
“唉,虽然对于修士来說,气门被断也可以恢复,只不過在這過程中的痛苦,啧啧啧,刘长老,還是你来說吧。”
夏展图的這一句话,可是让众多的长老炸开了锅,這些长老的修为大多都在身外身的境界,均是明白這气门被断会是多么大的伤害,其中有着一位刘长老更是曾经被人打断過一次气门。
所谓的气门,是胸骨的一部分。這裡被击中,在愈合之前,每一次呼吸的时候那起伏的胸口都会牵扯到伤口,而想要将其治愈所花费的代价也是不小,少說也要几十颗六品回元丹。
而就算是天地山,给一位长老一年的丹药供给,也才是十颗六品回元丹,可见其难度之高。所以许多修士宁愿手臂多断上几次,也不想气门被打断一次。
“說起来那滋味,就算是已经過去了几百年,我還是觉得胸口隐隐作痛啊。”
被之前的那位长老们提到的刘长老,先是抬头看了看冷俊那凹陷的胸口,接着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心有余悸的摇了摇头,满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味道。
此时的冷俊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从他的头上滴下来,每一次呼吸胸口处都会渗出一丝鲜血,在他身旁的通神天君和血煞天君联手帮他治疗這伤口,也只是能够暂时缓解他的痛苦罢了。
气门的位置在丹田和心脏中间,距离两边都很是接近,稍有不慎就会伤到冷俊,所以两人都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放松。直到暂时稳住了他的伤势,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沒错,我作证,冷俊师弟的气门,确实是被人打断了,而且看起来……”通神天君說到這裡,向着徐长老的方向看了看,眉头紧皱,好像是在顾忌什么,所以才沒有說出来。
他這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徐长老的心脏都漏跳了一分,心說你倒是把话說完啊,就算是不說完也别看我啊!你這一眼看過来,就算是沒有我的事,我也要沾麻烦了!
血煞天君却是不在乎那么多,反正他的莽撞在這整個天地山都是出了名的。大大咧咧的站了出来,不過他也沒有忘记礼数,先是向着四周躬身行了一礼之后,才将冷俊的伤势說了出来。
“师兄不敢說,我来說,冷俊师弟的气门不止是被人打断了這么简单,而是被人以大力折断的,伤口深半寸,约有两指宽,寸长的气门,足足断成了七节!”
“嘶!”
众位长老均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徐长老的眼神就更加的确定了,只是气门被断,或许還能够勉强說是在诬陷徐长老,可现在這伤势一說出来,就是摆明了這件事情就是他做的。
這时候几位长老也明白了为何之前那通神天君,会沒有說出来這一点,還要看徐长老一眼了。冷俊今天才见到這徐长老,而无论他如何厉害,也不可能用這样的手段去栽赃嫁祸。
之前說话的刘长老也是双目圆睁,当年他的气门断成两半,就让他记了几百年。此时却是断为七节,简直难以想象现在的冷俊正在承受多么大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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