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6章以德报怨 作者:未知 “泄密的人不是我啊……不是我干的啊……我沒有坑白老板,也沒有坑你们啊……放了我吧,求求你们了……真的不是我干的啊……”张小天语无伦次地哀鸣着。 “不是你干的你妈比的哪裡来的那200万,难道是我送到你宿舍裡去的?”阿来哈哈大笑,其他两個人也笑起来,接着說:“你狗日的也太吃独食了,发财不叫上我們……现在你說什么都白搭了……晚了。” 张小天继续呜呜叫着,身体扭动着,听不清嘴裡在說什么。 “张总,還有什么后事需要交代的沒有?比如,你還有沒有其他藏匿钱的地方,告诉我們……說了,老子们就放了你……”阿来說。 “我的办公室和宿舍都被搜查了,我的银行卡也被沒收了,我哪裡還有钱啊……我现在什么都沒有了啊……”张小天忙說:“不過,只要兄弟们放了我,我一定想办法去弄钱报答你们的救命之恩,就是去抢银行,我也要弄钱来报答你们。” “操,开空头支票啊,你耍老子们呢……就你這样的,還去抢银行,抢你妈比啊……”阿来又伸手拍了拍张小天的脸:“老子在泰国的时候,杀人不少,像你這样临死前夸海口许诺空头支票的多了,都他妈的是在糊弄人,你以为我不明白。” 說完,阿来伸手就拔出枪,将枪管伸进张小天的嘴巴裡。 “张总,你信不信我一枪能从你的嘴巴裡打进去,从你的后脑勺打出来?”阿来笑嘻嘻地說:“虽然白老板让我們活埋你,但是,老子很久沒开戒用枪了,今晚老子想开开荤。” “呜呜。”张小天叫着。 四哥又摸出了飞镖,扣在手裡,一副随时要出手的样子。 “叫個屎啊,這裡周围两個兔子都沒有,你再叫,也不会有人听见。”一個随从說:“附近不远倒是有個军港,你要是能大声喊,让解放军叔叔听到,算你有本事。” 阿来一听,转悠着脑袋看了看四周,突然将枪又收了起来。 “怎么了?阿来!”一個随从问道。 “操——不能开枪,枪声会引来附近的解放军……沒必要惹那麻烦。”阿来說。 “嗯……倒也是,要不,就用這個吧。”一個随从拔出一把雪亮的匕首。 阿来看了看那匕首,又看看大海,一会儿摇摇头:“日——這样玩沒意思……太便宜這小子了,不能让他死得那么痛快。” “你有什么好主意?” “我看……還是把他装进麻袋离去,埋在這沙坑裡……让他慢慢冻死窒息而死……即使這沙滩松软,即使他不能窒息而死,即使他冻不死,也能被海水淹死。”阿来說。 “淹死?” “当然,你们沒看到现在正在涨潮嗎,我看再過不了一会儿,海水就会涨到這裡来把沙滩淹沒,哈哈,到时候,咱们的张总埋在沙坑裡,装在麻袋裡,還可以品尝品尝海水的滋味…… “這個玩法,我還沒尝试過……到时候白天游人在這裡玩的时候,谁也想不到這沙滩下面会埋着一個人哦……张总有朝一日被挖出来晒晒,說不定可以做咸人肉干喽。” “哈哈,這個主意好。” “来,动手——”阿来說。 四哥慢慢把飞镖又收了起来。 他们把张小天的嘴巴又塞住,重新装进麻袋,然后将麻袋扔进了沙坑裡,接着用铁锨将沙子填上,然后一個随从在沙子上用脚使劲踩着。 “踩個屁啊,踩结实了海水就灌进不去了……真是個愚蠢的家伙。”阿来說。 “哦……嘿嘿,我倒是沒想到這一点。” 阿来弯腰捡起铁锨,冲我們躲藏的方向倏地扔過来,我和四哥忙低头,铁锨从我們头顶飞過,落入我們身后的树丛。 我出了一身冷汗,妈的,差点就削着我和四哥的脑袋。 “时候不早了,回去复命吧。”阿来的声音。 “走喽……回去睡一觉,天亮领赏钱。” 我和四哥抬起头,看到阿来他们边說笑着边走远了。 我和四哥呆在原地继续沒动,看到岸上的车子灯光亮起,接着开走,消失在视野裡,才站起来。 “快,趁潮水還沒涨到這裡,把他挖出来。”四哥边急速捡起身后的铁锨边說:“他们埋地不深,沙子填压不结实,估计這会儿還不至于断气。” 我和四哥冲出树林,来到刚才他们埋张小天的地方,四哥用铁锨往下挖了几下,接着扔下铁锨,弯腰用手挖沙子…… 我站在旁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周围很静,沒有任何人出现。 “摸到麻袋了。”四哥低声說着,边又捡起铁锨,挖周围的沙土。 我在旁边协助着四哥,很快,周围的沙子被弄开,我和四哥一起用力,将麻袋提了出来。 打开麻袋才发现张小天是被头向下埋进去的。 将张小天从麻袋裡拖出来,解开捆绑四肢的绳子。 张小天躺在那裡一定不动,不知是被吓死過去了還是已经窒息了。 四哥伸手试试他的鼻孔,又趴在他的胸口听了听,接着說:“還有气。” 這时,潮水已经到了我們脚下,开始往那個沙坑裡涌。 我弯腰背起张小天,四哥将麻袋和铁锨扔进松林裡,然后我們直奔四哥车子的方向。 一路小跑,到了车裡,四哥发动车子,我将张小天放进车后座,让他躺在那裡,然后我坐到前排,四哥打开车裡的暖风…… “开车,回市区。”我对四哥說。 四哥发动车子。 夜色裡,车子直奔市区而去。 “要不要送他去医院?”我边說边回头看看死人一样躺在后座的张小天。 “不用,他自己会醒過来的。”四哥边开车边說。 過了半天,我听到后座有动静,回头一看,张小天果然睁开了眼睛。 四哥继续开车,我回身看着张小天。 张小天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我,满脸是惊惧和困惑。 “张总,早上好。”我說。 “你……易克。”张小天活动了下四肢,接着慢慢坐了起来,靠在后背上,看看我,又看看正在开车的四哥:“你……你们。” “刚才都发生了什么事情,還记得不?”我說。 “嗯……”张小天点点头:“易克……是你……你救了我?我刚才被阿来他们埋到了沙坑裡,你是把我救出来的?” 我点点头,面无表情:“是的——” “啊……”张小天发出一声,不知這声音裡包含着什么样的情感,是死而复生的清醒呢還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本来,你是要死的,你是死定了的,但是,现在,你活着。”我說。 “易克……好兄弟,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我永世也不会忘记你的救命之恩。”张小天感激涕零地說着,眼泪哗哗地流出来。 “不用谢我……如果不是看在别人的面子上,我是不会救你的。”我冷冷地說。說這话的时候,我想起了冬儿和李顺。 “那……你是受别人委托来救我的?是谁啊?”张小天說。 “這個你无须知道……你知道你知道你的命還在,這就足够了。”我說。 张小天默然,一会儿說:“可是,我還是要感谢你……我沒有想到,你会救我……” “活着的感觉很好吧?”我带着讽刺的口吻說。 “嗯,很好,活着真好……活着真不容易。”张小天点头。 “按照你過去的那些作为,其实你也是该死的。”我恨恨地說,我又想起张小天对冬儿的作为,他差点就将冬儿置于被禽兽侮辱和处死的境地。我還想起了张小天对云朵和海峰的那些作为…… 张小天低下头,不說话。 “但是,或许,你是罪不至死……你還沒作到要死的那一步。”我說。 “谢谢你……”张小天抬起头。 “谢我什么?” “谢谢你說我罪不至死。” “這不是我說的话……這是冬儿說的。”我盯住张小天。 “冬儿……她……她說的這话……难道,是她……是她让你来救我的。”张小天的神色有些惊疑。 我沒有正面回答张小天的话,說:“张小天,這世上,有些人是以怨报德,但是,還有些人,是以德报怨……从我們认识到现在,你自己想想,你都干了哪些害人的事情。” 张小天又低下头。 我說:“我问你,你给我說实话,白老三偷税漏税被查的事情,是不是你弄到证据送出去的。” 张小天猛地抬起头,浑身一哆嗦,看着我:“不是……真的不是我干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是冤枉的。” 我冷笑一声:“原来不是你干的,那么,我是救错人了?” 张小天浑身又是一哆嗦:“這……這……是不是李老板让你来救我的……他知道我因为什么被白老板要处死的事情了。” 我說:“那你再给我說一遍,這事到底是不是你干的……說实话……如果不說实话,我就把你再送回到那沙坑裡。” 张小天犹豫了一下,接着垂头丧气地低下头:“既然你要我說实话……那……那我就說……這事真的不是我干的。” “哦……”我哦了一声,心裡不知道是失望還是庆幸。 张小天接着又抬起头:“可是……我一直想這么干,一直想找机会报效李老板,只是,我一直沒有找到机会。” 我說:“张小天,你又在撒谎了……是不是想回那沙坑?” “不……不。”张小天忙說。 我点着两支烟,递给张小天一支,他忙接過去,狠狠吸了几口。 “既然不是你干的,那么,你宿舍裡怎么会出现200万呢?”我說。 “你……這個……你都知道?”张小天說。 “少废话,我问你呢……我要是连這都不知道,還怎么能救了你?”我說。 “我是真不知道這200万怎么冒出来的……怎么会出现在我宿舍的床底下。”张小天哭丧着脸說:“我半個月前還打扫了一次宿舍的卫生,专门清理了床底下,那时還沒有這200万……可是……” “那你认为白老三這次偷税漏税被查的事情,内部是谁捣鼓的?”我說。 “我……我不知道。”张小天說。 “既然你不知道……那你为什么要說是冬儿干的?”我的声音提高了一個分贝。 “我……我……”张小天有些张口结舌。 “說——”我的声音又大了一分。 “我……我只是怀疑是她……我觉得只有她有這個條件和机会,還有,我发现了她带资料离开办公室的一個视频。”张小天结结巴巴地說。 “仅仅是因为這個你怀疑她嗎?”我紧盯住张小天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