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8章 再见小北姐 作者:未知 废墟下的這些暗道,到底存在多少年了? 在考古方面,漠北北的眼光很一般,只能从暗道两侧的花岗岩墙壁上那些笔画简单的壁画上,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歷史沉重感。 這些四通八达极像蜘蛛網般的暗道,哪儿才是尽头? 尽头,会不会是一座燃着长明火把、供奉着几尊神像却阴气森森的神殿? 漠北北只是对此多少有些好奇心罢了,却沒有达到放下正事去探险的想法:相比起那個忽然出现的漠北北,废墟下的神秘暗道就变得不足轻重了。 七天前,东方的太阳刚升起不久,漠北北就看到了原先的漠北北。 对于爱美的漂亮女孩儿来說,每天要无数次的照镜子、欣赏自己窈窕的身材、寻找任何能影响自己形象的缺点(粉刺之类的),可是再也正常不過的事了。 照镜子的次数多了,那么自己的模样,就成了自己最熟悉的样子,并深深烙在心底最深处,头发白了,牙齿掉光后,也能牢记当年青春飞扬的岁月。 所以被迅速‘吹胖’的漠北北,每次厌恶自己当前样子时,都会想到曾经的自己,才能找到继续存在于天地间的勇气。 毁掉女人的美丽,是比直接杀了她還要残忍的事。 這句话說的相当正确,漠北北就深有感触,好多次午夜梦回时,她的脸颊都会被泪水打湿,无比怀念以前的自己。 如果能重新变回以前的自己,哪怕只是活一天、不,是活一個小时,漠北北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不過当她亲眼看到自己以前的样子后,漠北北在惊恐之余,却沒有想到去死,而是想让那個漠北北去死。 尘世间,只能有一個漠北北。 不管她当前变得多么丑陋,让人厌恶,她也绝不会有另外的生命,变成她以前的样子,出现在她面前,就像站在一头肥猪前的仙子那样,白裙飘飘的,用轻蔑厌恶的目光,看着她。 這個跟以前的漠北北完全相似的漠北北,只能是九幽夫人搞出来的鬼,目的就是通過打击她的信心,让她彻底地疯狂。 漠北北脱困后沒有去唐王掀起腥风血雨、反而跑来了俄罗斯闹事的行为,与九幽夫人为她策划好的行动路线完全不符,這让夫人很是不爽。 更何况,漠北北对付陆宁的手法,也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這对习惯掌握、操纵别人命运的九幽夫人来說,是无法接受的,她从来都信奉‘别人不听招呼就得去死’的原则,哪怕這個人是她真爱的龙头,也沒有逃過悲惨死去的命运,更何况是跟她沒有丝毫牵扯的漠北北? 所以,当漠北北尾随陆宁来到卡门地区、突施杀手干掉白婆婆后,她就死定了。 這次,九幽夫人不会在给她留下丁点的情分,会让她在无比痛苦中发疯死去。 到底是大人物,在决定干掉一個人时,都不想让她死的太轻而易举了,得死后五百年,還能牢记绝不能背叛的可怕滋味。 于是,走进废墟中的漠北北,看到了以前的她。 毫无疑问,漠北北会让以前的她彻底消失,用最快的速度,最凶残的方式。 漠北北是這样想得,也是這样做的,七天前的那個早上--她在看到以前的自己后几秒钟,就像一只展翅俯冲下来的老鹰那样,恶狠狠的扑了過去。 就算那個漠北北,就是她本人以前的自己,她也有极大的信心,在最短時間内干掉她。 很明显,那個漠北北的忽然出现,可不是为了送死的,在她老鹰般从废墟高处俯冲飞扑而来的同时,就已经转身迅速逃到了别的废墟后面,转瞬不见了。 在那片還有墙角的废墟下面,也有一個能供人出入的洞,阴风阵阵的向外吹。 那個漠北北,就躲进了這個洞裡去了。 漠北北沒有片刻的犹豫,就像跳水运动员那样,双手何时高举過头顶,以一個标准的扎猛子动作,扎进了黑洞中。 然后,就是长达一整天的,沒头苍蝇般的乱转,别說是寻找那個漠北北了,要不是发现一只惊慌逃窜的老鼠,她连出来的路都找不到。 人家就是想把她活生生困死在暗道迷宫中,等她被饿得连手指都无法动一下时,才会让她痛苦的死去。 幸好那只被她惊吓到的老鼠出现,才救了她。 所以這些天内,漠北北吃兔子,吃刺猬吃毒蛇,就是不吃老鼠,也算是报答它的‘救命之恩’了。 逃出生天后,漠北北冷静了很多,立即意识到這是九幽夫人的诡计,要把她吸引到暗道内,活生生的把她困死。 這也间接证明了一件事:九幽夫人现在对漠北北是相当忌惮的,尤其是她得到白婆婆的死神镰刀后,无论谁跟她对阵,结果都只能是一個死。 想杀一個人,并不是非得面对面的拼死搏杀,自古以来死在阴谋下的人,就远比被直接干掉的人,多不知多少倍。 以前的漠北北、废墟下的暗道,就是九幽夫人用来干掉她的两大道具。 不過她還真沒想到,已经上当受骗闯进迷宫的漠北北,会靠着一只老鼠,误打误撞的又走了出来,這让她很愤怒,也有些无奈,只能再次派出以前的漠北北,去‘勾引’漠北北。 漠北北从来都不是那种吃一堑不长一智的主,在地下暗道转悠一整天的代价,让她想到了白婆婆說的那句三思而后行的话。 所以,当漠北北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时,她依旧会用最快的速度扑過去,但在对方再次消失后,她却不会追下去了。 如是者再三,漠北北逐渐厌倦了這种游戏,第四次看到以前的她后,她選擇了无视,冷笑一声后,就向来路返回。 “你,走不出去的。” 漠北北最熟悉的自己声音,从背后传来。 她理都沒有理,继续向前。 那個漠北北,就不远不近的吊在她身后,說:“你听說過三国时期的诸葛武侯九宫八卦迷踪阵嗎。這儿的地上、下面的暗道,都是按照那個迷踪阵布置的,从你踏上這片土地后,它就已经启动了。除了启动它的主人,也就是我之外,任何人只能走进来,却走不出去的。” 漠北北很想把她那张嘴撕碎--却不得不承认,她說的很有道理。 到现在为止,她已经在迷踪阵内走了整整七天,无论向哪個方向走,站着走還是爬着走,再不济像猴子那样在树枝上跳跃着走,最后她只能在森林中再次回到這片废墟间。 所谓的九宫八卦迷踪阵,不但是整片废墟,更包括了废墟周围的森林。 “今天是第八天了,這是你三十九次,重新回到废墟中来了。” 那個漠北北坐在废墟上,双脚来回的荡悠着,早上的阳光照在她身上,使她看上去是那样的无邪美丽,脆生生的声音,听起来是那样的悦耳。 漠北北定定的望着她,藏在背后的右手已经攥紧了死神镰刀。 “不用费心再趁我說话时,企图以甩出死神镰刀的杀手来给我一击必杀了。” 那個漠北北微微低头,看着来回游荡的双脚,轻笑着說:“相同却沒有半点效果的动作,你已经做過十三次了。现在,我已经怀疑你的智商,并沒有夫人所說的那样高了。” 藏在漠北北背后的右手,慢慢地松开了。 那個漠北北說的沒错,在這七天七夜中,漠北北已经十数次利用死神镰刀对她展开偷袭了,但却沒有起到任何效果。 那個漠北北无论出现在哪儿,哪儿就会出现個通往地下暗道的入口,飞掷過去的死神镰刀速度再快,也快不過她逃走的速度。 “你,到底是谁?” 漠北北彻底放弃了用死神镰刀偷袭对方的想法,把生吃了大半截的野兔,随手抛在了地上,又把镰刀扎在了树上,坐在了树下一块乱石上。 “我是漠北北。” 那個漠北北抬手撩了下被风吹打在脸颊上的发丝,看着被漠北北扔在草地上的野兔,笑道:“劝你一句,珍惜食物。因为从现在开始,你不会再吃到一点东西。我对你能挨饿多少天才能饿死這件事,真得很好奇。” 漠北北嘴角猛地抽了下,缓缓问道:“什么意思?你是說,你会把這片废墟上的野物,全部毒死,或者赶走?” “差不多就是這意思了,不過不是我下毒,是大自然的杰作,昨晚下了一场大雨不是?” 那個漠北北微微一笑,解释道:“那场大雨下来后,会促使毒域内的毒气像四方蔓延,就像山谷裡的桃花瘴那样,能毒死废墟五百米以内的所有生物,迫使它们及时逃窜。每年的雨季来临时,都会有這样的事情发生。直等到冬季来临--你,能熬到冬季嗎?” “不能。” 漠北北弯腰伸手,把那半只兔子捡了回来,挂在了腰间。 那個漠北北悠悠的继续說:“這些野物,可都是躲藏在暗道中,被我轰出来的。原本那些‘居民’,早在雨季来临之前,就已经走了。,仅存的這些,在昨晚那场大雨来临后,也会踏上搬迁之路。难道你今天沒发现,這儿的野物少了很多?” 漠北北的心,往下沉了下。 其实,她何尝沒有发现,今早她在捕杀這只野兔时,可是找了很久才找到的? 很可能,這是最后一只野兔,也是她最后的食物。 “你放心,我肯定能找到出路的。” 漠北北伸出舌尖,在嘴角舔了舔,狞笑道:“而且,我也不一定非得吃野兔。你--人的肉质虽然酸了些,也不是不能吃得。” “呵呵,你如果能抓住我,就早杀掉我了,干嘛還要坐在這儿說這些废话?而且,我也要走了。离家太久了,有些想家了。再见--小北姐,祝你好运。” 那個漠北北說着从废墟上站起来,对漠北北嫣然笑着摆了摆手。 “等等!” 漠北北脸色一变,噌地站起来嘎声问道:“你叫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