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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0章 你会是個好孩子的

作者:未知
七月十一号,陈婉约的生日。 从昨晚暴风雨结束皓月当空后,她就走出了陆家,来到了她跟陆宁這些天常来的地方,就這样盯着河面发呆,一直到天亮,太阳出来。 這個季节的卡门地区,恰是一年中气温最高的时候,太阳刚一露头,大量的水分就被蒸发,空气的湿度让人觉得发闷,就连河裡面的鱼儿也忍受不了,不时的张大嘴巴的钻出水面,发现岸边有個女人后,慌忙再次潜了下去。 不知道何时,河面上浮起了一层飘渺的水雾,隐隐還带有淡黑色,就像一條看不清的长龙,随着西南风从上游缓缓游来。 陈婉约要是抬起头,不但能会看到水面上飘有這种淡黑色的雾起,河对面的森林中,也出现了這些东西,只需稍稍用心吸一口气,就会出现轻微的恶心,晕眩症状。 她背后河堤上的老城区东南一角,倒是沒有這种东西,依旧能看到湛蓝的天空。 后悔、自责、伤心的女人,這时候应该走上河堤,走回她那個家的西厢房内,静静的坐在炕沿上等待某個男人回来后,再语气真诚的請他原谅,她不是诚心要打击他,這是因为這些年所受的伤害太多,想出口气而已。 她還是爱他的,不在乎他是谁的儿子,比她又小多少岁,只要他能原谅她,她会始终做一個婉约如水的好女子。 只是她沒有這样做,她很清楚在她狂歌曼舞时,就已经彻底伤害了那個男人。 就算他能理解她的苦衷,能原谅她的疯狂的愚蠢,陈婉约也不想再回去了。 她不想再做個可怜的女人。 她只想在陆天明說她会死的今天,穿過对面森林,去废墟中去看看她的女儿。 岳婉晨见過漠北北,不過也仅仅是见過而已,从沒有想過神通快递一個长相清纯的小领导,会是她的女儿--有哪個心事重重的女人,会在见過某女孩后,会特意把她牢牢记在心裡? 你不能去那边,森林中有能让你致命的毒气。 陈婉约慢慢抬头看向对岸森林时,想到了陆天明曾经对她說起過的這句话。 她忽然醒悟了:陆天明說她会在生日這天会死,很可能不是算出来的,而是--猜出来的。 陆天明猜出陈婉约会在‘死亡’来临时,把那些事情都告诉陆宁,从而引发陆宁的反感抛弃她,让她对這個世界彻底的绝望,再也沒有了活下去的生机,然后明知故犯的走进河对面森林中,送死。 陈婉约笑了,她已经可怜到了這种地步,连她的死,都是那些人早就精心给她定制好的,利用了她无法遏制的报复心。 如果她不存在报复心,只想彻底遗忘她是陈婉约,而是像岳婉晨那样安静的呆在陆宁身边,她就不会死,会当一個安静的女子,被陆宁安排在某個远离闹市区、山清水秀的僻静地方,安心享受她的余生。 很可惜,本该安静活下去,說不定還能生個孩子、开启她新的人生的陈婉约,到底沒有放下报复的仇恨,走上了别人早就为她规划好的绝路。 “陈婉约,其实這就是你的命,从你刚来到這個尘世间时,就已经注定了。” 陈婉约脸上带着平静的笑容,低头看向了水面。 缓缓向东流去的水面,就像一面镜子那样,倒映出一個貌美如花的女人,沒穿衣服,肌肤雪白细腻,生机就像那两座山,骄傲的蓬勃着,为這片充满诡异气氛的区域,平添了动人的颜色。 只是美丽迷人的外表,从来都不是衡量幸福与否的标杆,最多只会让女人感慨她确实沒有白白来尘世间走一圈,沒有浪费爹妈给的优秀资源,生了比她還要漂亮的女儿,也算为這個世界做出一定‘贡献’了吧。 “希望,下辈子你能变丑一些,那样,你就不会像立在鸡群中的鹤那般,被人选中成为棋子来操作了啦。” 陈婉约幽幽笑了下,缓缓抬手开始梳理蓬乱的秀发。 动作很慢,也很仔细,就像她正式成为宋天问妻子的那個夜晚,好好的梳洗打扮一下。 這儿只有河面制成的镜子,沒有口红沒有眼影也沒有眉笔,她最多只能用一根水草,把满头的青丝梳拢在脑后后,再特意拽出一缕发丝搭在额前,這样看上去活泼、调皮,整個人也更灵动了很多。 自然也沒有嫁衣。 尘世间,又有哪位时装设计大师,能设计出陈婉约自身的本性美? 比鸡蛋白還要白、比丝绸還要顺滑的皮肤,就是最好的衣服料子。 陈婉约对自己這身比嫁衣還要漂亮太多的‘衣服’,相当的满意,又特意用小手指甲勾了点青黑色的淤泥,当做眉笔在眉梢上轻轻勾了下。 如江南水乡般的脸面,立即多了一抹邪魅的灵动,看上去就像一個误入人间的精灵。 “這才是,真正的我。” 陈婉约盯着河面,满脸满足的样子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眼睛有些发涩、微痛时,才柔柔的笑了下,从石头上款款站了起来。 真像穿着拽地婚纱长裙那样,陈婉约双手虚虚的提在腰间,慢慢探出了修长的右腿,毫无瑕疵的右足,五根脚趾并拢,缓缓迈进了水中。 因为沒有人的缘故,河水格外的清澈,河底更沒有黄土高原河流才有的淤泥,只有好多青色白色的鹅卵石,踩上去滑溜溜的,足心很舒服。 河面不宽,也就是二十多米。 河水不深,最深处刚刚漫過陈婉约傲人的*膛,她只需像女王那样骄傲的昂起下巴,迈着优雅的步伐,很快就走上了对岸。 “别了,陆宁。” 陈婉约回头看向对岸的河堤上,柔柔的笑着低低說道:“你会是個好孩子的。” 你会是個好孩子的。 唯有比男人大、却又很迷恋他的女人,才会說出這样的话,以這种心态,更能让陈婉约恍然醒悟:原来,她一直把陆宁当做弟、弟来看,就像那些在九岁时,就对抱在怀裡的小弟說‘姐会陪伴你一辈子’的大姐姐那样。 “陈婉约,你在哪儿?” 陈婉约走进森林内十余米处时,听到背后传来陆宁的声音。 她猛地回头--回头幅度太大,太突然,脑后乌黑色的秀发,乌云般飘起,却又无法挣开只能迅速反荡回来,重重打在了她脸上。 好疼。 疼的陈婉约泪水迸溅,视线模糊,只能隐隐看到河对面的街道上,有個人正边跑,边把双手放在嘴边大喊她在哪儿。 “陆宁,你怎么又回来找我了?怎么又回来了呢?回来了呢?” 泪水哗哗流淌的陈婉约,嘴裡喃喃着向回跑去,刚跑了两步却又伸手扶住了一棵树,停住了脚步。 她既然已经走過那條河,那么就再也沒有回去的可能。 *闷气短嗓子发甜、视线模糊的种种迹象,都已经說明了某种可怕的现象已经开始发生,就算她此时能用最快的速度跑回河裡,向那個迅速跑向西边寻找她的男人挥手,說她在這儿,那又怎么样? 今天是七月十一号,是她的死期。 死亡,已经通過森林雨后蒸发起来的瘴气,死死锁住了她的咽喉,正像捕到一只兔子的野狗那样,拼命晃动着脑袋,贪婪饮食着她的鲜血。 陆宁喊叫的声音逐渐远去,终不可闻。 陈婉约双手抱着那棵树,用力咬着嘴唇低声呜咽着,缓缓瘫倒在了地上:“陆宁,希望下辈子,還能再遇到你,如果真的有来生--” 噌、蹭蹭,有人走過荒草时的声音,从陈婉约背后传来。 她赶紧抬手,用力擦了擦眼,回头看去。 她真得很想看清楚,那边有谁来了,只是无论她怎么努力,也只能看到一條模糊的影子。 那個身影相当的庞大,或者說是肥胖。 身影的主人,嗓子裡发出老远就能听到的呼呵声,就像被抬上屠宰台上的猪。 “谁--谁,是谁在哪儿?” 陈婉约把眼睛瞪到最大,想尽量看清楚一些来人。 可她瞪的眼睛越大,视线却越模糊,看出去全是白花花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了,只能听到那個脚步声停顿了下后,就向她走了過来。 很远,看什么都看不清的陈婉约,就能感受到一股子可怕的暴戾气息。 這种气息让她害怕,让她本能的要想站起来,用最快的速度逃跑。 只是她已经起不来了,浑身都像中了煤气那样软绵绵的,沒有一丝力气,只能咬牙竭力抱住那棵碗口粗细的树,侧耳倾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惶恐的问道:“你、你是谁,你要做什么?” 好像有很热的液体,在她說话时,从她鼻子裡、嘴角淌了出来,痒、痒的很不得劲,她抬手擦了下时,听到有人在面前问:“你是,陈婉约?” “是,我、我就是陈、陈婉约!” 陈婉约连忙用力点头,說话时舌头却像僵住了那样,一点都不灵泛了:“你、你是谁,怎么,怎么认识我?” “我是漠北北。” 嗓子发干,眼睛刺痛的漠北北,脸上的肥肉哆嗦了下,露出個很欣慰的笑容。 那個漠北北說的沒错,*上的剧变让她无比恐惧,只想通過杀人才能重新找回信心,才‘好心’的指点给她,說這边有個人已经等着被她杀死很久了。 果然,视线也开始模糊的漠北北,脚步踉跄的即将穿過森林时,真看到了一個人。 一個抱着树哭泣,浑身都沒穿衣服的女人,很漂亮,身材绝佳。 如果陈婉约的身材不绝佳的话,漠北北或许還能控制一下心中的暴戾,问问她怎么会在這儿,等着被杀。 任何有好身材的女人,都是漠北北的敌人。 尤其是陈婉约,還是九幽夫人的手下,那就更值得漠北北动手了。 “漠北北?你、你是小北!你是我的女--呃!” 陈婉约呆愣一下,随即狂喜,松开抱着树的左手,想要去抚摸女儿的脸颊时,心口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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