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好心被当了驴肝肺 作者:未知 商御卿冒着出卖闺蜜的良心谴责,把宋楚词要暗算他的事說出来,就是担心他会上当。 可這家伙却毫不领情,反而說她是担心宋楚词会吃亏。 真是好心被当作了驴肝肺! 這就怒了,举起抱着的沙发垫子狠狠砸了過去,尖声叫道:“滚!” 陆宁随手把沙发垫子打在了一旁,可能是终于发现商御卿是好心了,這才抱歉的笑了笑:“商警官,作为回报,给您個忠告。其实依着你的脾性,你還真不适合干警察這一行。你太冲动,喜歡意气用事,早晚连怎么死得都不知道。” 陆宁說话时做出了防御姿势,看来他在提防商御卿会发脾气,哪怕說的是真话。 真话,一般才是最伤人,也是最容易激怒别人的。 出乎意料,商御卿沒动手,甚至脸上的怒气就慢慢消散了。 陆宁這才松了口气,知道她听进了自己的劝告:“好了,我得走了,至于您怎么想,怎么做,那都是您的事,我就是本着为您好,给您提個醒罢了。” “那你說,我不干警察了,我做什么合适?” 商御卿想了想,說:“你觉得,我去经商怎么样?” 看来,她也好像知道自己并不是特别适合干警察這一行。 她在警界干的如此出色,那是因为家庭压力太大,逼的她不得不全力以赴,每天神经都绷的很紧,就算沒遇到当前這种事,早晚都会出問題的。 陆宁笑了,很轻蔑的笑:“你去经商?有多少,能赔多少,最后還得落下一屁股债,恐怕到时候把你给卖了,你也還不起。” 商御卿沒理睬他的冷嘲热讽,继续问道:“那我转为文职?或者去某公司上班?” 陆宁毫不客气的說:“你会把你上司给气死。” 商御卿的脸有些黑:“那你說,我最适合做什么工作?” 陆宁很不负责任的說:“那是你的事,跟我沒关系,我就给你個忠告……” 商御卿打断了他的话:“以前或许沒你的事,可现在有了。” 陆宁愕然:“啥意思?” 商御卿冷笑:“让我不干警察,是你提出来的,那么你就得帮我找到适合我的职业。要不然,以后我出事了,你就是罪魁祸首。” “卧槽,不带這样的啊。” 陆宁有些傻眼,有种被讹诈的感觉,抢在商御卿又要說什么之前,赶紧开门蹿了出去,嘴裡還嘟囔着:“以后谁再好心跟人忠告,谁他特么的是王八蛋!” 商御卿住在三楼,陆宁当然沒必要坐电梯,直接走楼梯就可以了。 可能是被商御卿的蛮不讲理给气昏了头,他在出门后竟然走上了四楼楼梯,直到快到拐角处时,才醒悟過来這是在上楼,又小声骂了句什么,转身急匆匆的走了。 陆宁不知道,如果他要是走過楼梯拐角,就能看到一個女人。 一個身穿白色风衣的女人,就坐在四楼的楼梯口,手裡抱着個布偶玩具。 這個布偶玩具是個狗,样子有些像毛驴,手工缝制的,做工很拙劣,甚至有些丑。 可女人低头看着布偶的眼神,却像是看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那张妩媚到让人不敢多看一眼的脸上,慢慢浮上一抹神秘的笑容,喃喃的自言自语:“做什么工作好呢?” 无论是做什么工作,陆宁都觉得要比给宋楚词当助理好。 最起码,不用在一整天内,都被指使的团团转。 谁家的总裁助理,连刷车這种粗活都干啊? 陆宁得干,尤其是在宋副总心情不怎么样时. “最多再熬三個月,哥们就解脱了。” 把水桶裡的水泼在地上后,陆宁抬头看了眼西边的太阳,顺手把水桶扣在地上,坐在上面点上了一颗烟。 不知不觉中,一天就在忙碌中度過了。 哪怕陆助理一整天都忙的脚后跟磕打后脑勺,可依然沒有逃脱被宋副总罚款的厄运。 很苦比。 更为苦比的是,到目前为止,神通快递总部内的所有员工,都已经看出他是宋副总的‘职业出气筒’了,再也沒谁在乎他自称是宋副总男朋友的事了,就连客服小妹燕子看他时,眼神中都带着怜悯。 切,一個小丫头,她懂得几個問題? 她知道陆助理是甘心犯贱,自找修理,就是为了给自己压力,再化为动力,从宋副总那儿,学到更多商场运作手段嗎? 再不怎么待见的助理,也能借着在接近大老板的机会,学到许多在别处学不到的东西。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陆先生坚信,当有一天他以大老板身份走进神通快递总部时,肯定会让這些看不起他的短视者眼珠子都瞪出来。 他非常喜歡那种感觉。 不過--就在陆助理幻想到最得意时,眼神却又黯淡了下来,就像被什么阴云给蒙住那样:其实当初只要他学会妥协,他又何必這么费尽心机的偷师呢? 像宋楚词這個层面的老板,压根不会被他看在眼裡,只要他高兴,随时都能让神通快递破产。 一個只在快递行业极力发展的公司,就像一根腿走路的人,很容易被绊脚石给绊倒在地上,彻底的垮台。 尤其是宋天问這個神通快递的创始人,好大喜功爱面子:公司总部,有必要搞這么一栋大楼,招這么多员工嗎? 架构臃肿,就为了能让更多人在看到他时,恭恭敬敬的称他一声宋总? 就算宋楚词再是商场奇才,再能干,在快递员高速发展的今天,又能支撑多久? 别以为陆助理沒有看到宋副总有时候会独自发呆,她肯定是在犯愁,该怎么說服好大喜功的父亲,按照她的思路去打理公司吧? 光鲜的背后,其实是竭力掩盖的满目苍夷。 宋脑残要是垮台了,会是一副什么狼狈样? 哥们很希望那一天早点到来啊。 就在陆助理从自己的心事,转嫁到宋楚词所面临的危机上,联想到她破产后会有多么落魄时,手机响了起来,打断了他的臆想。 他拿出手机,只来得及看到林武的来电显示,屏幕就黑了。 沒电了。 “陆助理!” 有人在叫陆宁。 陆宁回头一看,就看到燕子站在大厅门口台阶上,正冲他摆手,示意他過去。 “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连一個小客服都敢对哥们指手画脚的了,难道她不该颠颠的跑過来,脸上带着最谄媚的笑着說话嗎?” 陆宁低声嘟囔着,大声问道:“叫我干啥?” 燕子喊道:“你過来,快点,宋副总找你呢!” “那脑残又找我啥事?” 不管陆助理再怎么不爽燕子的态度,可還是掐灭烟头走了過去。 宋楚词一個人在办公室内。 陆宁进去时,她又在习惯性的发呆,直到听到脚步声后,才抬起头看着他,黛眉微微皱起:“你干什么去了,這么久才来!” 陆宁指了指裤脚上的水渍,說:“我去刷车了啊。电梯总是下不来,我等了几分钟。宋副总,您找我有事嗎?” 宋楚词才沒有因为指使陆助理去干刷车的活儿就愧疚,淡淡的說:“你抓紧收拾一下,下班后送我去個地方。” “下班后?” 陆宁愣了下:“都下班了,我還……” 宋楚词不耐烦的打断他:“让你去,你就去,啰嗦什么呀?怎么,又想被扣钱了?” 其实也不怪陆宁提出疑问,毕竟這些天以来,宋楚词可从沒有在下班后還指使他做什么。 “随便你吧,大不了扣到后年。” 现在陆助理对被罚钱已经免疫了,才不会心疼。 “你--哼。” 宋楚词一瞪眼,接着冷哼了一声,摆手正要让他出去时,却又拉开了抽屉,从裡面拿出一個信封,扔在了桌子上,淡淡的說:“喏,给你的。” “這裡面是啥?” 陆宁走過来,拿起信封打开一看,裡面竟然是几千块钱。 他有些疑惑:“這些,是给我的?” 宋楚词反问道:“耳朵有毛病,沒听清我刚才的话?” “听清楚了。” 陆宁說着抬起头,四下裡看。 宋楚词有些不解:“看什么呢?” “我在看有沒有监控器之类的。” “什么?” “我很担心,我拿着這些刚走出办公室,你就报警我偷了你的钱,把我送去蹲局子啊。” “胡說八道,你不愿要就拿過来!” 宋楚词大怒,站起身一把抢過了信封。 陆宁翻了個白眼,冷笑道:“被我看破后羞恼成怒了吧?我就說呢,你這么看我不顺眼,变着法的往死裡整我,现在忽然给我钱,就是给我下套呢。宋副总,你也太小看我的智商了。” “你、你真是不可理喻!” 宋楚词狠狠瞪着他,過了片刻后竟然沒发脾气,坐下来后拿起手机,翻开了记事本。 陆宁很熟悉這個记事本,裡面记载的內容,大部分都跟他有关。 “這一次,您又要罚我多少啊?” 陆宁满脸不屑的盯着手机。 宋楚词沒理睬他,找到记载他那些‘斑斑劣迹’的罚款记录,葱白般的手指在上面點擊了几下,最后点了刪除。 随着一個对号从屏幕上闪過,跟陆宁所有的罚款记录都消失了。 他很诧异:“宋副总,您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宋楚词皱起黛眉:“我怎么就不舒服了?” “您要是舒服的话,怎么可能会失去理智,把這些刪除,還又给我钱呢?” 陆宁很关心的說:“要不,我带您去医院神经科检查一下吧?得了這种病,得早治--哎,别总拿手机乱扔好不好?這会砸破脑袋的!” “你、你给我滚,滚!” 宋楚词咬牙切齿的样子,一点美女总裁的风度也沒有。 陆宁转身就走。 能够把宋脑残气成這样,是他当前最大的乐趣了:在逆境中尽可能的寻找快乐,是让自己更坚强的绝佳办法。 “回来!” 只是他心裡吹着口哨快要走到门口时,宋楚词却又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