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8章 追踪昆仑 作者:未知 宋楚词现在的表情,就像听到了世界上最大的冷笑话,想笑,却笑不出来,就拿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郭易秦。 好像在看一個长了三條胳膊的人,觉得他好有趣啊,也很恶心。 拜托,大家都是有文化的人,尤其是你郭大少,更该是那种吐一口吐沫就算個钉子的主,請别再讲這种无聊的笑话了,好不好? 如果郭易秦說,经過他们慎重的暗中调查、大量取证后,发现陆宁原来還有個卵生的双胞胎兄弟(也唯有卵生的双胞胎才能长的完全一样,就是一個细胞分成了两個),现在宋楚词等人所接触的陆宁,就是他那個兄弟的话,宋楚词還有可能会相信。 因为那种可能性虽然很小,却不是沒有的,網络小說裡可是有很多這样的狗血桥段的。 可郭易秦偏偏說,现在活着的陆宁,是来自另外一個世界。 仙界? 還是阴界? 郭家這些人不但飞扬跋扈,還相当的幼稚可笑,真以为仗着他们出身豪门,就能指鹿为马還得让别人也跟着信了? 宋楚词(還有劳拉)当前的表情,早就在郭易秦的意料之中,他自然不会在意小宋那双桃花眼裡的不礼貌神情,端起杯子又品起了白开水。 紧紧抿了下嘴角后,宋楚词才轻轻吐出一口气问道:“郭先生,你确定你现在的精神很正常,不惜花费十万块钱来找我,就为了跟我說现在的陆宁,是来自另外一個世界?” “我很正常。我找你,就是为了要告诉你這個消息,希望你再跟陆宁交往时,能做到心中有数。” 郭易秦总算失去了跟宋楚词玩下去的兴趣,拿出手机翻了几下,摆在了桌子上后,這才說:“我以整個郭家的名誉来担保,即将为宋总你播放的這份音频资料,真实性是百分百的。” 宋楚词虽說对郭家半点好感也欠奉,但還是能从郭易秦当前的郑重态度中,看出他是在說真心话,把即将脱口而出的冷嘲热讽(你们郭家也有信誉么)咽了下去,說:“好,我相信你。” 她是真感兴趣了,想听听這份音频资料怎么說,才能让人相信陆宁是来自另外一個世界。 這世道,朗朗乾坤的,啥时候连鬼也能随便跑出来装人了? 郭易秦又问:“宋总,你认识,或者听說過铁辽的名字嗎?” 宋楚词不认识铁辽,却听說過他的名字,知道他是陆宁曾经的战友,两年前更是跟陆宁一起前往北朝地下古城,历经九死一生做了件大事。 “只是听說過。” 宋楚词回答說:“据說那是個相当热血的好男儿。” “他确实是個好男儿。” 郭易秦說:“可宋总你肯定不知道,就在前几天,铁辽差点死在陆宁手裡。” 不等宋楚词再问什么,郭易秦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点了下。 手机内,马上就传来铁辽跟陆宁相当清晰的对话。 刚开始时,宋楚词脸上還带有似笑非笑的轻松。 可很快,她就轻松不起来了,只是用手紧紧攥着签字笔。 音频的時間并不长,也就是数分钟而已。 办公室内很静,铁辽跟陆宁对话的声音,听的很清楚。 随着铁辽纵身投进水中的噗通声响起,所有声音都嘎然而止,仿佛整個世界都忽然陷进了让人窒息的死寂中。 就连宋楚词的呼吸,都好像已经停止了,直到大大的落地窗外上空,有一架银白色的客气从白云中轰隆隆的掠過,整個世界才一下子恢复了该有的正常。 望着那架很快就消失在云层中的客机,陆宁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低声咒骂了句什么,拿着腰带的双手哆嗦了几下,提上了裤子。 别人只要一提到俄罗斯,肯定会想到一個地名:西比利亚地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西比利亚地区已经变成了‘冷’的代名词,只要想到這個地方后,哪怕是热的满头大汗,也会觉得有阵阵清凉之意出现。 其实,国土面积接近有华夏两個大的俄罗斯,不但有气温相对较低的东西西比利亚地区,也有着很长的沿海线,更有热腾腾的沙漠地区(主要分布在伏尔加河到裡海沿岸的高加索附近地区)。 陆宁是沒兴趣去浏览俄罗斯的境内沙漠,他只想用最快的速度,从莫斯科一路向南,来到边境线(俄罗斯与外蒙)后,横穿成吉思汗家乡的一角,再辗转跑进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的罗布泊。 這无疑是一场道路极其复杂、艰难的旅程。 陆宁很想坐飞机,直接从俄罗斯飞到外蒙最西南城市,然后再驱车去罗布泊,那样就轻松许多了。 不過他想到昆仑不可能坐飞机--那個心灰意冷的傻瓜女子哦,在自暴自弃后肯定会凭着她的一双脚,徒步上万裡去罗布泊的。 陆宁绝对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昆仑的人:有谁,连他自己的影子都不了解呢? 所以他才决定驱车赶往那边,并按照他对昆仑某些习惯的了解,一路上搜寻她走過的痕迹。 假如昆仑是正常人--正常人跑那么远的路,才不会徒步,更不会夜宿时不住酒店,而是露宿荒郊野外的。 陆宁完全可以找筛子帮忙,让他通過远程操纵,来彻查莫斯科南下所有城市的酒店、宾馆的住客登记表,這样就能轻易查出她目前已经到了什么位置。 很遗憾,昆仑不是正常人。 她在单独行动时,不但不会下榻酒店,甚至都不会選擇通過市区,只会从荒郊野外绕道而過。 荒郊野外的,哪有什么摄像头? 相比起‘人才济济’的华夏来說,拥有大片国土面积的俄罗斯、外蒙,总人数加起来還不到一点五亿(其中外蒙只有不到两百七十万人口),荒郊野外的哪有什么人? 所以要想通過筛子来查出昆仑的下落,不能說是很难,只能說是不可能。 更何况,陆宁的手机早就在森林中跟阿蓝黛娃搏杀时丢失了,要想联系到筛子也很困难。 陆宁倒是曾经想過,直接乘坐飞机率先跑到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像某位‘守株待兔’的农夫那样,耐心等候昆仑的到来。 可惜哦,塔克拉玛干沙漠貌似沒有围墙,只要陆宁守在所有人必须经過的大门口,就能等到昆仑--那可是长达数千裡的大沙漠,估计鬼也不知道昆仑要从哪儿走进大沙漠的。 陆宁還想過:不行就干脆跑到九幽世界的出入口,从那儿等昆仑。 但問題是,他得等多久,才能等到昆仑的出现? 思前想后的,陆宁只能選擇了从莫斯科驱车南下,一路上都在搜寻昆仑经過的踪迹。 每個人都有着她自己固有的习惯,比方昆仑露宿荒郊野外时,受不想被人发现的隐藏本能,总是会就近折一些树枝、荒草啥的编成帽子戴在头上,双手抱膝的坐在树下,或者山坡下坐睡。 以前俩人野外作业(就是蹲点)时,陆宁从来都是怎么舒服怎么躺,偶尔在清晨时分醒来时,就能看到昆仑已经醒了,正扬起下巴望着月亮(沒有月亮,她也能找到那個時間段月亮该呆的方位)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昆仑露宿时总是会戴一顶帽子、天亮后還会把帽子很认真放在休息处的习惯,就成了陆宁唯一能追踪她踪迹的要点。 除了陆宁外,也就山羊知道昆仑的這個习惯了。 一路上,为了找到昆仑曾经戴過的‘草帽’,陆宁可是把眼睛几乎都瞪裂了。 总算工夫不负有心人,陆宁离开莫斯科第三天时,终于在远离某城市足有二十公裡的一片树林旁,发现了一顶草帽。 树林边有座已经沒有了顶层的小破屋,就在简陋的砂石路旁--绝对是当地的上帝他老人家,可怜陆先生瞪的眼珠子生疼了,才在暗中指点着他拐上了這條坑坑洼洼的砂石路,发现了昆仑曾经戴過的草帽。 看到那顶草帽后,陆宁就像看到個绝世美女那样,车子還沒停稳就开门扑了下来,一把抄起草帽放在鼻子上,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早就說過了,毛驴从来都不满大哥会有一個比它嗅觉還变态的鼻子,被他嗅過的味道,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尤其是昆仑的味道。 陆宁可以百分百的确定,草帽就是昆仑戴過的,這就证明她确实从這儿走過。 只要发现了昆仑的踪迹,对陆宁来說就是一种极大的动力,鼓舞着他顺着那條路继续向前。 陆宁根本不知道,他在走后沒多久,一辆不起眼的越野车就停在了小破屋前。 一個让他看一次,就恶心一次的大胖子,拣起他郑重摆放好的草帽,也放在鼻子上仔细嗅了嗅,胖脸上就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今天,已经是陆宁发现昆仑戴過的草帽后的第五天了。 他明明开着拥有野马般速度的悍马,却得像腿脚不便的人那样,慢慢前行,每天最多走一百公裡,這算不算是一种折磨? 沒办法,当初他既然犯過错,那么就得接受该有的惩罚。 好像看出陆宁心甘情愿接受惩罚了,上帝再次对他怜悯了起来,這才让他在已经過去的五天時間内,连续五次找到了昆仑曾经戴過的草帽。 如此精准的发现,让陆宁有些怀疑:是不是暗中有人,在假冒昆仑故意留下草帽,指引着陆宁走向一條不归路? 可問題是,陆宁灵敏的嗅觉能告诉他:草帽上遗留的气息,确实是昆仑的。 而且他在昨晚发现的那個草帽面前,還发现了用脚搓地的痕迹。 昆仑为什么要用脚搓地? 因为她在地上写過一些字。 那是她的心裡话。 這個数年前就被陆宁抛弃了的女子,沒有谁能有资格听她說說心裡话,所以她只能告诉大地,以写字的方式。 写完后,再用脚搓掉。 昆仑這個新的习惯,還是山羊告诉陆宁的:昆仑受伤时,他曾经在昆仑山上伺候過她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