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怀疑你是故意的
在回去的路上,王余和赵步浅对景越越发客气。
即便沒有谈拢,可仅仅是直面青蛇帮帮主斧头的那份从容,两人都有些自愧不如。
王余忍不住问道:“景兄弟,你以前真混過帮派?”
景越点头道:“勉强算是吧,只是小地方比不得這汴州城。”
赵步浅分析道:“這事确实不好办,青蛇帮手段阴,即便是官府愿意帮忙也不好管。”
青蛇帮让沈家那條街做不好生意的手段很俗,那就是不断派人到铺裡找茬。
比如吃饭“意外”吃到苍蝇,比如這酒忽然“掺了水”了,又比如到处說這家店缺斤短两了
他们有的是精力和時間,而那些做生意的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沈府外,正窝在一处小院的三少爷沈云被妹妹沈露抓了個正着。
“我就知道你在這裡!”
“說,你明明沒事,干嘛让别人景越去青蛇帮?”
沈云一脸气闷道:“他吃我家的,睡我家的,用我家的,母亲待他比我還好,让他去帮家裡干点小活怎么了?”
沈露鄙夷道:“他一個外地来的,人生地不熟,你叫他干什么不好,非要去青蛇帮那裡。你知道青蛇帮的作风,他身体本就不好,要是被吓出了点毛病,娘亲准不会放過你。”
沈云一时也有些担忧,不過依旧不服气道:“娘要把他当自家人,既然是自家人,做点小事有什么問題?我又沒逼他非要谈成,只是去露個脸。”
說到谈判這件事,两兄妹脸上皆有忧色。
他们知道這事肯定谈不成,沈云之所以說要谈,不外乎就是表明一下态度,让青蛇帮不要再得寸进尺了。
沈露叹息道:“爹和大哥在的时候,不,就是二姐在的时候,我們哪裡受過這种气!”
沈云也一脸惨淡道:“拉着一條街白干,這简直是做生意的耻辱!”
“他娘的!他们明明可以明抢,還非得說是保护你。”
這個时候,一阵敲门声响起。
“少爷,景公子他们回来了。”
沈云见到了景越,问了些情况。
听完之后,他拍了拍景越的肩膀,說道:“沒谈拢就沒谈拢吧,以后再找机会。”
沈云這次让景越去的意图很明显,除了自己不想见斧头外,那就是想让对方感受一下他的压力,以及让其生出一点愧疚感。
拜托你的事沒有做成,人难免会生出一些愧疚感的。
很明显,他的目的达到了,可是沈云终究觉得沒什么意思。
我和一個乡下来的计较這些干嘛?
他始终要面对的是沈府的生存危机。
沈家底子厚,一时半会儿還撑得住,可之后呢?
结果這时,景越也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這事我会处理,在我們那裡,沒谈拢只算刚开始。”
說完之后,他就走了。
沈云忍不住說道:“他来处理,怎么处理?”
沈露摇了摇头,說道:“想不明白,不過他刚刚那样子,還真像你哥。”
沈云看了看自己刚被拍的肩头,也有类似的感受,反驳道:“像個屁!”
這时,沈露若有所思道:“哥,如果這事景越真有办法办成了,你会怎么做?”
沈云回复道:“我都办不成,他凭什么办成?你又不是不知道青蛇帮是什么货色。他要是办成了,他当场认他为哥,比亲哥還亲的那种。”
“夜姑娘,崔莺莺的故事都结束了,我們是不是该干点正事了?”
景越呆在圣女夜凝的身体裡,忍不住說道。
“好吧,這《西厢记》我很喜歡。不過抖枪术你都学全了,你学什么?”夜凝不禁问道。
“潜行啊,你不是挺擅长潜行嗎?”景越說道。
夜凝一时困惑起来,說道:“你既不是我心魔,又不是癔症,凭什么知道我会抖枪术,還会潜行?”
景越看着识海裡有关這位圣女姑娘技艺的介绍,总不能說是這上面写的,于是解释道:“我一来到姑娘的身体,就有一股抖和潜行的冲动,再加上看到了你屋子的长枪,第一次就這么猜了。
沒想到這第二次也猜对了。”
“你的意思是,這是你通過我的身体本能得出的推断?”
景越忙道:“对!是這样的。”
還是你会编,怪不得你当圣女呢。
沉默片刻之后,“行吧,潜行之术其实并不难,简单粗暴的就是穿上合适的衣服和环境融为一体,最高境界自然是直接变成另外一個人”
“先說,教你可以,等会儿再来一個新故事。”
“沒問題。”
夜凝传授的潜行之术自然是简单粗暴的那种,因为她喜歡简单。
景越听到她的拆解之后,发现這真的很简单,无在乎在合适的地点穿上合适的衣服,伺机而动。
所以现在他在学穿衣服和脱衣服。
他沒有料到,這穿脱衣服也是一门学问,和抖枪术的行气方式一样,只要找到最恰当的方法,就能一气呵成。
比如现在,景越面前是一只精巧的匣子,木匣子裡有十八件颜色迥异的衣服,他需要练习的是,就是尽可能快的脱掉旧衣服,穿上新衣服。
两個时辰后,屋子裡的景越已然能在一個呼吸简脱掉身上的外衣,只是穿這方面得用两個呼吸。
夜凝提醒道:“一個呼吸内脱下和穿上,勉强算入门吧。”
這等于要在一秒钟内脱掉旧衣服,并且拿出匣内的新衣服穿上。
姑娘你這手速有点快啊。
景越见练了半天還沒入门,不由得有点心急。
這可以說是绑定修行這么久以来,遇到的最大挑战。
只见他深深吸了口气,将身上衣衫一抽,如掷箭般扔进了匣子裡,结果下一刻,就听见夜凝嗔怒的声音响起——“你在干嘛?”。
景越有些懵逼,回复道:“练潜行啊。”
下一刻,他一低头,吓了一跳。
可能是有些心浮气躁的原因,他這一次用力過猛,一下子竟抽了两件衣服下来。
于是横在眼前的是圣女夜凝被单薄素色亵衣包裹的火辣身体,仅仅是眼下的這條深沟,都深得让人眩晕。
“看够了沒有?”夜凝质问道。
景越猛的清醒過来,唰的一声在一秒钟内穿上了衣服,进步明显。
“老娘怀疑你是故意的。”夜凝說道。
“我沒有!”景越一脸尴尬道。
“沒有你脸红什么?”
景越透過不远处的一处水面一看,发现自己真的在用她的脸脸红,不由得辩解道:“那是我练热了。”
“算了,一开始就到這一步确实难了些,我們先从简单的开始吧。”
夜凝换了一個思路,决定由浅入深的教导。
之后,脱衣服穿衣服的练习变成了简单的盖布,在对应的环境中给身上盖上颜色相近的布,以达到鱼目混珠的目的。
“潜行时,能站在阴影下,就在阴影下,有凹凸不平的地方,就不要選擇太過平坦的,能躺着就别站着”
剩下一個时辰的练习后,景越已然能在具体的环境下“隐藏”自己,中途有仆人经過都沒发现他的存在。
這還是圣女姑娘胸襟特别高耸的情况下。
這“盖布之术”简单易用,可相较于穿脱衣物,确实有行动不便的弊端,布匹荡漾开来,也更容易暴露。
不過在静态方面是挺好用的,用真气就能吸住。
三個时辰,转瞬即逝。
直至那股热流消失了在体内,夜凝這才反应過来,喃喃自语道:“他是不是忘了讲故事?”
“狗贼!”
回到自己身体后,景越对那大起大落的好感度早已习惯。
他很快差人买了颜色各异的布匹回来,然后趁着夜色去了趟青蛇帮,实践起刚练成的“盖布之术”。
于是当晚,他就在戒备森严的青蛇帮驻地偷看了斧头和其小妾一连做了四次。
景越趴在那裡,揉了揉发胀的眼睛,喃喃說道:“怪不得這家伙這么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