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阿断,你怎么不进入我了?
景越和大小姐去到了那帐篷一带,发现牧民们刚好是在過什么节日,百来号人在那裡载歌载舞,烤肉喝酒,好不热闹。
看得出来,這群当地牧民也颇为好客,见景越和大小姐长得好看,不像坏人,就热情招待了他们。
不得不說,這裡的烤羊肉确实好吃,肉质嫩且鲜美,烤的时候用刀细细划开,撒上佐料,十分入味。
特别是想到其有滋补作用,景越不禁吃得更开心了。
這场喧嚣直至午夜才停下,景越和大小姐被安排到了一处山坡上的圆顶帐篷休息。
這应该是景越两世为人第一次在草原上住帐篷,只感觉很惬意,却又有一些瑕疵。
比如青草的味道挺好闻,可夹杂着一点牛羊的粪便味道就不那么美了。
不過吃饱喝足的两人来說,睡意很快袭来,毕竟這么多天裡,他们不是在赶路,就是在滚着玩,已好久沒有好好睡過觉了。
這一晚,景越抱着大小姐一觉睡到了天明,醒来时只觉得神清气爽。
修士可以连续奔波不会力竭,可精神上的休息却很有必要。
想着還要赶路,两人便向招待了他们的牧民告别。
這位牧民是個大胡子,应该是這群人的领头人,听闻景越和大小姐要往西边去,他不由得神情慎重起来,說道:“两位客人,西边不详,有危险。”
景越不禁疑惑道:“为何?”
大胡子解释道:“西边的草原沒有长生天庇护,在我們這裡被称作‘黑草原’,很多人都有去无回。”
景越回答道:“可是我們要去墨脱,只能继续向西。”
大胡子沉默了一阵儿,很快让人唤来了一位老人,介绍道:“我叔父是我們這裡,唯一去从黑草原活着回来的人,他可以告诉你们一些事。”
大胡子的叔父是一個很老的人,脸上布满了皱纹。
听闻景越和大小姐执意一路向西,他只能說起了自己的经历。
這位老大叔上次进入黑草原已是十年前的事了,那时他天降大雪,他赖以生存的羊跑丢了好些只,于是和他大儿子不得不去追。
结果追着追着,他们才发现来到了黑草原。
黑草原在他们這裡是禁地,相传裡面住着魔鬼,是长生天都不庇护的地方。
当时已经快入夜,天气很阴沉,他们始终感觉有东西跟着自己。
初始他们以为是狼,可后面却听到了一些类似婴儿哭啼的声响。
這大晚上的草原上,怎么会有婴儿。
总之,那种声音让他们产生了巨大的恐惧感,他们于是只能慌乱逃跑。
而在這一過程中,他的大儿子被那东西抓走了。
說到這裡,老大叔的眼神变得颇为痛苦。
之后,他就看见了一座庙。
這种庙在羌塘地界并不算少,全是牧民们供奉他们的神祇长生天的地方,有大有小。
老大叔当时害怕极了,又跑得精疲力尽,唯有忙不迭的钻了进去。
他在那庙裡呆了一夜,发现外面有东西想要进来,却进不来。
之后他便确定了,是长生天在庇护着他。
黑草原是长生天都不愿意去的地方,可古往今来的這么多庙宇,就好像是黑暗中的明灯一样,给予人庇护,让他们免遭魔鬼侵蚀。
天亮之后,外面的东西就退去了。
老大叔在黑草原走了四天才走出来,而他活下来的方法就是一個,在天黑前找到一处供奉长生天的庙宇落脚。
所以按照他的說法,如果景越和大小姐执意要向西去往黑草原的话,那他能给的建议只有一個,就是在天黑前找到庙宇落脚。
在庙宇中关闭门窗,无论听到看到什么都不要开门。
如果說那片黑草原上真有传闻的魔鬼的话,這无疑是一條很重要的信息。
之后,景越和大小姐告别了牧民,继续上路。
不得不說,听闻了黑草原的故事后走在路上,景越会觉得有些小刺激。
就像是走在鬼屋裡,知道有“鬼”会窜出来的那种刺激感觉。
不過這种刺激也仅限于鬼屋,毕竟他和大小姐的修为都不弱了,特别是他,再怎么說也是一個小神通境的修士了。
如果他這样的修士都可能被這所谓的鬼怪杀死,那這人间就可能沒什么人存在了。
对,就是這么自信。
越往西走,草的颜色就越深,直至变成一片深沉的墨绿,甚至是墨黑,如海洋一般。
景越和大小姐终于知道,那些牧民为何会叫這裡黑草原了。
到了這裡,之前明媚的天气都变得黯淡起来,阴云密布。
如果之前的开阔的草原风光,那這时就显得有些阴森可怖。
风吹草动,再也沒有之前见牛羊的悠闲,取而代之的是可能藏着什么可怖之物的阴森感。
這個时候,两人忽然听到了一阵咀嚼声。
阴沉的天幕,茫茫无尽头的草海,前方随风而来的咀嚼声,无疑是阴森可怖的存在。
大小姐应该很少接触這类事情,于是一时显得有些紧张,不由得靠近了景越。
离离的野草被剥开,那咀嚼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近。
终于,景越停下了脚步。
缘于他看到了一條蛇。
一條很大的青蛇。
青蛇上长着白色的纹理,给人一种特别危险的感觉。
如今,這條蛇正卷在一头野牛身上,吞食着其血肉。
那野牛应该已经死透了,从它那被咬得稀烂的脸却沒有任何动弹便可以看出。
而這蛇吃东西显得很怪异,它很饿,牙齿不断咬在血肉和坚硬的骨头上,带出了清晰的嘎吱嘎吱的声响。
蛇吃食物,一般是以吞为主,而這條蛇却像是人啃西瓜吃肉一般,迅速蚕食着這头野牛。
不知道是错觉亦或是什么原因,景越只觉得四周的腥气都变重了。
沒要多久,整头野牛就只剩下了一個森白的骨架。
随着青蛇那水桶般的蛇身一個翻动,野牛已被它抛在了一旁。
它身体蜷缩着,像是吃饱了的小憩,景越和大小姐甚至从它的蛇脸上看到了表情。
一种欲求不满的表情。
蛇尾不断摆动着,只见青蛇很快盯上了自己的尾巴。
紧接着,它脑袋一转,一口咬在了自己尾巴上,血液飞溅。
那尾巴一下子被咬断了,结果蛇身一阵抖动,又长了两尺,蛇头再次一個盘旋,咬在了血淋淋的尾巴上
于是乎,呈现在景越和大小姐眼中的是一幕颇为诡异的画面。
這是一條会吃自己的蛇,它不断吞噬着自身的血肉,它的身体也在疯狂生长,满足它的吞噬欲望。
“贪吃蛇?”景越杵在那裡,思索道。
這时,那怪蛇应该发现了他们,投来了阴冷的目光。
从這裡看去,就像是在不怀好意的看着他们。
不過這青蛇沒有攻击两人,而是一边吃着自己,一边呈圆环状进入了草丛中,消失不见。
两人沒有多生事端,继续往前走,然后他们就看到了第一個那老大叔口中的神庙。
這座神庙很小,陷在一处泥坡上,破败不堪。
与其說是神庙,不如說是一個大的神龛。
天還未黑,两人继续上路。
走着走着,天空上阴云密布得厉害,一時間竟分不清白天和黑夜的感觉。
這时风也变大了,草海的风摇晃得越发明显,从声音来听,還真像有婴儿在哭一样。
大小姐說道:“天估计要黑了,阿断,我們先找庙吧?”
景越点了点头。
他虽然不憷這草原可能存在的魔鬼,可喜歡先观察再动手,如果能顺利通過,那也懒得费力。
几柱香的時間后,他们又发现了一座神庙。
這座神庙应该是他们目前找到最大的,有一個前院,前院裡摆着一些石塔,有点类似佛门的塔林,实则又有不小的区别。
估计是這個前院颇大的原因,才让景越以为這神庙很大。
事实上,眼前的神庙不過两间大瓦屋,墙壁上已有了不少孔洞,年久失修的样子。
大小姐听了那老大叔的故事,总觉得外面确实有点邪门,比如那條蛇,就有点可怕,于是她率先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這裡的黑夜来得很快,呼呼的风在外面刮過,头顶的乌云压得更低,看起来像是要下雨一般。
一時間,整片天地就像是只剩下了一片墨黑色。
這座庙俨然长久无人打理,地面上和墙壁上爬了不少青苔,而供台上的那尊神像也是一片绿。
這神像已看不清模样了,从這裡看去,就像是一個长了很多手的事物在多手举天。
這应该就是牧民供奉的长生天了。
也许被青苔覆盖得太厉害的缘故,這神像总给人一种原始粗糙的感觉。
說得难听点,就像是一只立起来的大蚯蚓长了很多手。
眼看這裡实在太過破旧,恰好院外又有一口井,于是大小姐一凝神,井口就有水流飞出。
只见水流灵动的在這庙裡一卷,就精准的卷走了裡面的污渍,当水流冲向院子时,整個破败的瓦房已焕然一新。
虽然墙上和头顶依旧有破洞,可已不妨碍休息了。
景越和大小姐就這样倚靠着墙,休息起来。
其实這才刚入夜不久,两人并沒有太多困意,本该玩耍一阵才是,可想着外面可能存在的魔鬼,以及這庙裡的神像,顿时沒了兴趣。
景越甚至還给這神像打了声招呼,要不是身上沒带香烛,不然他得给对方点一根放在嘴上。
說来說去,如果這神像能隔绝外面的魔鬼的话,也算是给了他们庇护。
于是景越和大小姐就聊起了天。
這种的交流,让他们像是回到了以前,景越在大小姐身体裡的时光。
很是美好。
大小姐不禁问道:“阿断,你为什么现在不进入我身体了?”
景越一本正经道:“前几日不是才进入嗎?”
大小姐一脸懵逼道:“什么时候?”
“不会吧,每天晚上,好几次,你這都能忘?”
這时,大小姐才反应過来他說的是什么,俏脸一红,埋着头,拳头全往景越身上温柔的招呼。
景越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說道:“也许是我們相认了,老天爷就收回了那种能力,不過我觉得它可能迟早会回来。”
都是狗系统充能不行造成的!
“我觉得你說得对,我們在一起了,就不用远在天边的进进出出了,不過有的时候我們分开,這种交流還是挺方便的。”大小姐侃侃而谈道。
很显然,這傻白甜還挺喜歡“網上交流”的方式。
聊着聊着,大小姐和景越就倚靠着睡着了。
他们并沒有選擇谁守夜,因为对他们這种修士来說,可以用“半睡”的状态保持足够的警觉。
這种状态类似吐纳养神,某些时候沒有杂念,甚至能比清醒的时候更警觉。
這夜晚的黑草原其实挺安静,除了风吹草地和虫鸣的声音,其他的什么都沒有。
要不是听過黑草原略显惊悚的故事,這声音应该类似白噪音,很催眠。
大小姐就是在這状态中小睡了一下。
是的,半睡状态下,偶尔会穿插些真正的睡眠時間,很短,差不多就几十個呼吸的時間。
小睡之后,大小姐继续保持吐纳养神的状态,外面依旧只有风吹草地和虫鸣的声音。
嗯,這個时辰,虫儿应该也叫累了睡了,声音少了不少。
与之同时,多了一点树叶在树枝摇晃的声音。
這是很寻常的事情。
等等!
大小姐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那就是這裡是黑草原,他和阿断一路走来,四周全是茫茫的绿草,根本沒有一棵树。
一棵低矮的灌木都沒有。
那這附近风吹树叶的声音哪来的?
大小姐忍不住睁开了眼睛,一眼就看见了供台上的神像。
黯淡的天光透過屋顶的孔洞洒落下来,那神像和之前看到的像是有一点变化,又像是沒有。
這個时候,那种风吹树叶的声音又来了,大小姐冷不丁的抬起了头。
下一刻,她的身体僵硬在了那裡。
只见屋瓦顶上的几個破洞处,有好些颗眼睛正挤在那裡,冷冷的看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