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女人有胸就够了,要什么心胸
有人住高楼,有人处深沟,有人光万丈,有人一身锈,世人万千种,浮云莫去求,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景越的感情之事算不得完美,甚至可以說糟糕,在寻常人眼中說是见一個爱一個的渣男也不为過,可在大小姐的眼中,此刻站在手持长枪,站在漫天云霞中的景越却是心间唯一的彩虹。
从景越进入她身体开始,這就是她认识的第一個男人,而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也许是杀蛇的时候,也许是更早的时候,她就认为這是她一生中最想遇到和拥有的男人。
大小姐想着這些的时候,景越已来到了她身前,一脸喜悦。
他们一起努力了這么久,他终究是练成了。
大小姐抱着他,不再多言。
這门神通一成,景越能清晰感受到自身实力的明显增长,也许对付张初一還不够,可到底又近了一大截。
如果再加上郡主老婆的“装备”,好像已经可以把对付张初一提上了日程。
這老东西一日不爆金币,他心头就不会爽利。
只是想到郡主姑娘那边的情况,景越一时又感到有些头疼。
目前来看,大小姐和圣女姑娘已接受了对方的存在,看起来也平和了许多,只是离和平共处差一段距离。
而這個时候,如果忽然冒出来一個郡主姑娘的话,這份平衡势必会被打破,說不定会变成一场修罗场。
可這都是必须要面对的事情啊。
对,他要面对的不只是這些,還有二小姐這颗隐形炸弹,哪天炸了的话,鬼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夜晚,景越抱着大小姐躺在床上。
今天的“天藏海”神通消耗了他不少体力,景越很快沉沉睡去。
梦裡,他就像跌入了蜘蛛精的網裡,看着几只漂亮的蜘蛛精靠近,却浑不受力,挣扎不开。
第一只蜘蛛精靠近了他,开始舔他。
不得不說,這只蜘蛛精的发式雍容,低着头的样子還显出几分贵气,景越一时竟有些激动。
之后,蜘蛛精抬头,他就看见了对方的脸。
二小姐?
“你是我的,逃不掉的,她们都知道了。”
景越陷入了又是春梦又是噩梦的梦境中,一时难以醒来。
而大小姐是醒着的。
“轻霜。”
“妹妹。”
“轻霜。”
听着妹妹的名字被念了二十三次后,躺在那裡的大小姐眼神已变得格外空洞。
泪水就从空洞的眼神中流出,带着幽邃冷清的味道。
为什么会有妹妹?
“小萤。”
“小萤。”
又听到了一個新的名字,大小姐的神情已然麻木。
她也听到了她的名字,只是它混在這些名字中,并沒有多特殊,显得平平无奇。
事实上大小姐忽略了一個事实,那就是她的名字和夜凝的名字被念的次数是最多的,根本不是平平无奇。
可是此刻的大小姐根本无法想到這些,她只能感觉自己是空洞的,神魂就像是要被抽离了一般。
一团水流从她身体盘旋而出,带出看了流动的水声,形成了一個人影,站在床沿。
這個水凝结成的人影近乎是照着大小姐的模样刻出来的,只是通体如清水般透明,而那水形成的眼睛则是空洞洞的,一直盯着床上的景越。
是的,這一刻,那水流形成的人影仿佛也有了灵魂。
下一刻,人影手一伸,一道水流形成的绳索就将景越完全束缚住,然后大小姐就听到了那個妖娆诱惑的声音——“把他捆起来带走,藏在别人找不到的地方,那他就是你一個人的。”
躺在床上的大小姐表情浮现出了一抹痛苦,艰难的摇了摇头。
“呵,你還想這么多嗎?懦弱的你再懦弱下去,他迟早会忘记你。”
“到时候又只有一個人了,只有一只羊陪着你。”
“你确定沒有他,你能活得下去?”
“要知道這样活着可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年两年,而是一辈子。”
“呵哈哈你难道想看见他和别的女人快乐活一辈子。”
“要知道小羊也是会死的,到时候你還拥有什么?”
這声音带着强烈的蛊惑性,以至于躺在床上的大小姐本体的眼神也变得空洞无比。
她真的想阿断陪她一辈子啊,不论在任何地方
眼看那缠绕的水索就要收紧,结果這时,睡梦中的景越伸展了一下身姿,水索一下子消失不见,连站在床沿的水影也回到了大小姐的身体裡。
景越继续抱着大小姐,浑然不知她的头发又黑了几许。
這一天,大小姐领悟到了自己的神通,却沒有告诉她的阿断
景越這次和大小姐出去的時間并不短,前后路上加起来,已接近了小半年時間。
小半年時間裡,景越想念了很多人,除了他喜歡的几個姑娘外,還有沈伯母、沈云、沈露,甚至還有嫖狗追风刀。
都說人老了就容易念旧,可是如今的景越并不老,却已念旧起来。
或者說,他看似年轻,实则已老了。
如果不能顺利的用寒玉延长寿命,他并沒有多少個這样的半年好活。
一時間,景越不由得生出了些许紧迫感。
他真的得找個時間让张初一爆金币了。
可以說,這是景越两世为人遇到的最为棘手的一個对手,不像在黄柳小镇上,或者在汴州城裡,他的敌人很少能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他的性格本就偏向于小人,并沒有忍辱负重的天赋,而這個张初一是让他隐忍最久的人。
這皆是因为实力的不对等,不過让景越舒服了一些的是,這种不对等的差距正在不断缩小。
到时候他就无须再忍了。
郡主姑娘比预想中到的早一些,对于這次线下相见,两人皆如情窦初开的年轻男女,显得青涩而紧张。
景越渣归渣,可有一点是好的,对待每一份感情都像是初恋,让人感受不到他的渣。
太初教分教内,大局已然稳住的情况下,教内总算得来了喘息的時間。
夜帝靠着精湛的演技,以吉祥物的实力充当着顶梁柱,整個分教依旧在正常运行。
即便中途有敌人的好几次试探,都被他的逼王风范吓退,再遭到了他势力的反杀。
這個时候,闲下来的夜帝和他的妻子,不由得对自己女儿念叨起来。
“夜凝啊夜凝,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竟放那小子和那姑娘一起去找秘药,你知道墨脱是什么地方嗎?”夜庆忍不住吐槽道。
夜凝挑眉道:“那地方很凶险嗎?”
她担心的就是這层意思,毕竟她对藏地一带不熟。
夜庆說道:“那地方凶险极了,我以前就去過,冰天雪地的,冷冷清清戚戚,几天见不到一個人影。孤男寡女走在一起,一個长相英俊,一個容貌秀丽,内心一個孤独,這還不干柴烈火,烧了又烧,滚了又滚,别回来时孩子都有了,到时候你又该如何应对。”
老实說,夜庆对這女婿還是挺认同的,长得俊的年轻人有的是,天赋不俗的年轻人也不少,可如他年轻时一样,又俊又能打的就少了。
至于那個什么朱家二少爷,天赋是不错,家世也不俗,可长得一般,有什么用?
老子招女婿就不喜歡长得不行的。
不得不說,他這一点和慕夫人挺像,比如藏雨宫就不会招长得不行的弟子,即便对方天赋不错。
夜凝反应過来父亲所谓的凶险是這個意思,于是忍不住鄙视的看了对方的一眼,反问道:“你为什么对這种事這么熟练呢?”
“我”
夜庆刚想說点自己的人生经验,教育教育女儿,陡然发现自己妻子正在身边,不由得噎住了。
结果這时,夜夫人挑眉道:“說啊,怎么不說了?”
之前听了自家丈夫和慕夫人见過,夜夫人心底是有点小疙瘩的,但是沒說。
她很清楚,夜庆自从和她成亲后,是一個绝对称职的好丈夫,所谓的浪子回头,也很少有他回得這么彻底的。
成亲前后,他把手下的丫鬟都换成了大妈,再也沒听過他的任何绯闻。
有的嚼舌根的甚至怀疑她对自己丈夫下了药。
這样的男人无疑是可贵的,也是可爱的,照理說以夜夫人的地位和心胸,自然不会再挑刺自家丈夫的過去。
可是這么长一段时候后,夜夫人终究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女人的胸再大,心胸也是小的。
她对丈夫的過去還是有些在意,于是這时才有了“反戈”的迹象。
夜庆一下子一個头两個大,低声說到:“夫人,我們今日是在教育小凝儿的。”
這时,夜凝煽风点火道:“爹,你以前和谁去過藏地吧?”
夜庆:“!!!”
這时,夜夫人看向了自家丈夫,說道:“這裡沒外人,我也想知道。”
一段時間后,本来是来教育女儿的夜庆被夫人教育了一顿,脑袋嗡鸣着离开了。
夜凝坐在那裡,伸了個懒腰,于是胸前的曲线不由得变得更加雄伟。
她刚刚表现得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可是這個时候,在這夜深人静的时候,知道還是在意的。
她不由得想起了母亲以前的一句名言,女人有胸就够了,要什么心胸。
她是教内的圣女,是教内无数同辈的领袖,是万人敬仰崇拜的圣女,她一直追求的是更加开阔的心境。
可她发现,母亲的话是对的。
女人有胸就够了,要什么心胸。
父亲的话虽然不多,可她能想到其中的画面,于是這位最被看好的年轻圣女依旧是嫉妒了。
她眼瞳中的蓝色变得越来越深邃,手心也有蓝色火焰幽幽燃烧起来。
她不由得开始怀疑,那狗贼這個时候還沒回来,到底是真的为了炼制秘药,還是在那裡孤男寡女乐不思蜀了。
這种事真的想一簇干燥的薪柴,沒事還好,一旦有一丁点火苗,就会噼裡啪啦燃烧起来。
同样的,這份不满和嫉妒不仅是给小贼的,還有那位大家小姐。
于是乎,圣女姑娘忍不住对大小姐生出了些许偏见,比如她认为大小姐大家闺秀的外表下,实则有些绿茶。
如今這蜀地大局已定,她是时候和对方斗一斗了。
不由自主的,夜凝心中燃烧起了胜负欲的火焰。
她夜凝不喜争抢,却讨厌争抢不到。
而這個时候,带着一身能把渣男轰死好几次装备的郡主姑娘来到了夜凝的主场锦官城。
嗯,她和景越约定的见面地点是在白帝城,可她却来到了這裡,因为有人告诉她,這裡有她想了解的东西。
同一時間,来到锦官城的還有另外一位圣女陈如雪。
這一次,她是来分教研习的。
太初教分教和主教合流還有很遥远的一段路要走,可這段时日,主教以顾清池为首对分教的援助,算是给双方的关系破了冰。
再在皇宫那边有意无意的推波助澜下,双方的交流也变得频繁,比如主教会派人来分教研习,而分教也有人去主教修行。
這样的变化结局未知,可至少从当下的局面来看,是人心所向。
和南疆的战争,让朝廷发兵十万,其中不少将士远离了故土,而也是因为這场战争,让大祈国的百姓逐渐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蜀地和云州的安稳,才能保证他们的安稳。
這半年時間裡,南疆为了吸引祈国大军的注意力,曾派人混入了祈国深处,在祈国中心地带突袭,引发了一系列惨案。
這数十年的安稳,让祈国年轻一代忘掉了敌国的卑鄙凶险,可在還未死去的老一辈的眼中,很多事依旧难以忘怀。
因为七十三年前,南疆诸国曾一度突破了蜀地和云州防线,在中原大地肆意屠杀,尸横片野。
這次南疆国的突袭,让不少人重新意识到很多事。
旧恨被翻出来,新仇又在继续,所以大祈国上下都期待着一场场胜仗,甚至有不少人期待能让南疆国灭亡。
太初教的教众也是千千万万百姓中的一员,而大多数人也质朴的期待着主教和分教能联手抗敌,而不是互相戒备。
這种情况下,分教、主教关系破冰是水到渠成的事,可是有的人却并不想看到這一点。
有的人的野心,在這时候反而燃烧得更为剧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