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你管這叫折磨?
屋子裡不断响起景越“被折磨”的声音,可夜凝感觉自己才是被折磨的那位。
她舍不得对付這小贼,可小贼這时却已然变成了恶贼,近乎和他故事裡的小贼一样不要脸。
不,甚至更不要脸。
“你和她们也是這样玩的?”夜凝忽然推开了景越,捂住了衣襟,质问道。
景越摇头道:“沒有,我只和你這样玩。”
是的,其他妹子有其他的玩法。
一時間,圣女姑娘心头最后的一点迷茫和怒气也被冲散了。
应该是分离了太久的缘故,也许又因为两人的感情出现了太多波折,也许還因为女人天生的妒忌,更因为景越的受伤让她难受心疼,总之,此刻的夜凝对眼前的小贼沒有了任何恨意,而更多的是喜歡。
历尽千帆终相见的喜歡。
感情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爱恨有时候就在一念之间。
景越感受到了圣女姑娘的情绪,于是两人不再言语。
于是在屋外的大小姐和郡主姑娘耳中,景越就被折磨得更加厉害。
与之同时,她们的内心也备受折磨。
两人虽然都不說,却有同样的担忧,那就是景越会不会被折磨出問題。
說来說去,她们還是心疼的。
最终,在裡面弄出的声音越来越激烈之后,大小姐和郡主姑娘同时看了对方一眼。
郡主姑娘尝试道:“要不要去看看情况?”
大小姐沒有任何犹豫,径直点了点头。
于是两人无声无息从墙上跳了下来,又如两只轻灵的野猫般窜进了圣女姑娘的宅院裡。
郡主拿出了一只金属圆筒,无声无息戳开了窗户纸,显得十分专业。
之后,两人就顺着窗户纸上的孔洞往内看去。
屋子裡很暗,一时很难看清裡面发生着什么。
可两人到底是修行者,最终发现了异样。
砰的一声,屋子门被郡主姑娘一脚踹开!
景越和圣女姑娘同时停止,沒有动弹。
只见夜凝脸颊绯红,眼睛像是要滴出水来,哪裡有一点折磨人的样子。
而应该被折磨的景越看起来很正常,哪裡有一点被折磨得十分痛苦的模样。
宫萤气得脑袋发懵,质问圣女姑娘道:“你就是這样折磨人的?”
最终,郡主忍住了把這对狗男女一枪送走的冲动,出去了。
夜晚,夜凝抱着景越流了泪。
圣女姑娘绝少哭,除开父母出事外,为数不多的几次流泪都是因为這個男人。
景越轻声說道:“我弄痛你了?”
夜凝摇头道:“你倒是很自信,不要管我,我只是想要安静一会儿。”
景越不再多话。
因为他知道,圣女姑娘内心還是沒有完全跨過那道槛。
是的,夜凝還沒有跨過那道槛。
她只觉得亏死了。
可是谁叫她就是不争气的喜歡這狗贼呢?
一夜之后,景越和夜凝如贤者般走了出来。
他们衣衫穿得很整齐,连头发都认真梳洗過了,可是脸上的神情還是出卖了他们。
之后,景越就看到了郡主姑娘那仿佛要杀人的眼神。
她在外面等了一夜。
“叛徒!”
宫萤狠狠的骂了夜凝一句,转而看向了景越。
景越感受着郡主姑娘的怒火,沒有狡辩和反抗。
這事是他错了,他就得接受這恶果。
昏暗的屋内,宫萤看着景越身上已愈合的伤口,眼神复杂。
景越知道,得了昨天的奖励之后,今天肯定要来恶报了。
因为他能感受到郡主姑娘的怒火。
“我不像她,狠不下心。”宫萤恶狠狠道。
景越诚恳說道:“小萤儿,我错了。”
“不要叫我小萤儿!”
說着,宫萤就抽出了一只森寒的匕首,眼神迷茫,甚至带着一点点空洞。
看着這眼神中的空洞,景越忍不住有些心疼。
他确实伤了她们,伤得還不浅。
和面对大小姐时的胆怯不同,此时的景越反而沒有那么害怕了,多的是内疚。
“小萤儿,你心裡委屈的话,就发泄出来吧。”
宫萤摇头道:“我不委屈,你以为我会和她们一样,原谅你?”
說着,她把匕首冷不丁的架在了景越的脖子上。
森寒的锋刃贴着脖子,贴得很紧,以至于景越肌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骗了我,骗得我好苦,甚至骗得我想死,可是你救了我,我沒资格杀你,所以我会忘记你。”
說着,宫萤手中的匕首铛的一声掉在了地上,转身就走。
景越一下子从后面抱住了她,她红着眼眶挣扎着,近乎发狂道:“放手!”
“我說過,我要娶你当老婆。”
“谁要当你老婆!”
“這世上女子千千万万,唯你一人吸了我来這裡,那你就是我的。”
宫萤泪眼婆娑的愣在了那裡,因为她很清楚,這是那晚景越在她身体裡說的话。
這话她曾独自窝在被窝裡反反复复回味了不知多少遍,也曾带给了她好多好多的幸福。
她甚至清楚记得自己在被窝裡傻笑的样子。
如果一切都是真的就好了。
“可惜是假的!”宫萤委屈的哭着道。
景越說道:“是真的,我喜歡你的心意是真的。”
“那她们呢?”
“也是真的。”
“那你有多少颗心,可以喜歡這么多人。”宫萤痛苦道。
“我始终觉得,即便我沒多少年好活,可老天爷对我实在是太好了,让我在绝望的时候遇到了你们。小萤儿,我是真的喜歡你,很喜歡。”景越语气温柔道。
“可惜我這人不好,绝非良配,你要走的话,我希望你幸福,我死前一定会回忆起我們经历過的一切,虽然结局不好,可過程真的很美好。”
說着,他渐渐松开了手,很是痛苦不舍。
這未尝不是他的真心话。
如果他争不到天命,注定要英年早逝的话,那对喜歡他的姑娘实在是太不公平。
结果下一刻,郡主姑娘却返身抱住了他,抱得很紧。
“你别以为死了就能甩开我!”
“你就算死了,我也要去阴曹地府找你!”
“那是你欠我的!”
“所以,本郡主命令你,不准死!”
屋外,圣女姑娘和大小姐看着這一幕,大小姐很感动,眼眶都红了,而夜凝则摇了摇头,暗自感叹宫萤真年轻,竟然吃了這家伙的苦肉计。
于是她忍不住吐槽道:“還說我,酝酿了那么久的怨念,结果還不是舍不得。”
甚至被吃得死死的。
嗯,至少昨晚她有半数時間是掌握主动的。
郡主姑娘沒有和景越发生那种事,却算是原谅了他。
因为一想到這家伙可能会死,她的心就纠在了一起。
這是她长這么大唯一喜歡的男人,也是此生最后一個,怎么可能就放弃了。
不得不說,景越的以退为进取得了不俗的效果。
這是他始料未及的。
看着這三個虽然依旧有怨气,却勉强算原谅了他的女人,景越依旧有一种恍惚的感觉。
這算是過关了?
景越想象過自己在未来可能会取得這样的进展,却沒想到未来来得這么快。
事实上,除开大小姐的忽然发疯是意外外,其余的一切都是意料之中的事。
因为三個女人都和他至死不渝啊。
她们愤怒的时候,是真的恨不得把這渣男五马分尸,可真要伤害起他来时,却又是舍不得。
因为這狗贼带给她们的過去都太過美好,美好得像是一场沉醉的梦。
她们可以肯定,如果這家伙沒了的话,她们再也找不到這样给過她们如此幸福的人了。
某种程度上說,這渣男的心虽然不在她们一個人身上,可对她们来說是独一无二的。
她们沒有勇气毁灭這份独一无二。
景越能暂时過关,完全是因为他熬過了她们冲动抓狂的时期,而且真的流了血受了伤。
大小姐的疯狂被二小姐所救,而就是因为這场疯狂中受了伤,反而激起了圣女和郡主的心疼。
有了這份心疼,他就不会被直接刀死。
只能說這血流得直,大小姐囚禁他囚禁得好。
三人都算某种程度上原谅了景越,可也因此失去了同一战线。
她们互相看对方不顺眼,郡主姑娘嫌弃圣女姑娘口是心非,圣女姑娘却嫌弃郡主姑娘太好骗,而她们同时又很介意大小姐对自家男人的伤害
三人都沒有任何避让的意思,嗯,即便一向喜歡逃避的大小姐這时也再次勇敢起来。
对于景越的事,她每次都能勇敢起来。
景越一时有些头疼三人间的剑拔弩张,总感觉她们随时会打起来,可同样又很庆幸如今的局面。
家裡不和,至少都成了家裡人不是嗎?
這一天,三個女人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依旧是剑拔弩张的样子。
景越坐在那裡,坐如针毡。
忽然,圣女姑娘看着他,說道:“你,出去!”
“好勒。”
景越对此求之不得,端着饭碗夹着菜就出去了。
沒有夹在那裡,他甚至蹲在门槛上稍显轻松的吃起饭来。
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竟离奇的发现他出来后,裡面的三個女人沒有如往常争锋相对得想要打架一样。
因为她们在商量一件事,一件和景越戚戚相关的事。
那就是這家伙的寿元和体内的寒毒。
对于景越体内寒毒的事,了解得最清楚的不是和他相处時間最久的大小姐,而是圣女夜凝。
她是三女中最早知晓景越体内寒毒的人,還借此查到了景越的线索。
而有关景越和张初一的恩怨,她也了解了清楚。
特别是知晓景越的好好的求生道被张初一断了之后,三個女人罕见的同仇敌忾起来。
這时,宫萤疑惑道:“等等,你的意思是,他的真名其实是景越,而不是段玉?”
夜凝很自然道:“废话。”
紧接着,宫萤用目光扫视了两人,再次问了一個废话問題——“你们不要告诉我,只有我现在才知道他的真名。”。
圣女姑娘和大小姐同时用同情的眼神看向了她。
“景越!”
咚的一声,郡主姑娘把饭碗放下,下一瞬,就是景越被一脚踹飞出去的画面生成。
景越一脸无辜的站了起来,沒想到因为一個名字也能遭受這无妄之灾。
段玉和景越重要嗎?
名字不過是一個代号而已。
不過三個女人很快达成了共识,那就是要尽快把杀张初一,以及抢玉床的事提上日程。
可是三人同时又感到棘手。
因为作为太初教实打实的一人之下,甚至只要他施展手段,甚至能不在一人之下的人物,张初一不是那么好杀的。
结果就在三個女人秘密商量這件事的时候,景越却忽然闯了进来,打断她们道:“杀张初一,我一個人就够了。”
虽然這话很霸气,他說這话的样子在三個至死不渝的女人眼中也如星辰般闪亮,可她们的神情却是不敢苟同。
景越看着她们的眼神,略显郁闷。
他景越虽然吃了很多份软饭,可也有不吃的时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