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凶人教学
画符是件精细活,练心、静气,熟练特定的天地祈福法咒,以真气为引
应该是慕清浅姑娘身体很棒的原因,景越迅速进入了心如止水的状态。
只见他把白纸铺开,盘腿而坐,再将半边胸口搁在桌上,屏气凝神,之后,便按照慕清浅的指引,一边默念着法咒,一边行气。
体内充裕的真气轻柔如水般从手掌透過笔尖,平稳的往外输送,而白纸上的符字则像是有了灵韵,墨光闪动,结果這时,景越手一個不稳,一拐,再拐,再拐
好好一個“一”字,就变成了一條抽搐的蚯蚓。
景越的脸颊也有点抽搐。
“沒事,虽然丑了点,可到底是個符字,你能這么快就入门,实在是很厉害了。”慕清浅真心夸赞道。
在慕姑娘的鼓励下,景越選擇再来!
景越沉迷画符之中,不知時間流逝。
他进步挺明显的,通過不断努力,将“一字符”从一條抽搐的蚯蚓逐渐画成了一條正常蚯蚓。
“嗯,這次這個一字符就画得挺好的,虽然依旧像一條蚯蚓,却不再像是一條抽筋的蚯蚓。”
這位最佳拉拉队员慕清浅的鼓励给予了景越极大的鼓舞。
不得不說,不管是在夜凝那裡,還是慕清浅姑娘這裡,修行加成带来的爽感皆十分明显,让人沉迷。
结果就在景越沉迷這种爽感的时候,走廊裡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一定是嬷嬷来了!”慕清浅紧张道。
“哦。”
景越不由得放下了手中笔,看向了外面。
這人未至,他已将对方代入了容嬷嬷的形象。
可来到眼前的并不是一個老嬷嬷,而是一個中年妇人。
那妇人行了一礼,开口道:“小姐,嬷嬷有事来不了,烦請将這次的修炼成果递给小的,小的好带给嬷嬷掌眼。”
景越能感受到慕清浅的焦虑,于是說道:“我沒画完,等嬷嬷有空自己来看吧。”
听见景越的推辞后,那妇人却沒有让步的意思,语气坚定道:“小姐,這是嬷嬷交待的事,恐不好违背。”
很显然,這妇人是李嬷嬷的亲信,一切都以嬷嬷的命令为主。
景越见她這般姿态,俨然分不清主次,忍不住回复道:“老子就不给,你要扎滴?”
慕清浅的声音很温柔好听,语气也是,放在现实中,生气估计都有些可爱的那种。
可這一刻,当景越用她的声音冒出這样一句话后,不管是身体裡的慕清浅自己,亦或是這位妇人都愣了一下。
应该是景越接管了這身体的缘故,慕清浅的声音再如何动听,可在這时都有了一股冽意。
要知道慕清浅性情一向随和,从小到大绝少发脾气,下人们明面上不敢說什么,其实暗地裡近乎把她当作了一只小绵羊。
可如今她反驳了,看起来還很强硬。
這样的反差颇为强烈,以至于一直有恃无恐的妇人心头一惊,赶紧慌忙解释道:“小姐,都是嬷嬷的安排,小的做不了主啊。”
這個时候,這位妇人总算记起了自己的身份。
她不過是一個下人,小姐即便是只绵羊,可也是一只随时能惩戒她,甚至要了她性命的绵羊。
意识裡,慕清浅紧张道:“那個,她好像确实做不了主。”
景越看着那妇人,开口道:“先滚一边去待命。”
“是!”
那妇人不敢逗留,惶恐的退了下去。
她一边退一边心裡发苦,這算得上小姐长這么大第一次发飙嗎?
是的,自从她来到府上,跟着嬷嬷,就沒有遇到過大小姐生气,甚至连听都沒怎么听過。
沒想到,今天自己成为了第一人。
這样的变化实在是让她惶恐,特别是刚刚小姐流露出的气质,着实吓到了她。
就像是一只本来弱小的麻雀忽然撕开了伪装,化作了一只冰封千裡的冰雁,让人生寒。
屋内,景越问道:“你想怎么做?”
慕清浅忐忑道:“還是让她把课业带回去吧。”
“然后呢,你沒完成,嬷嬷会怪罪你的。”景越认真說道。
他始终觉得這姑娘太懦弱了一点,当個小姐還被欺负,這样的破事多了,自己還怎么安心拿来修炼。
意识裡,慕清浅像是鼓起了勇气,說道:“我自己能应付的。”
“你不怕了?”
慕清浅很认真道:“也许正如你所說,這事本来就不可怕,我至少该尝试一下不那么害怕,即便她是李嬷嬷。”
景越点了点头,說道:“這想法不错,那就依你的吧。”
于是他唤来了妇人,将未完成的符画递给了对方。
自始至终,那妇人都是恭恭敬敬的,连直视都不敢,默默退下了。
看着妇人离开之后,身体裡的慕清浅忍不住松了一口气,感叹道:“你好厉害啊。”
景越一脸无语道:“這也算厉害?”
“当然,从小到大,春梅从未如此怕過我。”慕清浅语气兴奋道。
景越忍不住感叹道:“连嬷嬷的手下都怕,你在家裡地位這么差的嗎?”
通過一番交流,景越才大概知晓了慕清浅的人设。
从小到大沒见過父亲的大家小姐,家裡還有一個不怎么亲近的妹妹。
母亲是一個很严厉的人,初始对她有很高的期望,可她一直努力,却始终达不到母亲的要求,于是母亲逐渐把心思放在了妹妹身上。
她一心想得到母亲的认可,可是怎么做都做不好,久而久之,就逐渐形成了這样的性格。
应该有点讨好型人格,特别是面对亲生母亲和母亲的下人李嬷嬷时,很不自信。
“也就是說,你和那李嬷嬷并沒有什么感情,你不喜歡她,却迫于你娘的压力和多年的习惯,不敢反驳是吧?”景越分析道。
“嗯。”
“也许你可以尝试训她一顿。”
“啊?”
“你一個小姐,教训下人不会嗎?”
“這种事我沒有怎么做過,如果是你遇到這种状况,会怎么做?”慕清浅忍不住請教道。
是的,她觉得景越刚刚那句“老子就不交,扎滴!”挺厉害,于是想請教請教。
景越挑了挑慕清浅姑娘的秀眉,說道:“就刚刚那女人,连着那什么狗嬷嬷,如果敢对付我,老子直接揍得他亲娘都不认识,就算是她们养的一條狗,我估计都得扇几耳光。”
“好凶。”慕清浅嘀咕道。
“你试试,挺爽的。”
“真的?”
“真的。”
景越一副教坏小孩儿的模样,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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