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交個朋友(求追读)
咔嚓一声,景越抽出了长枪,直到這时,這挂在墙上的剑修尸体才缓缓滑落。
终究是赢了。
他左手剑,右手枪站在那裡,只觉得冷风不断灌入肺部,不由得咳得更为厉害。
[使用身体严重過度,并负伤,预估寿元减少两岁。
景越看着這减少的寿元,虽然心痛肉痛,却并不后悔。
修炼、活着,想活得更久,這是他想要的。
可如果活着却让人骑在头上拉屎,沒有尊严,那活着将毫无意义。
乌衣巷外是一條同样冷清的街道。
這地方平日的夜晚就沒多少人家点灯,在這寒冷的雨夜就更少了。
而此刻,街边的一個草棚子裡却燃着一盏油灯。
灯下坐着一男一女,旁边则是一個正在煮面的老太婆。
這时,那男子端起了一碗酒,开口道:“朋友,打得這么累,也来喝一杯吧。”
景越眼神一下子变得冷厉起来,提着长枪走了過去,杀气腾腾道:“你也想多管闲事?”
他這架势,像是一個不对劲就要把這对男女捅個对穿。
那男子赶紧解释道:“沒有,沒有,别误会,只是单纯想請你喝一杯而已,如今年轻人火气都這么大嗎?”
只见昏黄的灯火下,那男子一身青衫,头系纶巾,打扮得颇为儒雅,乍一眼看去,宛若戏曲裡的白面小生。
对方明明這般年轻,却称他为年轻人,不由得稍显怪异。
景越想着反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過,于是在這草棚裡坐了下来,說道:“我這人不爱喝酒,只吃面。”
那青衣男子不由得露出了一個好看的笑容,說道:“行,婆婆,多煮一碗面。”
那老太婆手在桌子上摸着,伸着耳朵道:“什么?”
“我說多煮一碗面啊!”
青衣男子大声喊着,跟在吵架一样。
那老太婆点了点头,埋怨道:“晓得了,你喊那么大声干嘛?”
青衣男子:“.”
看得出来,這位煮面的老太婆是個瞎子,又有点聋,却又不算太聋。
景越的对面,坐着的是一個黄裙少女。
少女是标准的鹅蛋脸,肤如凝脂,眉眼如画,可以說是一位实打实的斩男美少女。
嘿,最近遇到的姑娘长得都不错,只是当景越看着她平坦的胸口时,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
“你我并不相识,为什么請我吃面?”景越戒备道。
這一男一女看起来倒不像是坏人,可他深知坏人不会把“坏”字写脸上的道理。
男子自顾自的倒了一碗浊酒,說道:“小小年纪,雨夜杀人,本事心性皆不凡,顾某只是想交個朋友。”
景越早已将腹部的伤口包扎好,拒绝道:“我赢之前你沒帮過我,這個朋友我不交。”
年轻男子挑了挑眉,温和說道:“先不要拒绝,你虽然赢了,此时却更需要帮助。”
“比如?”
“你今夜杀的是鼎云阁的人,那個白衣小子更是鼎云阁中王长老的侄子,甚至有传言,是王长老的私生子。你杀了他们這么多人,别說是你,就是沈家人恐怕也得被定罪。”
景越诧异道:“凭什么,我是正当防卫。”
“正当防卫?”
听到這個词语,年轻男子不由得露出了一抹诧异的神色,說道:“相信我,先不說你這是不是防卫得略显過火,只要鼎云阁的人在,衙门定然会叛你個死罪。”
“凭什么?是他们先绑人,再想杀人,我只是被迫反击。”景越认真解释道。
年轻男子不禁摇了摇头,說道:“你好像真的什么都不懂,也不知道這一身本事是从哪儿学来的。我說過了,因为对方是鼎云阁,他们就是从你面前走過,自己不小心摔死了,想要你死刑,你也得死刑。”
景越皱眉道:“我来汴州之前,他们都說這地界讲王法。”
年轻男子点了点头,說道:“是的,讲王法,讲铁律,不過是有限制性的讲。你杀掉的那個白衣小子,来汴州前一时兴起,杀了别人一家四口人,而他受到的惩罚是来這裡当個驻地首领。”
景越算是彻底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感叹道:“真他么黑!”
他以前以为混乱不堪的黄柳城够黑了,沒想到這裡更黑。
黄柳城的黑是混乱、无序,很长一段時間人人自危,而這裡的黑是明着要你讲王法,可偏偏一部分人在這王法之外。
于是景越一边咳嗽着,一边问道:“那你凭什么能帮我?”
年轻男子挑了挑眉,說道:“因为我是太初教的人,有我帮你洗地,鼎云阁的人就得真的讲王法。”
景越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吐槽道:“你和他们一样黑。”
听到這裡,对面的少女忍不住咳嗽了一声,表示不满。
年轻男子依旧温和說道:“我們和鼎云阁真不一样,我們从来都是站在道理的一方,這点口碑,你可以去打听打听。”
景越依旧不太相信的样子。
“一教两阁三世家,你应该听說過吧?”男子喃喃說道。
景越摇头。
年轻男子一下子都无语了,說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把别人一個驻地的人全杀了?”
景越点了点头,說道:“這是我应该做的。”
年轻男子大口喝了一碗酒,感叹道:“就你這作风,估计也只有老子肯趟這趟浑水。”
而這個时候,一阵热气扑来,三碗热腾腾的面條端了上来。
景越看着自己面前油辣的面條,只觉得肺部有些发疼,忍不住再次咳嗽起来。
這個时候,对面的黄裙少女手一推,把唯一一碗清汤阳春面换给了他。
年轻男子一边吃着面,一边說道:“看来长得俊也是你的一個优势,不過吃面這件事上你运气好,有得选,而眼前這档子事,你除了交我這個朋友外,沒得选。”
“对了,忘了自我介绍,鄙人太初教开阳院顾清池,這是小女顾采薇。”
景越点了点头,然后忽然愣了一下,說道:“女儿?亲的?”
這时,“女儿”嫌弃的看了年轻男子一眼,继续吃面。
只是看得出来,她不太擅长吃辣,吃了两口就满头大汗直喝水。
年轻男子解释道:“当然是亲女儿,顾某只是长得年轻罢了,所以再怎么說也算你长辈,虽然和蔼可亲惯了,可你最好還是客气一点。
嗯,至少在我女儿面前。”
說着,他把景越放在桌上挡着他吃面的长枪移了两寸。
這时,黄裙少女再次嫌弃的看了自己這個不正经的亲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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