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圣女本该首当其冲
景越通关离开后,主考官陈如雪在他的名字上打了個“√”,并写下了“疑似水灵体,重点关注。”的注释。
待把后续的参考者测验完毕,圣女陈珊珊独自一人去到了山坡上方的尽头。
此时雨后初晴,万裡无云,站在這裡,可以看见不远处那片山林裡巍峨的建筑。
太初院数百年经营,占地面积颇广,可那裡并不属于院内。
這青玉山裡的修行宗门并不止他们太初院一個,可敢把山门修在他们附近的却只有這一個。
藏雨宫。
“一教两阁三世家”一直代表着大祈国南方修行界的六大势力,這個說法传承了数千年不止,可并不代表着它一成不变。
因为他们這六大老势力也是在不断竞争中产生的。
百年前,太初教一分为二,衰落不少,其余五大势力所图甚广,更有新晋势力崭露头角,摆出要改变格局的架势。
這都让太初教感到了压力。
而藏雨宫和白羊洞,则是這新晋势力中风头最盛的两個。
藏雨宫两代宫主皆是万中无一的水灵体,剑法和控水之术无双。
整個宗门颇为神秘,又和皇宫有着隐藏得极深的关系,虽然冒头不過百年,却已让六大老势力忌惮。
藏雨宫把宗门安在了他们太初院旁边,和他们当起了邻居,這未尝不是一种表明了要和他们争锋的态度。
太初教分流之后,元气大伤,本教裡更是有青黄不接的态势,于是這些年对年轻一辈十分看重。
很显然,疑似水灵体的景越值得重点照顾。
是的,三关皆是甲等,這样沒什么短板的新人实在很稀缺,并且有极大可能是万中无一的水灵体。
要知道藏雨宫的功法和水灵体极其相配,更有专门的水灵体大小神通秘法。
這些年,藏雨宫对水灵体的修士求贤若渴,甚至到了十分饥渴的程度,一旦藏雨宫发现了景越,保不齐会来撬人。
如果景越知晓藏雨宫比太初院更适合自己,說不定自己都有走的想法。
维系弟子忠诚的永远不是所谓“生是太初人,死是太初鬼。”的口号,而是真正的归属感。
這年头,除非大奸大恶,所谓“师门叛徒”的說法已不时兴了。
无数年来,他们几大势力互相渗透,不知安插了多少“自己人”在对方那裡,這种勉强能留住人,却留不住心的情况最是危险。
而唯有他们培养得好,時間一长,如景越這种新晋弟子与太初院有了感情与羁绊,那就是真正的自己人,想撬就撬不走。
這次院试总共有十八人留下,与往年相比,不算多也不算少,可优秀程度却是這几十年,甚至百年来都罕见的。
念力潜力恐怖的陆安霖,儒二代吕轻羽,天生神力王行,疑似水灵体、三关甲等、甚至连长相都颇为俊秀的景越,着实引发了太初院各位先生前所未有的热情。
议事厅裡,七大先生正在为人才分配的問題争执。
“陆安霖、吕轻羽、景越念力潜力出众,不给我余太平說得過去?”
“老余,我真想喷你两道口水,你一开口就想要三個?就单单是看脸,陆安霖和景越放在你们太平楼合适嗎?”女先生孟灵心吐槽道。
四先生孟灵心保养得极好,年轻时就是出了名的美人,如今即便增长了些岁月,可依旧气质优雅,婀娜多姿,有一种别致的风韵。
和她比起来,這太平楼的余先生确实丑得沒法看。
“庸俗!最讨厌你這种以貌取人的女人!”
“我长得丑怎么了?”
两人争着争着,已然起了火气。
這时,一脸老实相的五先生开口了,一脸老实道:“随便你们怎么争,這王行和景越一身好力气,不来我這裡锻体炼器說不過去。
特别是王行,应该意志不怎么坚定,拿来我這裡磨练磨练最为合适。”
“好端端的天才,拿去打铁,亏你想得出。我太初教在外行事,年轻一代怎么能沒有人撑场子?至少景越、陆安霖、吕轻羽、王行、陈大.”
“得了,你把名单念完得了。”
“我有念完嗎?我這不是剩了八個给你们嗎?”
這时,在场唯二女先生之一的七先生忍不住說道:“你们先别吵了,一把年纪争点后辈用得着這般?依我看,還是让他们自己选比较稳妥。”
七先生名叫颜七,是先生裡最年轻的,虽然已是贵妇的年纪,可姿容美貌一点不输年轻少女。
“对了,你们有沒有觉得這事有蹊跷?”
“蹊跷?”几位先生停止了争吵,神色疑惑道。
“你们难道不觉得,今年出类拔萃的新晋弟子太多了些?”七先生面色凝重道。
“运气好不行嗎?”打铁先生五先生一脸老实道。
“人魔的事你们听說了吧?”
說到“人魔”两字,场间的氛围一下子就变得凝重起来。
“你怀疑這裡面有人是人魔假扮的?”
“人魔手段厉害,要伪装成天资极高的年轻弟子并非沒有可能。”
一直沒有开口的二先生摸了摸山羊须,說道:“确实有些疑点,得查一查,越出类拔萃的越要查,只是這事必须隐蔽,免得吓坏了年轻人。”
“怎么查?這狗日的人魔让我們收個徒弟都心惊胆颤。”
“我教和皇宫对人魔早有钻研,之前总结過一個方法,即便人魔沒有撕下伪装,大概也能判断得出。”二先生解释道。
“什么方法?”
“摸尾椎骨,绝大部分人魔的尾椎骨会有一個裂口,如嘴巴一样。”二先生陈述道。
“我怎么沒听說過?”四先生质疑道。
“這方法在百年前已驗證過了,只是那时人魔已绝迹,自然用不上了,而如今人魔有复苏的迹象,便可以派上用场,要知道,当初好几只人魔就是我亲自切开研究過的。”
二先生德高望重,以前当過太傅,他說的话是靠谱的。
“那這事谁来查?老余你来吧。”
四先生余太平赶紧說道:“這事怎么往我身上推,我不怎么会摸。”
之前争抢弟子的几位先生,一下子都有些犹豫起来。
首先贸然摸人尾椎骨,還要摸得仔细,這和脱了人裤子摸人屁股差不多一個性子,要解释清楚不容易,一不小心就会被人误认为变态。
再者人魔是很危险的物种,他们要杀死寻常人魔并不难,可如果遇到的是只狠的,比如前不久能把一個不大不小的宗门灭门的那种,他们即便身为先生,保不齐也会受伤。
二先生开口道:“得了,当了這么多年先生,当成缩头乌龟了?有疑点的就只吕轻羽、王行、陆安霖和景越四人,就擅长打架的去摸吧。”
這七大先生,如今来了五個,擅长打架的是三、四、六、七四個先生。
“那個.”
四先生和七先生两位女先生同时开口,想做選擇,结果一直沒說话的圣女說道:“景越让我来吧。”
此语一出,两位女先生眼神错愕的看向了本教新晋圣女。
四先生忍不住說道:“如雪年纪轻轻,贵为圣女,怎能轻易涉险。”
陈如雪认真說道:“教内有事,圣女就该首当其冲。”
在场的虽然都是陈如雪的长辈,有的還教過她本事,算是半個师父,可在教中地位上,陈如雪還真是他们上司,让他们不好拒绝。
见圣女如此坚持,四先生和七先生双眼顿时失去了神采。
剩下一個姑娘,两個长得不好看的男人,谁愿意去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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