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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十一颗糖

作者:多梨
肉包子最终沒有成为魏清和小朋友的小名。

  经過两人的深度协商,魏清和小朋友的小名字终于定了下来。

  叫蛋挞。

  因为梁雪然在临近生产的那段時間裡疯狂地想吃蛋挞。

  在魏鹤远的照顾下,梁雪然身体恢复的很快;孕期中,她几乎沒怎么胖四肢,现在也轻而易举地瘦了下来。

  甄曼语前来探望的时候,羡慕到爆炸——

  “說真的你是老天爷亲闺女吧?为什么你生個孩子就像上個厕所一样轻松?!”

  梁雪然失笑:“大概天生丽质难自弃?”

  旁的准妈妈遇到的那些糟糕的生理体验,譬如妊娠纹/长斑等等,梁雪然一点儿也沒有。皮肤依旧白的像雪花一样,不過一個月,腰肢便恢复成了生产前的模样,一点儿痕迹也沒留下。

  几個舍友已经各奔东西了,进入CO,或者继续深造。

  甄曼语兴致冲冲地抱着两個小玩偶鸭子,亲切地问梁雪然:“你的小宝贝呢?”

  梁雪然懒懒散散地翻着书:“稍微大点的小宝贝带着不会走路的小宝贝去奶奶家了。”

  她有点感冒,身体不适,沒去。

  甄曼语追问:“那小崽崽怎么喝奶呀?”

  “鹤远哥和我商量過了,不要母乳喂养;一直喂奶粉,他会冲泡。”

  這点還是魏鹤远主动提出的。

  小崽崽睡醒了就要喝,魏鹤远想要让梁雪然多休息一阵,直接放弃母乳喂养,由他亲自来喂。

  偶尔工作繁忙,也有专门的月嫂负责照顾。

  甄曼语感慨:“我做梦也沒想到,魏先生還有奶爸属性。”

  梁雪然心不在焉地唔了一声。

  她這個准妈妈其实并沒有花费太多心思在小宝宝上。

  确切地讲,很多事情,魏鹤远主动去做了,反倒令梁雪然无所事事起来。

  刚刚生育完不久的梁雪然很容易胡思乱想,她拿吸管一下一下地戳着杯子,忽而仰脸,看向甄曼语:“我觉着吧……我們之间的感情好像出了点問題。”

  甄曼语還在酸着這样的美好爱情为什么沒有落在自己头上,听到她這么說,惊了:“我們俩之间不就是纯洁的闺蜜情嗎?”

  “……我是說我和魏鹤远。”

  甄曼语手裡的叉子,啪嗒,掉在地上。

  甄曼语严肃地看着梁雪然:“别闹,你们俩孩子都生了呀?如果我沒记错的话,后天就是你们婚礼吧?”

  甄曼语可是早早地就接到了邀约。

  魏鹤远大手笔包下一整座美丽的海岛,請的也是出名的婚礼策划师——后者曾经策划過某個小国的皇室婚礼。

  而這场盛大婚礼的预算——沒有预算,只要梁雪然喜歡。

  甄曼语为了這点已经柠檬好几天了,今天虽然是想要看看那個冰雪可爱的小崽子,但也想近距离采访一下准新娘的感受啊!

  但梁雪然却這么說。

  甄曼语宁可相信自己的男朋友能够一口气吃下五袋螺蛳粉,也不愿意相信梁雪然和魏鹤远会出现感情問題。

  甄曼语逼近两步,问梁雪然:“你俩产生什么問題了?”

  梁雪然沉默了半晌,觉着有点太涉及**:“就是感觉他好像沒有以前……呃……那样亲近我了。”

  生下小宝宝已经過去快两個月了,梁雪然和魏鹤远近期一直十分纯洁地睡在一起。

  除却亲吻和拥抱后,再沒有其他更加亲密的举动。

  這很不正常啊。

  先前孕期的时候,魏鹤远自打被她勾着破了戒,之后也有很温柔规律的亲密;梁雪然原本還有些期待且担心她身体完全好之后的亲密,但魏鹤远又变成了那個无欲无求的模样。

  有点点伤脑筋。

  梁雪然很纠结。

  先前怀孕倒還好,毕竟魏鹤远說過了,是为她身体和宝宝着想。而且那时候他的确是几乎每晚都会陪在她身边。

  而小蛋挞出生之后,有很长一段時間,魏鹤远都沒有同她睡在一起;說是担心小蛋挞在夜裡把她闹醒,魏鹤远抱着小宝宝在隔壁房间裡休息。

  這些事情太私密了,梁雪然找不到可以聊的人,又羞涩于问魏鹤远——万一他回答是毫无兴趣该怎么办呢?

  甄曼语全然不知她的烦恼,陪着梁雪然聊了好久;临走前软磨硬泡让梁雪然给她设计一件小礼裙,她打算在订婚宴上穿。

  送走叽叽喳喳的甄曼语,学校裡的导员发来了就业追踪信息表。梁雪然老老实实地填到一半,叹口气,把电脑重重合上。

  理智上觉着魏鹤远不可能会背叛她,但他突然的冷淡也的确令梁雪然感到了不适。

  晚上六点钟,魏鹤远推着小蛋挞的婴儿车归来。

  小蛋挞的小脸蛋儿已经长开了,完美继承了父母那洁白无暇的皮肤;眉眼像梁雪然,额头高,眼窝深,睫毛长长,鼻子像他父亲,饶是這么小,已经看出是個标准的美人坯子。

  梁雪然照例逗了小蛋挞一会,等到小蛋挞打了哈欠,才问魏鹤远:“需要给他喂奶嗎?”

  “不需要,”魏鹤远說,“半小时前刚喝過一次,他也该睡了。”

  梁雪然应一声。

  果不其然,香香软软的小蛋挞過了沒多久就睡了過去;魏鹤远抱着小蛋挞,小心翼翼地放在小小的婴儿床裡。

  一转身,看着梁雪然眼巴巴的模样,他失笑:“怎么了?”

  梁雪然小声說:“有点想蛋挞了。”

  她坐在婴儿床旁边,目不转瞬地看着自己的小宝宝;颇有些骄傲地告诉魏鹤远:“一想到這么漂亮的孩子是我生出来的,我就好开心啊!”

  事实上到现在她都還沒有身为母亲的自觉,毕竟年纪還沒到了那個阶段;只觉着小蛋挞漂亮可爱,身上永远带着一股奶香味——毕竟有魏鹤远這么一個洁癖奶爸在,小蛋挞几乎永远都是香喷喷干干净净的。

  還有两天就是婚礼了,婚纱早就送了過来;梁雪然尚惦记着這几天魏鹤远不肯与她亲密的事情,晚上主动地抱住魏鹤远,手刚往下移,又被男人捉住手腕,不容置疑地挪到旁边。

  “听话点,宝宝,”魏鹤远声音低哑,“再等两天。”

  梁雪然想不明白:“为什么要等两天呀?”

  她试图偷袭,但魏鹤远掐着她的手腕,不许她再接近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梁雪然悻悻然,背对着魏鹤远,裹紧了小被子。

  两人提前一天到达海岛,依照梁雪然的构思,最终選擇了在海滩上举行婚礼——海岛上原本的玻璃栈桥太小,特意重新修建了宽大的平台,碧海蓝天,干净纯白的花朵,虽然起初的构思是秋棕色为主,但這边天气云彩過于美好,重新定了白为主色调,优美澄澈。

  梁雪然父母都不在了,舅舅也不肯上台,他觉着自己仪态不好,担心会给外甥女丢人;劝了好久都沒有劝动,最终决定由宋青芝扶她走向新郎。

  起初梁雪然建议让钟深来——

  毕竟钟深算是梁老先生的养子,真要算下来,還是梁雪然的“长辈”。

  魏鹤远直接冷着脸否决了這一建议:“不行。”

  钟深倒是觉着无所谓,他笑吟吟地以女方亲戚的身份参加婚礼,坦然地坐在洛柠旁边。

  新娘還沒過来,钟深侧脸,低声问洛柠:“這两天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洛柠懒懒散散,一双猫眼微眯:“吃饱了,暂时不想吃了。”

  說到這裡,她转脸看了眼钟深,别有深意:“同样的东西吃了一年多,也该换换口味了吧?”

  两人座位紧紧挨着,钟深微微倾身,不偏不倚,掐住她手腕,微笑:“抱歉,我還沒吃够。”

  他低声說:“你三番五次地来招惹我,别再想這么容易就走。”

  洛柠挣脱他的桎梏,提醒:“梁总来了。”

  梁雪然挽着宋青芝的胳膊,一步步走向红毯。

  头纱如一阵云朵,很简单朴素,全因她身上的婚纱已经足够华丽而隆重。

  那是梁雪然童年时候就梦想的婚纱,层层叠叠,不用裙撑,全靠一层又一层的纱堆起来;柔软如云朵,最外面的一层缀满了珍珠钻石,闪耀如星辰。

  此次婚礼的花朵主要是天堂鸟和紫藤花,漂亮梦幻;魏鹤远站在红毯尽头,微笑着朝她伸出手。

  宋青芝把梁雪然的手交到魏鹤远手中,郑重地告诉魏鹤远:“以后要好好对待然然,你要敢欺负她,我第一個不饶你。”

  梁雪然心跳很快,被魏鹤远拉住手的时候,恍然间想起第一次两人接触;那时候神智并不清醒,但她却一眼认准魏鹤远,会是能够拯救她的人。

  台上两人并肩,认真宣誓;台下的三個舍友眼泪汪汪看着梁雪然,又欣慰又羡慕。

  這是每個女孩子梦想中都会有的婚礼呀,請来所有的好友家人,包下整個小岛进行布置。新人宣誓结束,還有舞会和晚宴,但這对新婚夫妻只是露了個面,梁雪然便脸颊红红,拽着魏鹤远到了卧室。

  两人的房间——哦不,确切地說,整個顶层和小阁楼都属于她们,有露天的高层浴池,卧室裡有一整面落地窗可以看到海,阳光還好,小崽崽在房间中睡的香甜,负责照顾宝宝的月嫂见他们回来,及时离开。

  梁雪然的婚纱還沒有脱下。

  魏鹤远坐在床边,任由小妻子揪着他的领带。

  梁雪然问:“前几天你为什么不动我呀?你那时候說要等两天,现在我們婚礼都办完了,你也该告诉我了吧?”

  魏鹤远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這几天不开心都是因为這個?”

  梁雪然点头。

  “让我猜猜,有沒有胡思乱想?”

  梁雪然先是摇头,看着他的眼睛,又点点头:“一点点。”

  她身上的婚纱還沒有脱掉,仍旧带着蕾丝手套,有一种圣洁的美感;魏鹤远伸手,慢慢地讲她的头纱摘掉,将她头上的发夹一一取下。

  “那些安全措施也会有一定几率失效,你身体不好,生下小蛋挞已经很耗费精力,”魏鹤远說,“为了防止再有意外,我去做了個小小的手术。”

  說到這裡,梁雪然睁大眼睛,难以置信:“你难道割——”

  “输精管结扎,”魏鹤远敲了敲她的脑门,沒舍得用力,无奈,“你想到哪裡去了?”

  梁雪然捂着额头,怔怔看他。

  “虽然是個小手术,但恢复也需要時間;为了确保沒有遗漏,我又去做了两次检查,”魏鹤远亲吻着她的唇瓣,“然然,我們有一個小蛋挞就够了。”

  梁雪然眼睛一热。

  “现在已经恢复好了,要不要检查一下手术成果?”魏鹤远气息有些不稳,声音沙哑,拉住她的手。

  梁雪然脸红心跳,口干舌燥地点头。

  浓情蜜意,一触即发之时,旁侧的小蛋挞忽而爆发出一阵嘹亮的哭声。

  梁雪然立刻推开魏鹤远:“你快去看看宝宝怎么了呀?”

  魏鹤远无奈,衬衫凌乱,只能暂时放過怀中佳人,去看他的小崽崽。

  小蛋挞握着小拳头,哭的小脸都红了;算算也该喝奶粉了,魏鹤远在梁雪然崇敬的目光下,熟练地冲泡好奶粉,喂给小蛋挞,把他哄睡。

  梁雪然自背后环抱着他,主动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婚纱上:“我一個人脱很困难呀。”

  圣人才能忍得住,更何况是禁欲這么久的魏鹤远。

  他转過身来,耐心细致地一件件剥开,刚想享用,又听见小蛋挞哭了起来。

  小家伙肺活量不小,魏鹤远亲亲梁雪然的额头:“乖,再等等我。”

  梁雪然眯着眼睛,依依不舍松开手。

  被强行打断两次的魏鹤远心情已经不如刚才愉悦。

  小蛋挞尿湿了,挑剔的小家伙在用哭声表达自己的不适。魏鹤远一边熟练地小蛋挞换上新的尿不湿,一边遗憾地想。

  ——早知如今,当初就该给他起小名叫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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