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051
“那种小衣服都是身外之物。”
“再說了,你在我眼裡,永远是最漂亮的。”
……
时染的好听话不要钱的砸向砦泠。
砦泠不耐烦的拿尾巴敲击着身下的沙发,心裡却又想起了旁的事情。
那只蛮夷猫出人意料的也是宅灵猫的一种,砦泠以前只晓得老城区這裡的灵猫多,倒是忽略了那些新建成的小区。
最近他往市中心跑了一下,這才发现,原来市区有那么多的灵猫!
而且跟蛮夷猫类似,很多猫都是穿着小衣服。
煤气罐酸不拉几的跟他說過,那些新建的楼盘小区的灵猫好像都是這样的,穿着小衣服,毛色光滑又水亮。每天不是冻干就是罐头。
煤气罐“以前我经常去翻垃圾桶,那罐头虽然沒有你们家餐馆的东西好吃,但听說可贵了呢!一個要好几十块!”
砦泠对于钱沒什么概念,但他知道时染做一大份的红烧肉才要五十多块。
那么大的肉!那么小的罐头!
砦泠最近一边是委屈嫉妒那些人模狗样的蛮夷猫,一边是有点心虚。
毕竟时染现在每天這么忙,也有要为他修房子的缘故。
时染抱着自家猫說了半晌,看对方从刚开始的不耐烦甩尾巴,到后面把脑袋卡在自己的臂弯上,心满意足的把猫从头撸到尾。时染這才拿出来自己新买的小衣服展示给砦泠。
怎么說呢,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时染這次挑了好久才给砦泠挑了一件帅气的小衣服。
长长的青蓝色面料,裡外两层,领口处是仿着汉服做成的交叉领口,再加上狮子猫本身的白色长毛,看上去就格外帅气。有点仙风道骨那個味儿了。
时染左看右看,实在是满意的不得了,干脆给砦泠换着角度拍了几张照片。
砦泠穿上衣服之后還有点不好意思,连着喵了几声。
时染一個沒控制住,对着猫脸亲了一口“真帅!”
砦泠顿时可疑的抖动了一下,然后瞬间跳下时染的臂弯。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如果时染這时候可以看到正面,她将看到有史以来第一只脸红的狮子猫……
眼看着临近中秋节,下起的小雨也带了丝丝寒气,时染的月饼生意越来越好,每天雷打不动的两百份,总是一开始就被人抢空。
這一天,笑笑带着自己的男朋友也到老城区這边。
“哇,之前我還不知道這边的院子都保存這么好呢!”
笑笑——大名曾笑,一边拉着男朋友的手,一边拿着单反相机一直拍拍。
夏青云一脸宠溺“出来逛逛也好,之前你一直說自己运气不好,我觉得就是你心理作用。”
曾笑撇撇嘴“谁說是心理作用啦,我姑姑還给了我一個灵文街的算命摊子地址呢,让我過来算算。我跟你說青云,有时候這种东西不信不行的。”
夏青云啼笑皆非“看不出来你還怪迷信的呢?”
曾笑叹口气,她能不迷信么?這段時間一件事接着一件事,就沒有個休息的时候。最近她找工作也处处不顺,明明投出去的简历不少,有回音的却沒几個。
“說不定我真的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不然不能這么倒霉……”
曾笑垂头丧气。
夏青云眼眸闪烁“越說越迷信了,再說了,就算你运气一直差,那不是還有我嗎?”
他冲着女朋友眨了眨眼睛“我最近又加薪了,咱们两個人,一個人运气好也不错吧。”
曾笑锤了男朋友一下,虽然甜蜜,但心裡到底還是有些失落。
男朋友越来越优秀,反而是自己的生活越来越一团糟。
“走吧,咱们今天要去的地方可不少呢,先是去姑姑說的那個算命摊,再去千灵寺拍几张照片,走的时候再去找找那個餐馆订月饼……多订一点,给你家裡也寄点。”
夏青云自然无有不可,两人在风情街外面逛了一会儿才去找算命摊。
千灵寺虽然名气不算大,但在b市众多的寺庙裡,面积却算不上小。
這阵子总是有些真真假假的传闻出来,除开最开始那個跟死神擦肩而過的故事之外,最近更是多了什么“拜完回去就升职”“拜完之后就鉴别了渣男及时止损”的传說,连带着本来只有初一十五才显得兴旺的香火也鼎盛了起来。
曾笑看着门口大排长龙的香客,不禁咋舌道“人好多啊。”
不光是排队进寺的人多,连带着门口的香铺也是人挤人。
两人沒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那家据說比较灵验的算命铺子。
不幸的是,门已经关了。上面写着有私事不在。
曾笑气馁道“我這运气也真是绝了。”
夏青云指着旁边的摊子說道“那就去那家吧。”
反正在哪裡算不是算呢?
曾笑本来也不是迷信的人,不過是最近连着倒霉,這才来求個心安。要說完全把希望托赖于這些算命先生是沒有的。
两人进了這家店,正在店裡摆弄香烛的人穿着一身长褂,隐晦的扫了一眼這进来的情侣。
“有缘人是想算什么呢?姻缘還是婚期?”
算命這一行也有讲究,进来的人先打量。年轻人不是问姻缘就是问事业,两口子年龄大点的,多半是问孩子。带着孩子来的,那就是问事业。老人家上门,那多半是问子孙。
這次进来的两個小年轻,看样子不像是结了婚的,女的脸上带着好奇,看上去就是半信半不信,大概率是落在婚事上头。
穿长衫的人心裡得意,吃這一行饭的,也许是有人是真手艺,但像他這样的,就是背点八卦阴阳,剩下全是看着来人的样子现场编。
曾笑心大,并沒有觉得這人问的有什么不对劲。
但夏青云隐晦的看了一眼柜台后,心裡总算也松了口气。
曾笑把自己的来意說了,穿长衫的人装模作样拿了一個卦盘出来。
“有缘人最近的运气低迷,是因为你夫妻宫的問題。”
“地劫加会,近期将有破财人祸,因着是夫妻宫中出现的凶相,最好還是在此宫化解。”
曾笑瞪大双眼。
穿长褂的人脸上带笑“有缘人可以尽早成婚,夫妻宫一变,原有的凶卦自然消解。”
夏青云心中一喜,眼前這個算命的人虽然本事不怎么样,但是话却是說到自己心裡去了。
“大师,您說的是真的嗎?”
见到自己的话起了作用,长褂男人当即就竖起眉毛“那是自然!你既然算了,难道還不信?”
曾笑晕晕乎乎的,只听见那头夏青云已经和长褂男說到了什么结婚的吉日。
夏青云十分满意“多谢大师了,大师算的真准!等到我跟笑笑结婚,一定给您下請帖。”
曾笑有点不知所措,她還沒有答应夏青云结婚呢!
但是夏青云已经一脸的诚恳“笑笑,你看大师都這么說了,可见我們确实到了该结婚的时候了,我知道你家裡不是很喜歡我,但是我会努力的。”
饶是還对夏青云存了再看看的心思,可是因为最近自己倒霉,夏青云的不离不弃,再加上现在夏青云那双冒着亮光的眼睛,曾笑也說不出来什么拒绝的话了。
“說這些干嘛,我当然相信你。”
夏青云乘胜追击“那等我們去订了月饼,今年中秋节你就跟我一起去我家吧?”
曾笑点点头,夏青云高兴的给长褂男转了個八百八十八的吉利数。
长褂男送走了甜蜜的小情侣,嘴裡哼着歌,美滋滋的拿出手机。
附近开的那家餐馆的菜味道不错,就是不好抢,今天他可是挣了一笔大的,他准备给自己点個一大份的五香花生,再多订一盒月饼。
临近夏季的末尾,时染最近格外想吃点肉。
夏季太热,人都扛不住酷暑,总是胃口不好。虽然有空调,但时染时常待在厨房,也享受不了太多冷气。
所以這一個夏天,时染不管做了什么荤菜,自己吃的却总是以清淡为主。
随着天气稍微凉了点,肚子裡的馋虫则是开始叫嚷着要吃肉。
這一天做完月饼,时染就想做点别的东西。
想到前几天买回来准备做苏式月饼用的胡油和酥油,时染灵机一动,把大锅裡的卤肉夹了一块出来。又让穆飞去找胡油出来揉面。
玲姐刚忙過中午那阵,這会儿正摇着扇子,看时染又忙活开,赶忙上来帮忙。
“這是做什么?”
时染兴致勃勃“做個肉夹馍吃!”
玲姐好笑道“這附近不是有一家肉夹馍嗎?想吃了去买两個就行了,犯得上自己這么费事的做。”
這话也說得在理,毕竟附近那家的肉夹馍也做得十分不错,就连时染吃過之后都觉得味道還行。
时染一拍脑袋“我說错了,不是肉夹馍,是肉夹焙子。”
“肉夹焙子?”
时染点头“西北那边的吃法啦,用胡麻油做的饼,再加上裡面的熏肉。焙子能做成甜口或者咸口,也能在裡面夹东西吃。”
玲姐一听就知道是好吃的,身体很诚实的就去帮时染准备材料。
只有新任的兼职工小梅同学格外羡慕“小染姐你懂的好多。”
在时染這裡帮工的半個月,吃的样数花样翻新,时染這個小老板格外大方,每天在吃的上面十足的精益求精,短短半個月就把小梅养的脸上有肉。再加上不怎么出去晒太阳,小梅本来黑黝黝的脸庞也白了一些。
揉好的面饼上烤箱,卤肉在铁锅裡熏上一個小时,等到烤箱的焙子做好,肉也能出锅了。
切成肉丁的熏肉,夹进做好的酥油焙子裡。
玲姐吃了一口就爱上“太好吃了!”
焙子带着油香,外面干脆,裡面酥软,层叠的内芯,淡淡的油润咸味。肉馅带着醇厚的香味,干而不腻,肥肉相间,却沒有肥油味。两者组合在一起,虽然表现形式上很像肉夹馍,但是沒有人能把這两者搞混。
肉夹焙子时染做的不多,一共也就做了十個。
店裡连带砦泠也就干掉了五個,這时候曾笑和自己男朋友上门了。
时染对曾笑還有印象,再加上曾大嫂的原因,对上门的客人格外客气。
曾笑刚跟男朋友說定了婚事,心裡還忐忑着,她跟夏青云谈恋爱也才不到一年,结婚這件事說起来实在是为时尚早。
而且刚才夏青云說的让她去见家长……
曾笑心烦意乱。
两人刚走进院子就闻到了扑鼻的香味。
曾笑本来還烦躁的心情顿时被香味挤到了一边。
“這是什么东西啊?這么香。”
曾笑這才想起来自己今天一天都沒怎么吃东西,上午是去灵文街找人,然后又在千灵寺逛了逛,說起来倒也奇怪,千灵寺裡供奉的塑像個個都斑驳的厉害,有些塑像都根本看不出来供奉的是什么,那寺裡的人也不把這些塑像再修一下金身。
曾笑本来想着是来订月饼,订完就回家的。
這会儿闻到味儿,饥饿感就涌了上来。
“不管是什么,都先给我来一份!”
时染算着還剩下五個焙子,干脆给曾笑和夏青云一人一份,用胡麻油做的焙子,油性大,本来就不适合多吃。
一人一個肉夹焙子,還有时染搭配着送上来的两碗生滚鸡肉粥。
熏過的肉裡带着卤肉本身的香味,肉焙子刚出炉,热气腾腾的带着油香。
吃上一口肉夹焙子,再来一勺鸡肉粥。
曾笑想吃快些,但又舍不得一下子全吃光,只觉得手裡這個肉焙子太小,吃完之后還意犹未尽。
时染隔了一会儿再出来,就看见這小情侣面前的肉夹焙子和鸡肉粥已经全见底了。
“怎么样?還合口味嗎?”
曾笑吃得眯起了眼“好好好!這個肉夹馍太好吃了!老板,我再打包两份。”
时染“那可不巧了,這個肉夹焙子是我們做来自己吃的,沒剩下多少了。”
還剩三個,但时染看看那边正蹲在烤箱前面的砦泠。
算了吧,砦泠那副沒吃够的样子,再把剩下的几個卖了,估计又要骂人了。
夏青云对着曾笑說道“你爱吃啊?那我回头過来给你买。”
男朋友這么照顾自己,曾笑脸上的笑容显得格外甜蜜。
而在别人都看不见的地方,砦泠无声无息的皱起了眉。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這两個人跟平时来的食客不太一样。
砦泠冷酷的猫眼裡闪烁着不解,自从他可以看到人身上的气息之后,他对人的气息越来越敏感。
总的来說,一般是越亲近的人,气息之间越可以互相影响。
但眼前這一对情侣就很奇怪。
男的身上是两种不同的绿色,女的身上却泛着枯黄的不详之气。
反差如此之大的两人,却张罗着要结婚?
砦泠不理解。
那头,曾笑和夏青云已经订好了月饼,曾笑似乎格外中意时染做的菜,临走时候更是买了一大份的五香花生,還有两份卤肉,准备拿回去给父亲添两样下酒菜。
等到两個人离开,砦泠站起身来舔了几口毛。
时染转個身的功夫,再回過头,就不见了砦泠的身影。
小梅刚来的时候還经常会帮时染看着家裡的猫狗,生怕猫狗跑出去不见,后来才知道家裡那只叫小二的黑狗不怎么出门,但那只白猫可谓是非常有灵性了。
认识路,也晓得饭点回家。
所以看到时染看過来,小梅就接了一句“猫猫出去了。”
时染也沒当回事,转而忙着准备晚上的生意。
砦泠跟着那两個小情侣一路走,幸好两人沒有乘坐什么交通工具,一直是散步一样的步调。
沒一会儿,两個人就走到一個小院门口。
曾笑按了几下门铃,进门之后就笑呵呵的喊爸。夏青云倒是沒进去一会儿就告辞走人了。
砦泠眸光一闪。
悄悄跟在了夏青云的身后。
夏青云走到后海边上打了一個电话,然后自己走进一家小酒吧坐下,时不时的抬头四处看看,明显是在等人的样子。
砦泠蹲在附近的桥墩上,懒洋洋打了個哈欠。
沒過多久,只见一個穿着漂亮的女生走进了酒吧。
透過酒吧的玻璃门,砦泠明显看到夏青云和那個女生两個人正亲热的互喂甜品。
砦泠……
人类果真都是這样的嗎?
砦泠不理解。
夏青云跟這個女生聊了一会儿天,再出门的时候两個人居然分开走了。
砦泠无所事事,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多心,正准备离开,却又见到夏青云在一处咖啡厅门口停下。
砦泠???
第三個女生走后,砦泠已经麻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