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武器還能這样造? 作者:十万菜团 科幻悬疑 這谁啊。 這一刻,苏宁表情有些怪异。 人群中,忙跑出来一個戴着半框眼镜,皮肤白皙,神情尴尬的女青年,将宋一哲拉开,歉意地笑了下,旋即介绍道: “我們是国际研究中心的,這次過来协助城市防御系统搭建。” 苏宁恍然,他从白起口中知道這件事。 “我能看看你们的机甲嗎?” 旁边,宋一哲全然不在意场合的模样,第二次开口。 令方晗也是大为头疼,深感丢人。 见苏宁神情古怪,方晗叹了口气,神情尴尬地解释了一番,末了道: “一哲对武器研究方面非常感兴趣,在东京事件后,就一直惦记着這件事,這次有机会過来……让你们见笑了。” 苏宁哑然失笑,心說這种心思纯粹的研究人员也就在电影,动漫裡见過了,沒想到现实中也能见到,饶有兴趣问: “你想见巨灵神尊?” 宋一哲满脸激动,疯狂点头。 手舞足蹈地重复了一番自己对“人类进化是弯路,武器制造才是未来”的观点。 并表示想要与人教建立合作关系,帮助他们修补破损的巨灵神。 苏宁莞尔。 通過燃烧妖魔,巨灵神尊的破损已经基本愈合,按照他的估算,再填补一次,就差不多恢复全盛状态了。 不過,這次情况特殊,实在不适合這件神兵出场,不合用,他也沒准备拿做底牌。 “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不過這件事你们恐怕帮不上忙。” 苏宁笑笑: “修行界的锻兵之法,与现代科技全然是两個领域。” 见方晗与宋一哲怀疑,他想了想,看向旁观看热闹的一個面熟的灰风衣,笑道: “借把匕首。” 后者愣了下,随手将腰间合金匕首丢過去。 苏宁右手接過,掌心青色火焰喷涌而出。 旋即,于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扭曲重塑为一柄黑色的小刀,表面浮现奇异纹络。 苏宁灌入灵力,纹络明亮,燃烧起炽热火焰,随手一丢,“哚”的一声,刺入大理石地板。 一片哗然。 苏宁拍拍宋一哲的肩膀:“等你弄懂這個,再說吧。” 迈步朝前方走去,只剩下几個研究人员愣在原地。 武器還能這样造? 這不科学! 宋一哲扑到地上,用力拔出,抱头苦思。 方晗感觉十几年高等教育塑造的世界观,被颠覆了,三观咔嚓一声,崩碎了,他们整日在武器基地裡,并未接触過修行者: “這就是人类进化的力量嗎?” 对于這個小插曲,苏宁并未放在心上。 往前走着,灰风衣们两侧散开,很快就看到了几個老熟人。 大家都在一楼,擂台上空空荡荡,旁边大厅内却摆放了拼起来的长桌,座椅,上面铺着纸质地圖。 二楼的灯光照下来,整個临时会场照的纤毫毕现。 “請坐。” 白起正与几個灰风衣讨论着什么,见三人前来,起身招呼道。 吕凤山嘿了一声,贱兮兮的眼睛在苏宁身上停顿了几秒,哈哈大笑: “可算舍得显露真容了?” 說着,他目光在易容后,平平无奇的宁错身上扫過,定格在玖月身上,笑呵呵道: “這位就是玖宫主吧,京裡不少人都惦念着呢,啥时候方便,串個门,大家都挺想的。” 玖月脸一黑,想起了自己被研究的不堪回首的岁月,狭长眸子一冷,觉得這货好生烦人。 “杜元春,长安阎罗,又见面了。” 旁边,国字脸的杜元春起身道。 三人中,宁错看着這些在超凡世界赫赫有名的人物,心怀激荡。 上次魔都事件,虽也远远看過,但仍保持着距离,也几乎沒有交谈。 如眼下這般见面,還是第一次。 曾几何时,殿堂在她眼中都是高不可攀,神秘莫测的部门,传言中的“阎罗”级高手,更是寻常人难以一睹的大人物。 可现在,她跟在苏宁身旁,在密密麻麻的超凡者好奇、敬畏的目光中,见到了這些人,令她有些恍惚。 再一次,意识到,人教的地位是何等不凡。 “說正事吧,情况如何?” 苏宁颔首。 略過寒暄步骤,看向桌上平铺的纸质魔都市区地圖,上面已经画了不少标记。 “情况不妙。” 白起作为本地负责人,這次理所应当,为指挥官,此刻,他表情凝重: “眼下,已经基本确定了飞行妖魔集群的目标,就是本市,不過因为敌人能力的特殊,难以进行海洋拦截,我們能做的,只有防守。” 他抬手,指了指地圖上各色线條,說道: “上级对本次事件很重视,在保留其余地区防卫力量的基础上,调集了大量精英超凡前来援助,A级层级,不只是我、吕阎罗、杜阎罗,還有一位在路上。 不過相比于高手,更重要的是侦查,人手和响应速度,毕竟,我們的人再多,也不能密集覆盖全市。 尤其,对方還是飞行单位。而为了保障普通人安危,我們殿堂的绝大多数力量,都将投在各個区内。” 谈及正事,气氛一下紧张、肃穆起来。 在场的几名高级灰风衣围在地圖旁,往后,是其余灰风衣,裡三层,外三层。 苏宁点头,对這個安排并不意外: “你们的计划安排是什么,直接說吧。” 旁边,吕凤山收敛不正经气质,板着脸,一副“冷酷”、“铁血”模样,說道: “根据已知信息,這群飞行妖魔数量過百,且存在大量二级,甚至三级飞行种,且不排除存在‘指挥’的情况。” 他說的是“指挥”,是类似上次魔都保卫战裡的“水人”的角色。 “而对方的核心目的,极有可能是地宫,抢夺内部的异宝。” 說到這,他看了苏宁一眼,說道: “上级的想法是,此次事件,保护普通人,防止出现大范围危害是第一目标,而阻止妖魔得手是第二目标,击杀对方,排在第三位。” 苏宁懂了。 吕凤山转述的這三点,其实是传达出殿堂方面的态度,即: 地宫裡的葫芦很重要,能不让妖魔得手,要尽力保护,原因很简单,敌人要的,我們就不能给。 但,葫芦丢失与否,必须要排在城市安危后面。 這也是殿堂要将主力放在市区裡的原因。 如果第一目的是保护地宫,那简单了,所有高手驻扎在郊外别墅区,将那裡打造成铁桶即可。 然而,妖魔不是毫无智慧的野兽。 几次三番的斗争,早已說明,一些高等级妖魔并不比人类智商低,同样会玩战术,东京事件裡玩阳谋,强行调走高阶超凡就是典型例子。 所以,一旦死守地宫,妖魔只要分散攻击城市,转而去杀人就可破局。 因而,在各城区囤重兵是必须的。 而倘若殿堂的主力分散在城市防御上,那地宫就需要一队足够强大的力量来守。 “人教可以负责镇守地宫。”苏宁平静說道: “這样一来,我們也可以牵制住妖魔的主力,为市区防御分摊压力。” 地宫在郊区,是個很好的战场。 也幸好是在郊区,倘若自市中心,后果不堪设想。 顿了顿,苏宁环视众人,继续說道: “如果守不住,我会尝试将其摧毁,或者强行带离。如果守住了,地宫内的物品,要归属人教。” “可以。”吕凤山沒有犹豫,点头。 显然,京城早已对此有過讨论,因而,无须請示。 “你们准备怎样防御?”约定好彼此分工,苏宁转而好奇起来: “即便有我們吸引火力,可按你们說的规模,对方即便只分出小部分袭击城市,也很难抵挡吧。” “關於這点,我們已经完成了城市防御系统部署。” 闻言,站在一旁的吴江开口了。 這位技术人员负责人神情疲惫又亢奋。 见苏宁看来,他笑了下,抬手指向地圖上的一個個红圈: “魔都的防御系统已经全面替换完毕,在這裡,這裡,這裡……還有這裡,我們分别安置了防御塔,彼此间,组成網络,并由中台辐射。 新系统的综合侦察能力相较原版,有了极大的提升,且配备了能量武器……” 白起接口道: “除了防御系统,我們也将分别囤兵各区,确保支援速度,只要妖魔的主力不在市区内,其所能造成的破坏也将被大副遏制。” 說到這,他看了眼苏宁,忍不住道: “其实,我們虽然要照看的区域更大,但压力并不大,相反的,如果你们失败了,那些妖魔得手后,很可能大举进攻城市,到那时,才是真正的危机。” “我們不会失败的。”始终沒吭声的玖月开口道。 苏宁看了她一眼,无奈地心想,姐姐你這是把本掌教架起来烤啊,咱能不能低调点?万一马失前蹄咋办? 旁边,宁错紧跟着用力点头,附和道: “人教从无败迹。” 苏宁:……你们哪裡来的信心啊喂? 东海。 无边无际的海洋上,天空灰沉沉的,弥漫着阴云。 下方,海上掀起轻微的风浪,看不到任何船只。 即便在天空上,往下看,也只有无边无际的荒芜。 高远的天穹上,卫星俯瞰大地,频频将视角投向這片海域,却难以发现,半空上,那密密麻麻,形态各异的飞行妖魔。 “呜……” 为首的一头飞行妖魔不时发出古怪的,号角般的鸣啼,相比于其余妖魔,它整個大了一圈。 体型比寻常客机都更庞大。 形如神话中的鸾鸟,却毫无“仙气”,浑身毛发黑紫,双翼燃烧着紫红的火焰,向后蔓延开一片奇异的光,覆盖整個妖魔集群。 它的脖颈上,延伸出九只鸟头,八只缩着,闭目假寐。 一只昂首,凝视前方,正朝魔都方向前行。 忽然,八只鸟头同时扬起,睁开双目,十八只血色瞳孔凝视前方空气。 便见一個虚幻如烟的身影显现出来。 “美姬!” 九只鸟头同时开口,似乎有些烦躁。 那虚幻的人影正是身着古典袍服,撑着一柄油纸伞,与玉藻前有诸多相似的九尾妖狐。 美姬平静道: “鸾鸟,你确定要去么?” 九头阴鸾尖厉的声音响起: “你要阻我?” 美姬說道: “我只是想提醒你,九州大陆,尤其是那座魔都与东南亚截然不同,很凶险。上次水人也是這般,一头扎进去,结果全军覆沒。” 九头阴鸾怒道: “你竟拿我与水人那等货色相提并论?!” 美姬沒什么表情道: “我只是提醒你,不要被一时的贪欲蒙蔽双……十八眼。 人教已经成长了起来,人类的许多超凡者的进步速度,即便是娘娘,也觉讶异,九州,东京,欧洲接连失手,美洲的推进同样不顺利。 饕餮、穷奇败亡,混沌重伤,皆是源于此。 相比于吞噬,杀戮這些最为富饶的国度,其余大洲,那些力量较弱,人口众多的地区或许才是更好的選擇。 我在天竺的布置已经到了尾声,将要完成。 你与其去冒险,与人教,殿堂为敌,不如来帮我,如何?” 九头阴鸾嗤笑一声,沒有回答,口中喷出黑色火焰,将美姬的投影烧的扭曲破碎,后者无声叹息,消失不见。 “這個讨厌的家伙烦死了。”一個头說。 “就是,仗着当年有功,得娘娘赏识,什么都要插一手,也不想想,自己后来都做成了什么事。 尾巴死的死,沉睡的沉睡,甚至還有投敌叛逃的,可笑之至。”另一個头嗤笑說。 “不過,美姬对人族的了解的确比我們深,那什么殿堂,和人教余孽,恐怕真有些本事。”一個头持谨慎态度。 “呵,殿堂不用顾虑,只要分出一些部下骚扰牵制即可,关键是人教。”第四個头說。 “人教么……” 几個头沉默下来,对于這個名字,它们有着同样的忌惮,尤其,是在欧洲事件,圣人法相出现后。 “放心,天尊法相不可能放出第二次,死灵之书早已汇报過,只要法相不出,我們纵使不成,也可从容撤离,转而进攻九州内陆。 而若是成了,那便是大功一件。”第五個头說。 于是,它们又振奋起来。 江湖酒馆门口。 苏宁带着两女走出来,有些出神: “你们先回去吧,我四处走走。” 宁错好奇,心想代行使肯定是要思考对敌之策吧。 玖月沒想那么多,恩了一声,懒得多问,拍开玉门返回。 街道上,等两人走了,苏宁翻手拿出九州鉴。 镜子内,冒牌圣人老道打了個哈欠,小心翼翼四处看了下,抚着胸口,一副很怕的样子: “那老女人不在?” 它有点怕玖月。 苏宁无语:“你至于嗎,怕成這样?好歹你披着圣人马甲,怕的不该是她?” 器灵有点幽怨,心說你把我丢进湖裡的时候可不是這么說的…… “咳咳,好了,我问你点事。”苏宁认真說道。 新書閱讀: 8888888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