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小天才的关注,不過是一個杂牌手表
網友谩骂不断,斗音感觉一晚上好像被轰炸了一样。
内部也紧急召开讨论,然后发现广告部确实收到一個上亿的推广订单。
“推广還有三天才到期,现在先搪塞一下網友吧,把這三天糊弄過去。”
要知道這可是一個体量很大的金主爸爸,虽然很多人都疑惑一個杂牌儿童手表厂商怎么舍得花這么多钱。
但這也和他们绩效挂钩,自然是更偏向广告商的。
所以網友们的投诉斗音并沒有受理,只是初略减少了推广的频率。
但還是让網友们对這個大发玩具厂和推广的儿童智能手表生起了非常大的不满。
正在刷视频的陈渊看到網上一堆怒喷玩具厂和产品的網友,心中也是有一些担忧:“系统這样得罪了未来的潜在用户真的沒問題嗎?”
系统這时說道:“黑红也是红。”
陈渊:“……”
好一個黑红也是红,自己一時間還真的不知道說些什么。
随着儿童智能手表在網络上讨论的非常多,甚至還流行起了在评论区留言:今天你刷到大发玩具的广告沒?
儿童智能手表行业的翘楚,小天才公司也是自然发现了敌对的对手。
公司的董事长高远景整整一天都坐在办公室,說不出的疲倦和担忧。
他能不担忧嗎,小天才手表的销量最近本身就不是很好,现在又突然来了一個造势這么大的新竞品对手。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当务之急就是摸清自己未来要面临的对手是個什么体量:“小周呢,让他查的东西還沒弄来嗎?”
“应该就快弄好了,”女秘书顿了顿,“要不我去帮您看看。”
就在這個时候,产品战略部的小周抱着一叠资料从门外走了进来,气喘吁吁道:“查到了,查到了董事长。”
他将文件放在高远景面前,粗略道:“這個大发玩具厂,其实就是西海市当地的一個玩具厂,以前规模還比较大,但是现在已经面临倒闭。”
“而且我听城划局的朋友說,大发玩具厂的前老板把地皮抵押给了银行,欠了三千万一直沒還上,而且招商局那边也引来了新的外商打算接手這家玩具厂。”
周远景眉头一皱,看都沒看面前的资料,愠怒道:“你在把我当傻子?他们怎么可能還不起三千万,你知道這次的斗音推广人花了多少钱嗎?就這种频率和粘合度,至少一個亿起步!”
普通人可能不知道這种推广要花多少钱,甚至会觉得不贵,但周远景以前也不是沒给小天才打過广告所以裡面的“价值”他大概能估量出。
他的意思很明确了,一個亿的广告费砸出去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又怎么可能還不起三千万的抵押贷款呢。
這下轮到小周愣住了,对啊为什么啊?可是我找到的信息沒错啊。
“好了,先不說這個了,”高远景的情绪缓和了不少,說到底他也是弄明白了這個大发玩具厂就是一個不入流的小厂子罢了,也就在当地比较有体量,但对标小天才這种大企业毛都算不上。
更别說他们生产的儿童智能手表连品牌名气都沒打响。
“小天才還不至于被一個杂牌儿童手表吓得军心不稳。”周远景說道。
身边的秘书嘴角抽搐,心中腹诽不知道刚才是谁急得脸色紫黑紫黑的。
“一個杂牌手表连核心竞争技术都沒展现出来,還胡乱做推广引起用户的抵触,关键還卖這么贵,”翻看着资料上的标注的售价,周远景笑了,“到底是不会做生意啊,還敢卖两千,人用户是傻子嗎?”
有這钱,家长为什么不给孩子买品牌更好更让人信赖的小天才呢?
而這個时候,眼看距离還款期限最后两天,银行那边的高飞和东瀛投资商知道了大发玩具厂最近的动向也是笑的不行。
包厢裡,招商局主任徐永强唏嘘道:“看来,那小子是真沉不住气了,打算把所有资金投在儿童智能手表上打算赚一笔。”
“呵呵,临时抱佛脚罢了,”银行经理高飞不屑,“想用最后的两天赚到三千万,但是连产品都选错了,山寨手表能赚多少钱?他要是和海斯合作卖芯片說不定赚的更多。”
听到這個话,犬田浩村笑意更浓:“那伱算是高看他了,一個玩具厂凭什么能做出芯片,而且算上今天,他只有最后两天時間了。”
“那是那是,這是我們华夏人语言裡一种变相讥讽而已。”高飞谄媚的解释,对犬田浩村是莫名的恭维。
因为本来刚知道這個消息還担心陈渊会不会把账上的六百万全投了进去,這到时候赌约赢了,自己拿不到六百万怎么办。
但是犬田浩村高兴的不行,表示只要把這小子玩死,到时候六百万他出也不是不行,高飞只需要想办法用赌约的六百万逼死那小子就好了。
犬田浩村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徐永强和高飞见状马上跟上将面前酒杯裡的酒水一口闷干,犬田浩村說:“玩具厂的地皮這次我們势在必得。”
“是的犬田先生,”徐永强笑吟吟道,“到时候我們当地会对您的企业给予各种福利政策的,你只需要好好把芯片原材料加工厂建好就行。”
不管是高飞,還是徐永强其实多少都是知道东瀛把芯片原材料厂建在华夏是为了什么。
就算不是這行业的人,多少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但两人有自己的圈子,不约而同获得了自己的利益。
对高飞来說,犬田浩村以后会是自己手上最大的客户。
而对徐永强来說,這個小鬼子是自己未来升迁路上的基石。
三個人,不過都是自取所需而已,至于最后会影响到谁……
那就和他们沒关系了。
等吃完饭回到了银行,高飞一改之前献媚的模样,整理一下西装,昂首挺胸走了进去。
一看到高飞来了,原本還在有說有笑的同事们都纷纷退了回去开始了工作。
高飞眉头紧锁,环视每一個人:“怎么,看到我来了就不說话了,這是故意摆脸色给谁看呢?”
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虽表面不敢說什么,但心裡都把這個狗屁经理骂了個狗血淋头。
想当初高飞還是靠小小的关系坐到了银行经理的位置,因为他是那种势利眼所以同事们和他的关系并不好。
但高飞也碍于一些东西不好发作,而且银行裡有几個业务能力不错的也打算竞争经理的位置,所以很长一段時間裡高飞都在隐忍。
直到他从大发玩具厂那签下了四百五十万的订单,又和东瀛外商搭上了线,确保了自己的位置无忧后,又有一個金主在手,便是愈发变本加厉对单位裡的同事各种指手画脚。
可以說除了行长,高飞就是银行的老大。
“小孟,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汇报一下這周你们的贷款业绩。”高飞严肃的說着。
那個被唤作小孟的姑娘闻言双腿都在发抖,每次高飞都会找這样的借口单独见她,然后在办公室乘机揩油。
可是,自己又敢怒不敢言,其他同事面面相觑,他们何尝不知道其中的原因所在。
见她犹豫了半晌,高飞语气不悦:“怎么,要让我請你去嗎?”
這时候,身后响起脚步声,行长周海训斥道:“你就是這样对自己同事的?有什么工作上的事非要到你的办公室去說?”
周海给了孟思思一個眼神,示意她别怕,见行长出面了,其他人心裡也松了口气。
但是沒想到,高飞居然敢在行长面前板着一张脸:“您难道对我有意见?有意见可以直說,大不了我不干了,我還不信靠着我手上上亿的资源,去哪不能当经理。”
周海是知道高飞手上有东瀛外商的资源的,這件事总行那边沒少夸過高飞能力不错,甚至還点名让周海多多关照。
可是,孟思思這個姑娘能力也不错,如果不是高飞突然抓到东瀛外商,說不定以孟思思的能力下任经理的位置就由她坐了。
“這裡是单位,這么多人看着,不要逼我发脾气。”周海到底是行长,就算他也拿高飞沒办法,那也容不下這家伙胡来!
高飞剜了一眼孟思思,忽然笑出声:“算了,等過两天把外商安顿好,再来处理這裡的事吧。”
等高飞走后,他的這话让孟思思愈发担忧起来,這意思难道不是說過几天再和自己算账嗎?這银行她怕是呆不下去了。
“放心吧,”周海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只要我還在,他就不敢造次。”
孟思思咬着嘴唇微微点头,心想的却是,要是您不在這呢?
……
下午四点。
因为是基础版,制造要比高级版更容易,第一批赶制出来的儿童手表有五千存货。
陈渊第一時間开通了網络电商,因为沒時間准备线下门店,所以儿童智能手表暂时只在網络上售卖。
但是看着后台数据界面,陈渊有些闷闷不乐這咋一個订单都沒有呢?
明天過了晚上24点三千万的款项就要到期了,现在广告打了,产品也做好了,但是一毛钱的订单都沒有。
站在单向玻璃前,望着下方還在加急生产智能手表的生产线,陈渊一時間内心莫名忧心忡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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