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丁春秋话契丹
面对乔峰的不爽,丁春秋心中却是爽透了。
他的计划完全成功了,为了顾全丐帮名声,乔峰现在根本沒有办法出手。
谭公谭婆武功虽然只是二流,但资历老,名望高,乃是江湖中有名的人物。
当着此二人面,乔峰决计不能不顾丐帮名声,朝丁春秋出手。
就在這时,又是一阵喧嚣声响,又有数马前来。
正是那铁面判官单正到了,同他一起来的還有他那五個儿子。
就在這时,乔峰阴沉着脸看向丁春秋,丁春秋露出一口森白牙齿,耸耸肩笑了一笑,转身朝着木婉清走去。
乔峰只看得目眦欲裂但又不能动手,脸都要绿了。
段誉有些歉意的冲乔峰一笑,转身跟着丁春秋朝边上走去。
“你不陪你的王姑娘了?”
丁春秋忽然回头冲段誉问道,段誉顿时一惊,脸面一红,尴尬道:“丁大哥,你說笑了,人家王姑娘心有所属,我又怎么入得了她的法眼呢?”說這话时,他眼中有着一丝落寞。
丁春秋瞧在眼中,心中暗想,如果我现在告诉他這王语嫣以后会是他老婆他会不会感激涕零的将六脉神剑传授给我?
对于大理段氏這套号称“天下第一剑”的六脉神剑,要說丁春秋不动心是绝对不可能的。
不過现在六脉神剑剑谱已毁,全天下就只有段誉会六脉神剑,不過段誉刚刚才帮了他,现在转過头打人家家传绝学的注意,丁春秋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段誉见他說了一句话后不再說话,心中既是一松却也有些失落。
对于王语嫣的情愫,他虽然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且人家已经有了意中人,而且還是矢志不渝的那种。但心中或多或少還是有着一些希冀,现在丁春秋忽然說了一句,虽然他觉得有些尴尬,但却也很想在丁春秋面前诉一诉衷肠。
可是丁春秋說了一句之后,就不再說话,却是差点叫段誉憋個半死。
丁春秋心中胡思乱想着,来到木婉清所在之处。
“阿紫怎么了?”丁春秋面上划過一丝冷意,却平淡的說着。
木婉清心中一惊,有些慌张道:“阿紫她、她受伤了,现在昏了過去,可是是之前被那丐帮长老震伤了,不碍事的!”
她的声音有些慌乱,面庞上带着一丝苍白,根本不敢与丁春秋直视,目光在四处游弋不定。
“我看看!”丁春秋不置可否,从她怀裡将阿紫接過,也不理会段誉,一手搭在阿紫脉门之上,几秒后,脸上才是有了一丝释然。
木婉清此刻战战兢兢紧张异常的看着丁春秋,她的心现在就如乱麻一般,百转千回,难以自己。
“還好,只是皮肉伤,沒有伤到内脏,修养個几天就沒事了!”
丁春秋忽然說了一句,看了一眼木婉清。
木婉清心中一惊,還以为他发现了什么,紧接着听完這句话,心中顿时释然。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她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
丁春秋随后鼓起真气,在阿紫背上推拿了起来,用真气化解她伤患处的淤血,嘴上道:“到底是阿紫不小心還是我這师傅不合格,怎么她三天两头的受伤,真是叫人头疼!”
木婉清听到這句话,脸色变了变,咬着下嘴唇,眼中有着浓郁的愧疚。
“丁大哥,阿紫受伤谁也不愿意,现在不是沒事么?你也别愧疚了!”段誉以为丁春秋是觉得阿紫受伤乃是收到了他的牵连,心中愧疚,才是出言安慰道。
丁春秋笑了一下,沒有說话,只是有意无意的看了看木婉清,便是闭目小心的替阿紫用真气梳理身体。
段誉和木婉清有段不愉快的记忆,因为有了丁春秋的横插一脚,二人并沒能有机会和解。现在丁春秋替阿紫疗伤,段誉也不愿意和木婉清說话,便是一個人坐在那裡望着王语嫣发呆。
木婉清此刻心中也是乱成一团,脑海一片空白,也沒有說话的心思。
不知過了多久,杏子林中人来的越来越多,忽然,段誉双眼已凝,惊呼一声,道:“丁大哥,你快看,那個徐长老又活過来了!”
不仅是段誉惊叫,在场众人无一不精。
之前丁春秋以‘吸功入地小法’将徐冲霄吸的油尽灯枯直接毙命,在场之人都是亲眼看到的。
现在已经被丐帮弟子收敛到阴凉处用草席盖了起来的徐冲霄,竟然又活了過来。
只见他颤巍巍的从草席上做起来,面色煞白,双目呆滞,面容仿若老树皮一般,蒙着一层阴惨惨的死气。
本来看守他尸体的两個弟子差点沒给吓死,惊叫出声,才是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丁春秋头也不抬道:“他本来就沒死,只是被我以特殊手法打的闭過气去了,现在醒了很正常!”
听了這话,段誉不仅有些咋舌,暗道這丁大哥的武功還真是高什么测,要是我有這么高的武功的话,王姑娘或许会对我高看一眼也說不定。
“徐长老,你沒死真是太好了!”
乔峰先是一惊,紧接着便是大喜過望,顿时走到了徐冲霄的面前。
传功执法两位长老也是一脸惊喜的围了過来,随后谭公谭婆赵钱孙单正等人一一過来。
徐冲霄看了一眼乔峰,随后冲着谭公谭婆等人一抱拳,道:“有劳各位了!”
众人齐道不敢,這徐冲霄乃是江湖中稍有的前辈,便是少林方丈见了他也得礼敬三分,更何况是他们。
众人寒暄過后,那徐冲霄看了单正一眼,单正为不可察的点点头,道:“既然人都到齐了,就請马夫人出来叙话!”
树林后转出一顶小轿,两名健汉抬着,快步如飞,来到林中一放,揭开了轿帷,轿中缓步走出一個全身缟素的少妇。那少妇低下了头,向乔峰盈盈拜了下去,說道:“未亡人马门温氏,参见帮主。”
乔峰還了一礼,說道:“嫂嫂,有礼!”
……
丁春秋侧耳听了听林间对话,嘴角露出一丝嘲讽般的笑容,便继续给阿紫疏通筋骨活血化瘀起来。
许久之后,丁春秋睁开眼来,看了一眼场中情况,道:“這会怎么沒什么动静了?”
段誉正看王语嫣看的入神,听到此话,目不转睛道:“我也不知道,那些人好像在讲什么三十年前的事情呢!”
丁春秋点了点头,忽听木婉清开口:“阿紫怎么样了?她沒事吧?什么时候能醒過来?”
听到這话,丁春秋顿时回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眼底有着一丝寒光。
木婉清心中一惊,不敢和她对视,欲盖弥彰道:“我只是有些担心!”
“阿紫沒事,我点了她的昏睡穴,她会睡足十二個时辰才会醒!”丁春秋开口說道,听了這话木婉清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暗道,這会不会醒就好了。
接着又听丁春秋道:“你先带阿紫会客栈去,阿紫受了伤,需要静养,我此间事了便去找你们,照顾好阿紫,别叫她再受伤了!”
丁春秋的话语,似是有意,似是无意,但停在木婉清耳中,却是一惊。
别叫她在受伤了?
难道他发现什么了?可是他发现了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难道是我多虑了?
木婉清抬头偷偷朝着丁春秋看去,正好看到丁春秋双目如刀般看着自己,顿时慌张转過头,道:“哦,我知道了,我這就带阿紫走!”
紧接着,木婉清便带着阿紫离开了,在丁春秋的虎视之下,丐帮弟子沒敢阻拦,他们也害怕丁春秋在现在這個时候弄出什么祸端来。
看着木婉清消失在林子之中,丁春秋的目光忽然变得冷漠起来。
就在這时,只听乔峰忽然大叫道:“不,不!你胡說八道,捏造這么一篇鬼话来诬陷我。我是堂堂汉人,如何是契丹胡虏?我……我……三槐公是我亲生的爹爹,你再瞎說我……”突然间双臂一分,抢到智光身前,左手一把抓住了他胸口。
“不可!”单正和徐长老同叫道,扑身而出,上前抢人。
乔峰身手快极,带着智光的身躯,一幌闪开。
单正的儿子单仲山、单叔山、单季山三人齐向他身后扑去。乔峰右手抓起单叔山远远摔出,跟着又抓起单仲山摔出,第三次抓起单季山往地下一掷,伸足踏住了他头颅。
段誉脸色一变,惊呼一声,道:“這怎么可能?大哥怎么会是契丹人呢?”
听了這话,丁春秋不仅嗤笑一声道:“天底下就沒有不可能的事,那些人說的有根有据,乔峰肯定是契丹人沒错了!”
“丁大哥,我知道你和我义兄有仇怨,但是在這件事上可不能乱說,毕竟事关重大,一個不慎就会毁了我义兄的!”段誉有些担忧的說着,想要叫丁春秋口下留情。
看着段誉,丁春秋不仅暗叹一声,這家伙除了在女人面前蠢一点,其他的都不错,特别是重情重义這一点确实要得,不過以前看电视时候怎么沒发现他的优点呢?看到的都是泡妹子,开外挂练武功?难道当时我是羡慕嫉妒恨?
丁春秋天马行空的想着,轻笑道:“你丁大哥我在江湖上的名声虽然不好,但也不至于诋毁他人,我星宿派远在西域,对于契丹胡虏還是有不少了解的。据史料记载,契丹族源出于东胡,源于鲜卑,是数百年前鲜卑宇文别部之一。四百多年前,隋文帝杨坚一统天下,建立隋朝,那时契丹族還处于部落时期。直到前朝初建,契丹一族形成部落,臣服于漠北突厥汗国。唐太宗年间,契丹部落联盟背弃突厥,归附唐朝。直到百年前,前朝灭亡天下大乱时期,辽太祖耶律阿保机趁势而起,统一契丹各部,建立契丹国,后来才改国号为大辽,這些事情你作为一個书呆子应该很清楚!”
丁春秋云淡风轻的說着,段誉心中却尽是惊讶,這么机密的事情,丁春秋竟然会知道。
這些东西普通人根本不会知道,他乃是大理国世子,日后大理国国君,所以才会学些皇家史记类的东西。
丁春秋的声音不小也不大,但乔峰等人剧都是武功高强之辈,自然听得清楚。
见丁春秋一口认定自己是契丹胡虏,乔峰心神大怒,道:“丁春秋,你休要在這裡妖言惑众,我乔峰是堂堂汉人,怎么可能是契丹胡虏?你再胡說?当心我对你不客气!”
乔峰此刻的心情已然打乱,近乎忘记了丁春秋的武功不弱于他,竟是开口威胁到。
丁春秋嗤笑一声道:“是真是假,你一会就知道了。想必大家都清楚,胡人大多数都有着独特的信仰与图腾,而契丹乃是纯正的东胡支脉,他们自然也有着自己的图腾。传說契丹的祖先出生的时候,受到老虎的攻击,這时一群野狼出现了,它们将契丹的祖先围在中央,使得老虎不能接近。一直到老虎无奈退去,契丹的祖先降世之后狼群才离开。這個传說应该有人听過。所以,狼便被认为是契丹族的守护神,也就是契丹族的图腾。而契丹族也一直学习着狼的精神,将狼群团队协作、组织严密、骁勇善战的特点融合到契丹族人民的血液裡。作为契丹人,特别是男子,一般出生时候,家人都会给他们身上刺上狼图腾,既是希望他们可以像狼一样凶猛好战身体强壮,同是也希望他们能够得到狼神的庇佑。”
丁春秋似笑非笑的說着,在场众人都有种大开眼界的感觉。
這些事情,他们這些江湖汉子是不会知道的,就算有,也是寥寥几人,现在听着丁春秋如数家珍的說了出来,心中不禁有些惊讶。
至于這些事情丁春秋为什么知道,也是因为当年看了金老的《天龙八部》以后,知道了乔峰胸口有狼头刺青,才收集的一些资料,看的時間长了也就记住了。
听完丁春秋的话,乔峰脸色猛然大变,他的胸口就有一個狼首刺青,若真按丁春秋說的,难道自己真的是契丹人?
就在這时,丁春秋忽然笑道:“乔帮主,现在想要证明你是汉人還是契丹人已经非常简单了,只需看看你身上有沒有图腾刺青便行了,对于我這样帮你解围,你似乎应该感谢我一下?”
丁春秋面带微笑,双目却是阴冷的說道。
他本身就不是一個好人,在《天龙》中更是一個臭名昭著的魔头。
之前对付全冠清等人的结果虽然对乔峰有利,但也只是顺手而为。
原本他根本就沒有凑杏子林之役的心思,只不過是恰逢其会,顺手帮乔峰一把也是举手之劳,完全是源于曾经对他的好感和敬佩,同时他也想看看有自己的插手,天龙的剧情会变成什么样。
而之后,乔峰为了那几個猪狗不如的长老要叫他血债血偿,這便是仇,不死不休的仇。
别說他本身就算不上是什么好人,就算是好人,在生死危机面前,也不会束手待毙。
况且他杀那几人,并沒有错,栽赃陷害,肆意诬陷,趁人之危,任何一点都有取死之道,且他们這三点全都犯了,丁春秋杀他们,沒有半点心理负担。
但是乔峰为了几個猪狗不如的人想取他性命,那唯有的一丝好感,也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既然你仇寇,那我自然当你如死敌。
对付死敌,自然各施手段,全力相像。
你想我死,那我就叫你身败名裂。
丁春秋冰冷的笑着,看着乔峰,周围众人也都看着他,谭公谭婆赵钱孙,单正等人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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