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寺院疑云 作者:四海散人 正文 小窍门:按左右键快速翻到上下章節 正文 “施主請用茶!” 在寺院的客房裡,一名知客僧奉上了两杯香茗。 苏则淡淡一笑,伸手拿過来,嗅了一下,道:“明前的龙井,想不到毗卢寺裡還有這等好茶。” 知客僧微微一笑,沒有言语。 寺院自然是有好茶的,但是那也得分对谁,刚才這主婢二人打赏了五十两的香火钱,這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对待這样的大财主,他自然是要小心伺候了。 苏则忽然放下茶盏,道:“和尚,有件事情我有些不明白,這毗卢佛明明是密宗的,为什么会在南京开道场啊!” 知客僧连忙道:“施主有所不知,在我們佛教中经常会提到“三身佛”,即法身“毗卢遮那佛”,应身“释迦牟尼佛”,报身“卢舍那佛”。法身佛如明月,报身佛如月光,应身佛如月之影。即使水干了,月亮的影子不见了,但月亮依旧存在。所以說毗卢佛才是佛家永恒。” 是嗎? 苏则的双眼忽然眯了起来。 他对這些东西沒什么研究,也不知道裡面有什么名堂,不過看到這個知客僧說话滴水不漏,不過目光闪烁,应当沒有那么简单。 他伸手在桌上敲了敲,道:“那么,为什么其他的寺院都香火旺盛,而這裡却有些荒凉啊!” 知客僧笑了笑,道:“佛度有缘人,今生修行佛法,来世才能登极乐世界。滚滚红尘在佛的眼中不過一片尘埃而已。” 這厮倒是能言善辩,讲起来居然头头是道。 苏则咳嗽了一声,转移了话题,道:“那么,你们家住持在不在,我想见见他。” 听到苏则问起主持来,知客僧脸色微变,道:“施主,敝寺主持身体欠佳,這会儿正在养病,该不见客。” 生病了? 苏则瞧了他一眼,心中认定更有問題了。 他忽然长身站起来,道:“既然主持病了也就罢了,原本本公子還想捐些钱给寺院的菩萨佛祖们重塑金身的。” 听到苏则要捐钱,知客僧顿时眼前一亮。 他急忙双手合十道:“施主請留步,施主請留步,虽然主持有恙,但是他已经寺院的大小事务都已经交给了清明师兄打理,施主有什么事情跟清明师兄商议也是可以的。” 清明! 苏则双目闪過一道精光,道:“那好,就請你找這個清明来吧!” 說着伸手拿出了一张银票放在了桌上。 一百两! 大财主啊! 知客僧眼角一跳,急忙双手合十走了出去。 等他走后,小丫头朱紫怡有些不高兴了,她不解道:“苏公子,我們不是来上香的嗎?你怎么又跟這些和尚說起来了。小姐那边已经开始了啊!” 這丫头的心早就飞到秦淮河了。 苏则看了她一眼微微摇了摇头。 他虽然答应了张之问给這個寺院捐钱,可是這三十万也有些肉疼。 张之问老奸巨猾,断然不会平白无故的给一座破庙捐钱,這裡面一定有什么秘密。 過了一会儿,一個清秀的和尚走了进来,他双手合十,眼角低垂,步履稳定来到苏则的身边。 “贫僧清明见過施主,听說施主要捐功德?” 佛门捐钱自然不能叫钱,那的叫功德。 其实這都是骗人的,拿钱捐的不叫功德,那叫行贿。 烧香捐功德那都向佛祖行贿。 苏则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淡淡道:“我想捐比笔钱给毗卢寺做個大修正,清明和尚,你說說得多少钱啊?” 清明忽然抬起头来,双目如电看了一下苏则,淡淡一笑道:“多谢施主,功德无量,捐三十万不嫌多,捐一文不嫌少。” 三十万! 苏则心中微微一动,這和尚果然跟张之问有勾结。 他心中只是有些奇怪,张之问是個太监,他跟這些和尚勾结干什么,难道只是为了方便行贿? 不对! 苏则双眼眯了起来,眼前這個清明不简单,似乎有一种很奇怪的气质,他绝不是一個和尚這么简单。 想了想,他忽然站了起来,道:“那就這么說定了,三十万,過两天我让人给送来,不過你得给我开個发票!” 发票? 清明和尚有些傻眼了。 苏则咳嗽了一声道:“也就是写個收條,某年某月某日,收多少多少钱,签上你们的大名。” 清明和尚皱眉道:“施主,這個……” 苏则嘿嘿一笑,道:“我出了钱,也得让佛祖知道吧,他老人家要是不知道,我這钱岂不是白花了。” 清明和尚想了想道:“施主,佛祖是无所不知的,只要施主有诚心,他老人家一定会知道的。” 苏则笑眯眯道:“佛祖他老人家日理万机,万一要是记混了,把我应得的东西给了人家,我岂不是冤枉哉。” 他說着站了起来,淡淡道:“時間也不早了,本公子也就先回去了,過两天我会把钱送過来,但是你们一定得出收据。” 說着拉着小丫头走出了客房。 二人离开后,知客僧忽然走了进来,脸色阴骛道:“师兄,是不是他发现了什么?” 清明双目眯了起来,仔细想了一会,道:“应该不是,既然是张之问让他捐,他不敢不捐。” 知客僧皱眉道:“那這厮为什么非要让我們出個收据呢?” 清明摇了摇头,道:“应该是他比较小心谨慎吧!” 他想了想,道:“既然他想要,咱们就给他写一张,到时候签上那老东西的名字就是了。” 知客僧点了点头,正要离开。 清明忽然道:“明天,红莲圣女要来,你去准备一下吧。” 知客僧抱了抱拳,退了下去。 果然是有問題啊! 坐在车上,苏则忍不住自言自语說了几句。 他刚才要收据不過是想试探一下這個清明。 受贿不打條,這是官场的规矩。 张之问之所以绕了一個大圈,让他到這裡捐三十万,就是为了不想留下把柄。 可是苏则這么一试探,這個叫清明的和尚就露出了破绽。 如果這些人是张之问的手下,自然不敢应允他写收据,這個收据将来可是张之问受贿的证据,這一点他们不会不知道。 只有一种可能,這些人不是官场上的人,也就是說不是张之问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