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太子要炼丹
如果如今紫禁城裡還有什么禁地的话,乾清宫旁边的养心殿应该算是一個。
因为這裡正是嘉靖以前的炼丹之所,后来嘉靖搬到了西苑,這裡依旧被封禁,除了每個月师陶仲文从西苑返回进出一次,其他任何人不得进入。
皇后听见朱载壡在养心殿待了一宿,不由更气,“太子不懂宫中的规矩嗎,皇上下過明旨,养心殿除了几位师,任何人不得进入!”
“儿臣明白,”
“明白你還去!”因为动怒,皇后头上的金黄色凤冠上下颤动。
“可是儿臣想炼丹呀,思前想后紫禁城哪裡最合适,那就只有养心殿了。”
“你要炼丹?”皇后和站在一边景王同时瞪大眼睛,
你也要炼丹?
难道這朱家的人都有某种血统赋,到了莫個年纪就会开启,开始做些奇奇怪怪的事情,老子是這样,沒想到這做儿子的也是這样。
皇后好久才回過神来,轻咳一声道,“太子想炼什么丹?”
“当然是青春永驻,长生不老的丹药。”
皇后只觉一阵头疼,扶着抹额道:“那太子炼出来了嗎?”
朱载壡低头,表情赧然,“儿臣這次沒成功,不過...”
他话還沒完,就看见一個火者急色匆匆的跑了进来,
“娘娘,不好了,养心殿走水了!”
皇后噌的一下从坐垫上站起来,旋即目光猛的扫视朱载壡,那样子好像是在,是不是你子忘关火了。
朱载壡低头,好像很心虚。
“你還愣在這裡干嘛,赶紧让人去救火呀!”皇后厉声对這個火者道。
火者擦着脸上的汗,对皇后道:“皇后娘娘安心,火势不大,已经被扑灭了。”
皇后松了一口气,坐回了明黄色的软塌,问道:“伤亡情况如何?”
“回禀娘娘,火起时发现的早,养心殿周边救火设备也齐全,刚烧起来就被扑灭了,就烧了半间库房,主大殿和几间偏殿都沒事,人也都沒事。”
“事情办的好,吩咐下去,参与救火的宫人大大有赏,告知六宫,以后一定心防火,還有...”
皇后好像才想起某事,“以后养心殿周边增加一倍守卫,任何人,包括太子都不能入内。”
火者瞟了一眼朱载壡,领了令唯唯诺诺而去。
皇后软靠在后垫上,一脸的无奈,“太子,你看你干的都是什么事?”
“儿臣知罪,”
“既然知罪,太子私闯禁宫,本宫罚你禁足半月,你可认罚?”
朱载壡表现的十分乖巧,“儿臣领罚,”
禁足半個月就禁半個月吧,他還正不想去上课,這下子等于给他放了十几长假。
太子既然重新出现,而且又非常确切的证明自己沒有出宫,那清宁宫的宫娥火者也就沒有罪過了,皇后一道手谕,這些被扣住的宫人就都被放回了宫。
至于公爷朱时泰,朱载壡惊讶于這子竟然关键时刻嘴這么严,一個字都沒透露,
搞不好他倒霉蛋一样的外表下還藏着一副坚毅的心?
朱载壡给公爷放了半個月大假,以疗养公爷那颗容易受赡心。
朱载壡和景王朱载圳是同时出的坤宁宫。
乾清宫宫前广场上,
“二哥,恭喜你可以半個月不用上学了。”景王在朱载壡身后阴阳怪气的道。
朱载壡停下脚步,看着景王,回了他一句阴阳,“靖妃最近怎么不常看到呀。”
“你...”景王为之气结。
朱载壡蹬着景王道:“我還就告诉你,昨晚我是就出宫了,你怎么着吧。”
景王猛的明白什么,“养心殿那边火是二哥让人放的?”
“沒错,”
“二哥真是好手段,做弟弟的自愧不如。”
“放火不是为了烧养心殿,而是为了给某些人提出警告,以后少来惹我,不然下次烧的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朱载圳脸色一白,身子微微晃了晃,向朱载壡拱了拱手,带人回到自己宫郑
自己這回会不会做的太過火了,瞧把孩子吓成這样。
朱载壡皱了皱眉,甩掉這些念头,拔步也向清宁宫方向走去,沒走多远,就迎头撞上蹒跚而来的冯保。
“太子爷,李公公来了,還带着圣旨!”
······
入夜,
灯笼巷,
内阁次辅官邸,
严世蕃的书房裡灯火通明,
摆满古董玩器的博古架后,正端坐着通政司长官通政使赵文华,這是一個关键的位置,无论对赵文华自己,還是对整個严党而言。
通政使司负责内外章疏、臣民密封申诉等诸事项,掌握了這個位置,朝中的大情况严世蕃就可以第一時間得知,最快掌握第一手情报,也就可以在最短的時間裡做出反应。
今,赵文华就亲自送来了一份题本拓本,
阁老严世蕃刚一翻开,差点气的暴跳如雷。
“陆炳是什么意思!這個时候提出离京!”
“恐怕人已经走了,阁老您是知道的,通政司只负责收揽公事的题本,而告假這种是属于私事,由会极门来收奏本。”
“你是,陆炳是故意把自己的奏本放进题本裡,交给你通政司的?”
“恐怕是這样。”
严世蕃明白了,陆炳来這一出,就是为了明明白白告诉他们:倒夏?爷不玩了,你们要倒夏就倒夏,别牵扯到我,拜拜您咧。
“這個狗娘养的!”严世蕃忍不住口吐芬芳。严世蕃自以为大明朝最聪明的有三個人,一個是他自己,另一個是陆炳,本来集结了他们俩,斗倒一個夏言不在话下,可如今陆炳临阵做了逃兵,那這局還怎么玩下去。
赵文华也是一脸苦闷,当他第一眼看了陆炳的题本时,也是感觉当头一击,只觉大事休以,這才着急忙慌的半夜赶来严府,和严世蕃密谋。
“阁老,你看接下来這事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還怎么办。”严世蕃斩钉截铁。
“可是现在沒了陆炳,咱们手裡的能量恐怕不足了。”
“沒了陆炳,”
严世蕃走過去,打开一個灯罩,裡面正困住一只飞蛾,手指一探,夹住飞蛾,手指一撵,飞蛾换作齑粉。
“還有其他人,想给夏言捅刀子的人可不止我們,有的人藏的深,其实心裡早已急不可耐。”
“文华,帮我准备一封信,我来,你来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