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那是原主当初在离开皇宫时,父皇亲自为他佩戴上的,据說是一個仙人曾留下的宝物,能保佑他平安。
找了一個信得過的人,让他帮自己把东西给送到京城皇宫中去。
送信的人听见這個消息时愣在了那裡,回過神后意识到如今自己這样不大好,急忙冲着老爷行了一礼。
“老爷,這……皇宫如何是我能进得去的地方。”
“拿着這個玉佩就可以。”
闲裕把玉佩递给了他,這人算是被原主救下来的,原主不止是救了他,而且還让他跟在自己身边多年。
去年又给了他一個宅子,又帮着他娶了妻,這人对原主忠诚异常,所以倒不担心他会带着东西半路跑了。
“是。”
這人想了又想,還是觉得皇宫不是自己一普通百姓能去的地方。
可既然老爷都這么說了,他就算是不要自己的這條命,也绝对会给老爷送過去。
“過上些时日,我們也会启程,记得在去之前同你妻儿先說上一声,跟着我們一起去京城定居吧。”
闲裕向来喜歡用那些忠诚的人,毕竟培养出一個忠诚的手下不容易。
他比较懒,拿捏人为自己所用的道理他都懂,可他就是懒得去做。
“是,老爷。”
侍从听到這裡多少觉得有些安心,既然老爷說他们是所有人都去,那绝对不是打算让自己過去送死。
在這人走后,闲裕叫来了管家,管家年纪已经不小了,前段時間還跟原主提出,等他不能干了,就让他的儿子過来。
這些人都是原主娘子留下来的,原主娘子性格既温柔又强势,让這些人跟在她身边也都是心甘情愿。
“老爷,您有什么吩咐?”
闲裕手中握着一串佛珠,正在不紧不慢的盘着。
朝着身侧侍从使了個眼色,這侍从会意,把屋子裡面所有人都带了下去。
“昨日,我发现程樽他似乎想故意陷害辰辰。”
“什么?”
都是娘子留下来的老人,不管老爷平常怎么吩咐,在他们心裡最重要的始终還是小少爷。
一听說那收养的少爷们居然陷害府上真正的小少爷,管家越想就越是生气。
“老爷,這种事可千万不能容忍,此时有一便有二,为防来日酿下大祸,還得早点防备着才是。”
管家在說完之后猛然间想到了老爷对那些少爷小姐的重视,后背瞬间就出了一层冷汗。
藏在袖子裡面的手紧握,开始思考這是不是老爷在故意考验他。
“不必多想,我只不過是突然觉得有些烦了。”
“我将他们视作亲子,辰辰有的他们一样都不少,可他们照样還是在背后說我的不是。”
“既然觉得我处事不公,那我便不公给他们好好看看。”
管家不敢附和老爷說的话,只能在一边小心翼翼观察着老爷的脸色。
“从今日开始,他们不再是府上的少爷小姐,下人们吃什么用什么做什么,他们就也是一样,此事劳烦管家处理了。”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闲裕更想把他们全都赶出去,留在這裡還浪费粮食。
但按照他们的那吸血鬼性格,肯定是不会同意的,留下来慢慢折磨倒也不是不可以。
“老爷,那這……要怎么跟他们說呢?”
“這便是管家应该去想的事了。”
闲裕笑着开口,让管家下意识点了点头。
“是,老爷。”
管家在出门后,思来想去也不明白老爷的意思。
若是老爷当真如同他自己所說的那样,是对他们彻底寒了心那倒還好。
可如果老爷只是在气头上才選擇這样做,等以后又觉得他们可怜,那自己這個做了這件事的人,也就成了彻头彻尾的一個恶人。
不說還能不能留在府上继续照顾小少爷,說不准還要被老爷给发卖出去。
当管家走到外面,看那群少爷小姐坐在自己给小少爷扎的秋千上玩闹,下意识皱了皱眉。
他怕小少爷摔着,所以這秋千特意弄的比较小,這几位少爷小姐年纪都不小了,坐在上面怕是沒個两回就要坏掉。
“這是给小少爷的秋千。”
程樽正在推着一個少女,听见管家說的话下意识有些不悦,皱着眉回答道:“可是老爷說,這就是我們的家,我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管家看见他们這幅理直气壮的模样,想到老爷在不久之前的吩咐,讽刺的扯了扯唇角說道:“如今可不是了。”
不管老爷這次是不是在气头上,他都绝对要借着這個机会好好收拾一顿這些人。
在府上当少爷小姐那是老爷的吩咐,他也沒什么意见,可欺负小少爷不行。
管家平时看起来老实巴交,实际上他在年轻时在娘子和离后,就跟着娘子一起走南闯北,折腾人的手段他有的是。
他提前就叫了几個粗使的婆子過来,让他们把這些少爷小姐都一一钳制住。
“老爷說了,有人故意陷害小少爷,从今日开始,诸位就不再是府上的少爷小姐,而是伺候的下人!”
“若是谁不满,门在那裡开着,尽管去便是。”
管家指着大门,当初有人来追杀的时候他就发现了,那群追杀人的目的是這些少爷小姐。
如果他们真的有血性从這裡离开,也算是为他们甩开了一個麻烦。
小少爷如今尚且年幼,距离成年還有十几年,若是能安安稳稳的长大,就算不能收拾這些人,管家他也照样愿意。
程樽放在身侧的手此时牢牢攥紧,手背上青筋直跳。
他很想一走了之,对于他来說這简直就是对他的侮辱。
可一想到之前他们经历的那些威胁,又根本迈不开腿,只能咬牙答应下来。
“既然各位也都不是什么少爷小姐了,那就应该知道這衣服不是你们该穿的,全都脱下来。”
管家想了想顾及到這其中的小姐都是尚未出阁的,让一些婆子去做的這件事,扔给了她们一些不知道被多少人穿過的粗布衣服。
闲裕平常对這些人是真沒话說,养出来了一身娇贵的皮肤,粗布衣服刚一上身,皮肤就已经被磨的有些红了。
“這衣服,這衣服怎么這么扎人?”
管家看小姐眼泪汪汪的模样,勾唇冲着她笑了笑。
“下人的衣服,能有什么好的呢,小姐若是不想穿,要么不穿要么就自己赚银子去买。”
“我,我穿……”
虽然這衣服看起来有些破旧,上面還有不知道什么污渍在,但总比自己不穿的好,她又哪裡有那么多的银子。
管家按照粗使下人给他们吩咐了活计,又派了人過来盯着他们干。
程樽在管家即将要转身离去的时候,实在是沒忍住出声道:“你這样对我們,难道就不怕老爷问起来嗎?”
“哦?你叫老爷,我也称呼其老爷,问起来什么?我要害怕老爷问起你们有沒有好好做工才对。”
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就算是娘子在世,也绝对不会把他们留下来。
娘子的确善良,但這份善良带有底线,在意识到這些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后,娘子的手段只会比老爷更狠。
养了那么多年,就算是個小乞丐也知道喊一声爹爹。
還是他们家小少爷看起来听话乖巧,比這群人不知道好了多少。
脑海中浮现小少爷的身影后,管家猛然间想到了自己之前還答应小少爷要给他买糖葫芦,跟人打了声招呼后,自己就走了出去。
闲裕一直都将辰辰带在身边,尤其是去铺子裡面查账时。
当初原主娘子在的时候,這些掌柜自然是勤勤恳恳,一点多余的事都不敢做。
可人都走了好几年,账本上动一点手脚,就能有大笔银子落入自己的口袋裡,闲裕不信他们不动心。
辰辰觉得查账有些无聊,所以他每次都是坐在那裡吃各种糕点,觉得嘴裡有些干,再喝上两杯茶。
等爹爹查完账本打算回家用午膳的时候,他肚子也就差不多饱了。
闲裕沒打算把管家一起带到京城去,一来是因为管家如今年纪也不小了,再加上年轻时跟着娘子一起走南闯北身上落了些伤。
二来则是因为這些铺子,闲裕沒打算卖掉,需要有人在這边照看着,這人只有管家最为合适。
原主跟妻子间关系和睦,总归也算是等辰辰长大后,關於母亲留给他的念想。
“爹爹,爷爷什么时候给我們写信呢?”
闲裕听见這句话时愣了愣,扭头对上小家伙充满期待的眼神,笑着回答道:“那怕是沒有,等過两天收拾好东西我們就启程,写信是让你爷爷奶奶提前先做好准备。”
“哦……”
其实闲裕并不确定,原主的爹娘知不知道原主宗门沒了的事,如果知道的话,怕是在他们眼裡原主已经是一個死人。
肯定得提前打個招呼,免得等到自己真带着辰辰回去了他们会吓到。
“不写信呀……”
辰辰在听到這裡的时候有些說不清的失落,這几天他一直都在期待着爷爷奶奶能回信,让自己看看爷爷奶奶想对自己說些什么。
“等過些时候见了面,我一定得跟你爷爷奶奶好好說說,這辰辰啊到底有多不听话。”
闲裕声音裡带着笑意,明摆着就是想故意逗他,可這么大点的小家伙還以为他是真的要說,着急的坐到了爹爹怀裡。
“听话,辰辰听话!”
都還沒有见面,爹爹就要先破坏一下在爷爷奶奶心中自己的形象,辰辰多少有些不情愿。
“听话?是谁瞒着我,让管家偷偷去买糖葫芦的?”
“不是辰辰,是管家要买给辰辰吃,辰辰不好拒绝。”
“真的嗎?”
辰辰肯定的点了点头,才不是他抱着管家大腿求管家爷爷给自己买上一回。
是管家爷爷抱着他的小腿,說真的想给辰辰买。
“那回头我肯定要說他去。”
“不說。”
辰辰只是下意识甩锅,等爹爹真要找管家爷爷的麻烦时又有些不好意思,抱住阿爹的胳膊就开始使劲儿撒娇摇晃。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