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猫捉老鼠 作者:未知 沈景行看着桌上的烛火,目光幽深,沒有再說什么。 白晓瑾沒走几步,就被柳若初发现了。 “白晓瑾!”她大喊一声。 跪在那裡,她不敢起身。 “你不要咄咄逼人。”她咬牙說到。 白晓瑾对于她的话惊讶了许多,怎么還就成了她咄咄逼人了? 如果不是从小辛苦练武,如果不是侥幸 她现在恐怕早就尸骨无存了,柳若初還觉得她做得過了。 白晓瑾冷眼看着她,柳若初仿佛看出了她眼中的阴森,瑟缩了一下。 “咔嚓”一声,天空一道闪电劈下,伴随震耳的雷声。 仿佛把整個夜空劈成了两半。 柳若初是最怕雷声的,捂着耳朵闭上了眼睛。 “白小姐。” 這时走過来一個侍女,正是伺候她吃過药的,沈景行的人。 她微微垂下头,目光在白晓瑾手裡的那跟哨笛上顿了顿,然后才展露出笑容。 “白小姐,疏月妹妹现在身体還沒好,沒有办法照顾您,您還是继续住在這裡吧,暂时先别回去了。”她說话的声音很温吞。 “是太子殿下說的,让奴婢们继续照顾您。” 白晓瑾回头看了看沈景行的房间,又看了看自己养伤所住的耳房。 两间房只有一墙之隔。 她目光又投向了跪在耳房门口的柳若初。 “那就有劳了。”白晓瑾柳眉一挑,冷声說道。 她一只手把玩着哨笛,熟门熟路的走到耳房。 “白……白小姐,我知道错了,您大人大量绕過我吧,我愿意给你做牛做马。” 她的额头仅仅的贴在潮湿的地面上。 再抬起时,额头上海沾了一层土。 她现在有多卑微,之前就有多可恨,白晓瑾可不是一個不记仇的人。 這时,豆大的雨点不遗余力的落了下来。 柳若初用双手遮着头顶,显然是于事无补的。 “我,求你了,我错了。”柳若初带着哭腔,她什么时候遭受過這样的对待,现在的她简直是生不如死。 白晓瑾却视若无睹,径直走进了房间裡。 外面潮湿阴冷,屋裡缺极为暖和,下人還烧了小盆的炭盆,来保持屋裡的暖气。 白晓瑾的后背依旧在隐隐作痛,她只能侧身躺着。 恐怕现在柳若初還觉得不公平呢,雨声那么大,還夹杂着她的哭声在裡面。 一夜裡,白晓瑾睡得并不好,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伤口实在太疼。 直到早上的时候,她才迷迷糊糊的睡着,然而沒多一会儿,就被吵醒了。 “皇后娘娘凤架,尔等還不出来迎接?” 门外的人大声說道。 白晓瑾只能强撑着起床,扫了一眼门口,伺候她的两名丫鬟已经推开了门,跪在那裡迎接皇后。 她也勉强起来了,“给皇后娘娘請安。” 皇后冷眼看着她,“不出门迎接,還要我进来請你?” “皇后娘娘,我這几日身体不适,還忘您谅解。” 白晓瑾虽然语气和善,却一直都是不卑不亢的。 她早就猜到了皇后娘娘来到這裡的目的。 皇后娘娘打算先问罪,再提要求,這样肯定会方便很多。 “我可真沒想到,白二小姐真是越发的目中无人了,连我都不放在眼裡,谁给你的胆子?”她大声呵斥。 白晓瑾微微垂下头,“皇后娘娘說地是,就算是病了,也应当出门迎接您的,是我的错。” “說得好像我苛待了你似的。”皇后娘娘冷笑。 白晓瑾故意柔弱,不与其争辩,“只是我不知道皇后娘娘会突然来,所以有些仓促了。” “本宫也是几天沒见到你了,過来看看。”皇后娘娘的话锋一转,露出了笑容,“起来吧。” 她也是沒想到白晓瑾会死裡逃生,当时柳若初跟她說的时候,她還不相信。 白家她也是了解的,是文官清流,她很好奇白晓瑾从哪裡学会的功夫。 “其实我来也沒别的事,就是一個人在這裡闷得慌,找若初解解闷。”她說得很自然。 “你好好养着身体。” 她說得很是自然。 白晓瑾抿着嘴角,先打一巴掌,再给個甜枣,就想沒事人似的把柳若初给带走。 那她的伤不是白受了? “皇后娘娘,這柳若初在這裡跪着,是太子殿下的命令。” “您要带走也不是不可以 麻烦您跟太子說一声。” 听了這话,皇后娘娘脸色一变,“怎么?我要带個人還要跟他說?” “皇后娘娘要带走的不是别人,是犯错的人。” 白晓瑾和皇后在门口說话,柳若初听得清清楚楚的。 顿时感觉心裡一紧。 目光恶狠狠的盯着白晓瑾。 “我沒空与他說,人我现在带走,你去知会他一声便是。”皇后娘娘是不敢招惹沈景行的。 她觉得她這個儿子虽然病病歪歪的,但是总有种压迫人的感觉,让她一刻都不想靠近。 白晓瑾上前一步,挡在了皇后娘娘和柳若初的中间。 “皇后娘娘虽然是后宫之主,但是也不能随意的包庇,太子殿下要罚的人,您就這么带走了,是在打太子殿下的脸面。” “况且,万一太子殿下生气了,那她怕是白跪了這么多天了。” 白晓瑾幽幽說到。 柳若初只觉得脊背发凉。 皇后娘娘微微皱眉,她還不敢跟沈景行撕破脸。 狠狠的瞪了白晓瑾一眼才离开。 皇后走远了,白晓瑾才又回到床上,只是刚刚躺下,侍女就匆匆进来了。 “不好了白小姐,静安郡主晕倒了。” 她很是急切的說到。 白晓瑾无奈,柳若初跪了很久,又经历了雨夜,现在坚持不住有一部分是装的,有一部分是真的。 本来她也沒想這么惩罚她就解气了。 索性說道,“派人给她送回去吧。” 猫捉老鼠不会一口咬死,而是要慢慢玩一会儿,才能一口一口的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等柳若初送走了,白晓瑾才觉得终于沒有人会来打扰她了。 “皇嫂。” 十二皇子带着两個小太监冲了进来。 他圆滚滚的身子格外笨拙。 抱着蝈蝈笼,他刚想靠近白晓瑾,又急忙退了回去。 “我本来想让你见识一下天下最厉害的蝈蝈,但是听你的侍女說你病了。” 他仰着下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们闺阁女子怎么动不动就生病,你是不是染了风寒?” 十二皇子是背着皇上来的,所以压低了声音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