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认识认识
白宏宇系着围裙在炒菜,摸出手机看了看,神色寻常的說道,“妈,你让小姨给你买菜来,肯定得晚点儿,這会儿才十一点半,還早。”
谁让舅舅他们不吱一声就来了,今天按照人数买好的菜完全不够,想着他小姨要从县城過来,就让他们帮忙买点菜啥的。
看舅舅他们死皮赖脸的样子,估计中午是不会走的。
白二婶甩甩手上的水,又看向刘晓,“大嫂,大哥回来了沒有?让他過来了啊。”
“路上了,路上了。”刘晓陪着白絮在烧火,她刚收到白东山的语音,說已经出门了,估计几分钟就到。
白二婶性子向来有点急躁,她点点头,又向白宏宇询问起来,“对了,对了,還有霍老板,你催一催。”
白宏宇好笑,一边說一边往锅裡倒调料,“妈,你别操心了,霍哥也已经出门了。”
不過說這话时,白宏宇微妙的眼神扫了埋头烧火的白絮一眼。
要知道,以前他再怎么邀請,霍哥都不会上他家吃饭,這次可真是破天荒头一回。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不過嘛,他還沒有把小白分手的消息告诉他,先看看他要搞什么再說。
白絮听到霍弋的名字,她脑海中猛然想起昨晚的照片,眼皮子不禁颤动了两下。
“妈,我去趟厕所。”白絮摸摸肚子站起来,刚才吃两個果子把她都给吃撑了。
从厕所出来,要不是白絮躲的快,迎面一個男的就要跟她撞上了。
她一下子跟他拉开距离,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
赵强拦住白絮,尽量让自己笑起来沒那么猥琐,开口跟白絮打招呼,“小白妹妹,你不认识我了嗎?咱俩小时候见過的,听說你也在M市,有空一起出去玩玩儿啊。”
赵强原以为白絮化了妆,刚才远看都觉得够漂亮了,沒想到近看她居然什么都沒涂,比远看還精致动人。
“我不认识你。”白絮看着他参差不齐的大饼脸,柳叶眉都快变成柳叶刀了,眼神不爽的瞄了他一眼。
什么人啊,上来就乱叫。
白絮越過他,赵强上来就要抓她的胳膊,被白絮趁机躲开,直接低喝一声,“干什么?”
跟白东山同时踏进院子裡的霍弋就看到白絮愠怒的样子,他刚要過去,白东山比他快上两步。
“小妮儿,怎么了?”白东山拉着白絮,挡在她面前,犀利的眼神直逼赵强,“你谁啊?”
白东山可不是那种小胖老头儿,虽說瘦高瘦高的,可那一双长期活动的手,肌肉结实紧绷,而且他常年杀猪和给牲畜骟割,眼角都泛起了凶光。
赵强吓得脸都白了,脚下发软的后退两步,一時間哑口无言。
李芳见状赶紧過来劝和,笑眯眯的解释起来,“白家大哥,误会了不是。我听說小白在M市上班,我儿子也在,就想說让他们俩认识认识。”
“你谁啊?认识什么认识。”白东山看着唯唯诺诺躲在女人后面的赵强,又看了看不像個好人的李芳,直接拉着白絮转头就走,语气十分暴躁。
什么东西,流裡流气的。
刘晓站在厨房窗户边,眼神凶狠的盯着李芳母子。
白二婶真是要气吐血了,手裡的筷子都被她给掰折了,“大嫂,你放心,一会儿吃了饭我就让他们走。”
不对,是滚,赶紧滚。
白宏宇炒完了菜,出来招呼霍弋坐着休息,顺带看看白絮的情况。
“沒事吧,小白。”
他那什么表哥最好不要痴心妄想才对。
“哥,我沒事。”白絮神色已经好了许多,跟霍弋点点头,走进厨房。
白东山在厨房裡走了一圈,又去跟郑家打招呼,就是沒理院子裡坐着的那群人。
快到开饭的点儿,白二婶的妹妹赵秀梅一家总算是拎着大包小包的来了。
赵秀梅一进来就看到自己不想看到的一群人,招呼都懒得跟他们打,晦气的白了他们一眼,冲厨房裡的白二婶大叫起来。
“姐!姐夫,宏宇。”
赵秀梅的两個女儿丢开自家老爸的手,抱着走出来的白二婶乖巧祝贺起来,“三姨,三姨。生日快乐!”
赵秀梅只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而且要的晚,這個时候才八九岁,不過她年龄要比白二婶小近十岁,也才四十左右,看上去保养得不错,穿金戴银的,满脸笑容。
看到赵秀梅穿的這么好,左手金戒指右手金手镯的,赵家两兄弟心急如焚,立马走過来。
“三妹,妹夫,怎么才到啊,等你们好久了。”
兄弟俩個不甘落后的走上来寒暄,赵秀梅旁边的男人脸色冷漠,轻嗯一声,一瘸一拐的走进厨房裡去,把手裡的菜放在桌子上。
“姨夫!”白宏宇热情的招呼起来,只是手中不得空,只能笑脸相迎。
男人露出個笑脸,又同刘晓打了個招呼,“哟,今天宏宇掌厨啊。”
“家常便饭,姨夫,你快坐着歇会儿,麻烦你帮我們买菜了。”白宏宇笑着开口,快速把锅裡的菜炒起来。
赵老大和赵老二跟着走进来,一下子小小的厨房就占满了人。
他们又是给许刚递烟又是给许刚点火的,殷勤的不行。
许刚摆摆手,婉拒了他们的好意,“戒了,我闺女儿不许我抽烟。”
他比赵秀梅大好几岁,两人认识晚结婚也晚,两個女儿在他快要四十岁的时候才生下来,在家裡,女儿說什么就是什么,他根本不敢反驳,那怕他的女儿才几岁。
赵老大讪讪一笑,“一根烟无所谓的嘛。”
许刚沒接他的话,帮着白宏宇忙碌起来。
時間差不多了,白长龙在院子裡摆起了三张桌子,本来家裡只准备了两桌,沒想到突然来了那么多人,他還得去旁边邻居家裡借桌子。
白絮帮忙把洗干净的碗筷端出去,她正摆碗,赵家大嫂的另一個孙子跑到白絮后面,眼珠子咕噜一转,回头看了赵强一眼,伸手就要去掀她的裙子。
一只青筋暴起的铁掌快速抓他的手,同时白絮抬脚后踢,踹在他腿上,双管齐下之时,瞬间疼得他尖叫一声。
在录像的赵强吓了一跳,连忙把手机收了起来,生怕被人发现了他的举动。
赵家大嫂等着饭菜上桌呢,听到自己孙子大哭,立马站起来,瘦黄的脸一变,“你们两個做什么?”
霍弋松开手,把他丢出去,眼神冰冷,“你孙子想掀人家裙子,你說做什么。”
“你胡說八道什么呢,我孙子吃饱了撑的掀她裙子干嘛。”赵大嫂心疼的把自己孙子抱在怀裡,看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连忙大喝起来,恨不得要跟霍弋拼了。
可她一看霍弋那体格,顿时声音就消了许多。
白絮回過头来,把手裡的碗往桌子上重重一放,声音冷冽,“你也知道你孙子吃饱了撑的,不然他在我后面站着干嘛。”
赵达要掀她裙子之前,小绿就已经给她說了,要不是霍弋抓着他的手,那一脚能直接把他踹到大门外面去。
白东山和刘晓站在后面,夫妻二人脸色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
“他路過不行啊,几岁小孩儿那有你說的這么离谱,你们两個跟一個小孩儿计较,好意思嗎?”赵大嫂搂着自己孙子,不服气极了。
今天真是见了鬼了,一個個的都欺负她们。
“我看见了,她就是想去掀姐姐的裙子。”赵秀梅的小女儿刚洗了手,站在台阶上,指着大哭的赵益出声附和。
赵大嫂对自己這個侄女儿并不熟悉,凶巴巴的朝她吼過去,眼神凶的不行。
“你看见了個屁。”
许棠棠吓得后退一步,许刚一把将她抱起来,凶神恶煞的瞪着赵大嫂。
“你再吼老子的女儿一句试试。”
自己孙子沒家教,還好意思吼他女儿,是不是不想活了。
赵大嫂心肝一颤,脖子瑟缩了一下,抱着自己孙子,话都不敢多說两句。
赵老大面色阴沉,要不是一会儿吃了饭還有事儿,他是真的受不了了。
深吸一口气,他站出来笑呵呵的打圆场,尽量使自己心平气和一些。
“误会,误会,小孩子不懂事,白家侄女儿,不好意思。”
“大家都坐吧,都坐,别站着了。”
白絮要不是想着還有她未来嫂子一家在這裡,她肯定要骂死她们。
郑彤一家站在堂屋门口,她倒是已经跟白絮见過几面了,对她印象不错,应该說,对白家人印象都不错。
就是今天让她有点懵。
她知道這些都是她未来婆婆的娘家人,不過听說已经不怎么往来,今日一见,她算是知道为什么不往来了。
好好的一個生日還沒上桌呢,就已经吵了好几次了,她真怕她未来婆婆心脏受不了。
院子裡安静下来后,大家都准备落座。
为了白二婶的生日,白宏宇提前一天就去镇上把菜买好了,各种大鱼大肉,鸡鸭蹄膀应有尽有。
而且白长龙听了白絮的话,第二天就上山找菌子,沒多久就找了一兜菌子,今天也都炖在了鸡汤裡面。
一桌子菜色看着丰富多样,香气弥漫,赵家一群人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动筷子了。
白长龙糟心不已,但又要碍于陪着未来亲家,也就懒得去搭理他们。
他指着门口放着的一卷大鞭炮,“宏宇,去把鞭炮放了吧。”
等噼裡啪啦的鞭炮声放完,白长龙和白二婶招呼着大家动筷子。
白絮刚坐下来,一道身影抢先刘晓一步,直接坐在了她旁边。
她抵着腮帮子,看都懒得看旁边的人一眼,起身就坐去了旁边桌子。
那人還是跟過来,觍着脸的对白絮开口,“小白妹妹,你快坐着吃饭吧,辛苦一早上了。”
白絮眼神不悦,余光突然瞥见霍弋在对她招手。
她面无表情的坐過去,這下赵强总不能再挨着她坐了吧。
毕竟左边就是她爸,右边是霍弋,看起来都不是善茬的样子。
赵强低头,眼裡闪過一抹阴狠,不满的开始坐下来吃饭。
赵家人单独坐了一桌,白长龙和白二婶陪着郑家四人,刘晓和赵秀梅也在,许刚带着自己两個闺女,同白东山,霍弋白絮一桌,赵强坐在白絮对面位置。
他们這桌坐的松散,所以也不挤。
霍弋看着白絮小口小口的吃饭,這還是第一次距离她這么近的坐在一起。
他觉得白絮身上有一股好闻的幽香,风一吹,头发丝甚至都能飘到他脸上,更遑论身体的不经意接触。
白东山给白絮舀了一碗鸡汤,指着汤裡的菌子好笑开口,“你瞧,這還是你二叔在山上挖的菌子。”
白絮嘴角微勾,“二叔真厉害。”
說上山就上山,而且收获還不错。
“爸,好好吃!”许刚的两個女儿乖乖的坐在凳子上吃饭,一左一右的挨着他,对鸡汤裡的菌子大大赞扬起来。
许刚看着她们两個,宠溺的笑着,“好吃就多吃点,等回家了让你们妈妈再给你们买,”
刘强在一旁撇嘴,两個小丫头片子吃這么贵的菌子做啥。
他加快了手中的吃饭速度,把鸡汤裡的菌子都往自己碗裡捞。
白絮简直沒眼看,默默吃着自己的饭。
饭吃到一半,白絮端着饮料准备去敬她二婶一杯,她一站起来,刘强就跟着站起来,手裡也拿着一杯酒。
白絮拧眉,又突然坐了下来。
霍弋看着一脸色相的刘强,心生不喜,筷子捏的咯吱作响。
最后還是白东山看出了不对劲,陪着白絮去敬的饮料。
赵家老大老二這边喝了点儿酒,就开始扯着嗓子大声交谈起来,一会儿自己家裡存款又有多少了,一会儿今年股票又涨了,乱七八糟的嘈杂声音听得大家烦不胜烦。
赵家两個孙子吃完了自己桌上的大虾,又盯上了隔壁桌。
“小叔,我要吃虾,我要吃虾。”两個小孩儿跑到赵强這边,指着桌上动了一半的虾,大声嚷嚷起来,脏兮兮的油手扯着赵强的衣服,嘴上也糊满了一层油。
赵强嫌弃的看了他们一眼,但還是准备把桌上的虾端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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