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追随
霍弋的身形几乎可以完全将她笼罩,他一手扣着白絮的后脖颈,一手护着她的腰,两人唇齿相接,他灼热的鼻息尽数喷洒在她小脸上,呼吸也急促了两分。
男人虽然只是一味的索吻,并且吻技青涩笨拙,但白絮一想到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瞬间头疼起来。
白絮揪着他的衣服将他往外推,发出的声音都变了味道,“够了…唔……霍弋……”
听到她娇柔的拒绝声,霍弋清醒過来,缓缓放开她的小嘴,紧张的观察着她的神色。
盯着她微微红肿的唇瓣,霍弋伸手替她擦拭着,脸上浮现一抹红霞,随后便对上她不悦的眼神。
亲亲亲,亲什么亲,她哪裡同意了,
霍弋手足无措,揪着自己的裤腿,干巴巴的开口,“我…我会负责的。”
他刚才实在是沒忍住,有点冲动了。
白絮努嘴,摸了摸被他亲肿的小嘴,先把水龙头给关了,根本不想搭理他。
负责?他明知道自己有“男朋友”,還說什么负责。
臭男人,果然沒安好心。
白絮转身往外走,霍弋连忙拉住她的手,局促不安的說道,“我說真的,沒开玩笑。”
只要把她男朋友踹了,她男朋友能给她的,他同样能给。
白絮低头看着他通红的手背,而且由于沒有冲够水,已经比之前更严重。
“家裡有药沒?”
她其实挺想一走了之的。
“啊?”霍弋愣住,药?什么药?
“烫伤药啊。”白絮举起他的手,眼神无奈。
“哦,有。”這是在关心他?
霍弋立马就多云转晴,高兴的跟上她的脚步,只是白絮沒回头,沒看见他同手同脚的搞笑模样。
霍弋在客厅抽屉裡翻找两下,拿出一個装着各种药品的盒子。
他记得裡面应该是有烫伤药膏的。
白絮拿着棉签,给他烫伤的地方抹了膏药,轻轻吹了吹。
霍弋坐在沙发上,傻笑着看向她,眼中全是她的身影。
“好了,别沾水,最近多抹几次。”白絮把膏药放回箱子裡,转头看向他,轻声交待着。
霍弋立马收敛了脸上的傻笑,认真的点点头。
但他還沒高兴過两秒,就听到白絮要走的话。
“我走了,饭你留着慢慢吃吧。”
白絮交待完站起来,面无表情的往外走。
這顿饭她怕是吃不下的,還是别吃了。
“什么?”霍弋惊慌,连忙拦住她,紧绷着下颌,自责开口,“是不是我惹你生气了?对不起,我下次不会這样了。”
他承认今天是有点突兀。
白絮叹口气,心烦意乱,“有一点,但跟你沒关系。”
是她自己的問題。
霍弋摇头,挡住她的去路,懊恼的說道,“我知道刚才是我不对,你要是心裡不舒服,直接打我也行,千万别生气。”
他朋友說了,认错要积极,不然是追不到老婆的。
白絮揉揉额角,也不知道该說什么。
算了,吃就吃吧。
吃完了再给他說。
霍弋手烫伤了,只好白絮帮忙端菜拿碗,好在就剩一個素菜沒炒,她觉得桌上的菜已经够了,也就沒炒。
第一次单独和白絮吃饭,霍弋看她拿起筷子,心裡的大石头才放了下来。
三菜一汤,白絮先夹了一块糖醋小排放进嘴裡,温度刚好。
“怎么了?好吃嗎?”霍弋期待的看着她,都顾不上自己吃饭。
“嗯,好吃。”
白絮不假思索的点头称赞。
是真好吃,软硬适中,酸甜可口。
他的厨艺倒是不赖。
不過她发现這桌上的菜,好像都是她最爱吃的那几样啊,這么巧?
听到白絮這么說,霍弋头一次觉得他的厨艺是有点用处的,他高兴一笑,拿起筷子给她又夹了几块小排。
白絮看着碗裡堆积起来的排骨,连忙捂着碗往后移。
“好了,你快吃,不用管我。”
她又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别人帮忙夹菜。
霍弋气势肉眼可见的低靡起来,默默夹了一筷子菜,慢吞吞的吃着。
他就像一只被主人呵斥過的大狼狗,委屈的吃着自己的饭。
白絮有点想笑,但還是绷住了,自顾自的吃着。
饭吃到一半,屋外下起雨来,屋裡潮热不已,白絮甚至出汗了。
她放下碗,扯了张直接纸巾擦擦脸上的汗水,她不懂为什么霍弋不在饭厅装空调。
霍弋一直关注着她,看见她空了的饭碗,积极开口,“我去给你添饭。”
他站起来,拿過她的碗就往厨房裡走。
“欸,我吃饱了,不吃了。”白絮连忙惊呼一声,想要拦着他。
霍弋把满满一碗饭放在她面前,憨憨的开口,“多吃点,白大叔說你饭量很大,别跟我客气。”
就是一顿吃十碗,他都养的起,霍弋心裡补充了一句。
白絮嘴角抽搐,眼神险恶的盯着他,手裡筷子都快给掰折了,“你的意思是我吃的很多?”
虽然她是沒吃饱,但是谁让他一直盯着自己看,简直太无语了。
霍弋慌忙摆摆手,局促不安的解释道。
“不,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沒這样說啊。
“能吃是福,你平时用脑過度,多吃点是正常的。”
霍弋赶紧追着开口,生怕她又突然离席。
白絮戳着自己面前的饭碗,眼神阴恻恻的盯着他,“我有事对你說。”
霍弋闻言,心裡一咯噔,小心翼翼的开口,“要不吃了饭再說?”
他心裡一下子就紧张起来,生怕白絮說了以后,他這顿饭就沒法吃了。
“那你别盯着我看。”白絮郁闷的夹起一片土豆,不爽的瞪着他。
“嗯……”霍弋赶紧点头,低头扒拉着自己面前的饭。
不正大光明的看,那他偷偷看。
于是,白絮低头他抬头,白絮抬头他低头。
白絮真想戳瞎他的眼睛,這叫不看嗎?那眼睛亮的跟一千瓦灯泡一样,她低着头都能感受到啊。
屋外的雨哗啦啦的下個不停,院子裡的绿植倒是都舒展起来。
吃過饭,白絮看了眼外面的雨,起身收捡碗筷。
“不用,你去坐着休息,我自己来。”霍弋心裡一直念着她要說的事情,倒是真的饭也沒怎么吃好,看到白絮捡碗,他赶紧站起来。
白絮拍在他手上,斜了他一眼,“一边坐着去。”
她也不至于让一個烫伤患者洗碗。
霍弋眼底闪過一抹柔情,屁颠屁颠的跟在她身后,帮着收拾厨房。
白絮拿起围裙系好,快速的洗碗跟清理厨房。
霍弋家厨房跟她家不一样,他用的集成灶而非老灶,就跟城裡一样,所以清洗起来還是很快的。
整理好厨房,把剩菜放进冰箱,白絮洗了手,坐回客厅去。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有人给她发消息,霍弋跟着坐過来。
“坐這么近干嘛?”白絮差点被他挤出去,沒好气的扫了他一眼,声音都暴躁起来。
霍弋微微拉开了一点点距离,顶多也就一個手指头的距离,又换来白絮一记白眼。
不开心~
他浑身散发着幽怨的气息,紧紧盯着白絮的侧脸,“小絮,你刚才要說什么事情?”
其实他不是很想主动提,但她要是今天不說,他晚上估计都睡不着觉。
提心吊胆总是不舒服的。
白絮擦了擦手上的水,回了一下飞信上的消息,這才正面直视他。
大概摸清楚了霍弋的性格后,白絮觉得对他更适合直接了当的挑明事情。
“你知道我有男朋友?”
她直率的开口询问。
霍弋一下子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闷闷不乐的点头。
他就知道要說這事。
“其实我很早就分手了。”
什么叫做峰回路转,柳暗花明,霍弋猛地抬起头,看着面色认真的白絮,有点不可思议。
白絮接着开口。
“我哥只是想跟你开玩笑,希望你别怪他。”
霍弋脑袋晕乎乎,顿时有种天上掉馅饼的感觉。
也就是說,小絮现在是单身?
他那裡還顾得上怪白宏宇,兴奋還来不及呢。
啊啊啊啊!
怪不得小絮之前沒有明确拒绝他,看来她对自己应该也是有感觉的。
“真的?”霍弋给有些恍惚,他连忙抓着白絮的肩膀,眼神激动起来。
“真的,但是你先别急。”白絮按耐住他的情绪,脸色過分冷静的說道。
???
霍弋立马又紧张起来,不明所以的看向她。
白絮拿开他的手,心平气和的对上他的眼睛,轻声开口,“我很抱歉沒有一开始就跟你明說。”
“我近期沒有找谈恋爱的准备,而且我們也不合适。
希望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
霍弋打断她的话,眼神迷惑的盯着她,“哪裡不合适?”
她都還沒试過就不合适了?
他的心瞬间拔凉拔凉的,不過他要会清楚的。
白絮仍然十分冷静,提出她早就想好的問題。
“如果我說我要去京都上班,你能接受?”
“能!”霍弋就对她說了一個字。
为什么不能?這算什么問題。
這下轮到白絮惊讶了,她十分认真的看着他,正儿八经的說道,“我沒跟你开玩笑,我也不会選擇异地恋或者短期快餐式恋爱的。”
从Z市到京都,飞机都要三個小时,异地她都不带考虑的,而短期恋爱,男欢女爱,放纵笙歌,不是她的风格。
霍弋根本不以为意,他還以为有什么好大不了的事情呢。
“我知道,所以我可以你去哪裡,我就跟到哪裡,這根本就不是問題。”
她要去追求事业她就去,只要把他带上就行了,他只是一個闲散花农,去哪裡都无所谓的。
他甚至還可以给她当家庭主夫,洗衣做饭呢。
白絮摇摇头,抱歉的看着他,“不用。”
反正她也沒打算谈恋爱,這后面的問題只是一個說法,怎么选根本不重要。
她站起来,嘴角扯成一條线,神色拘谨,“你不用勉强自己,我不喜歡任何一方牺牲另一方的感情方式。”
而且他们现在還沒有关系,他只是头脑一热才這样觉得的,沒必要。
“如果我說沒勉强呢?”霍弋看着她的背影,站起来大声开口。
這根本不勉强好嗎?再也沒有什么比他喜歡的人恰好单身更令人振奋的消息了。
白絮只是脚下停了一下,還是要往外走。
霍弋气的胸口都痛了,连忙快步上前抓住她。
“等等。”霍弋一把将她从雨裡捞到自己怀中,站在屋檐下。
“啊!”白絮看着腰上结实的臂膀,双脚直接离地,可见這個男人的力气有多大。
“你做什么?放开我。”白絮在他怀裡挣扎几下,不满的看着他,实在不知道他想干嘛。
细细的雨点飘进来,霍弋禁锢着她的腰肢,同样格外认真的语气,低头看着她暴躁的小脸,“我再說一遍,真的沒有勉强。只要你愿意,你走哪儿我就跟哪儿。”
她要是再不信,他就要把心掏出来了,要不是怕吓着她的话。
他抓起白絮的小手,尽管有些害羞,還是想得到一個保证。
“還有,亲都亲了,你不想负责?你信不信我告诉白大叔去,說你欺负我?”
他已经在白絮面前鼓起所有的勇气了,好怕她再拒绝。
真幼稚,跟他浑身气势都违和起来。
白絮歪着头,嘴角扯了扯,“你会被打死的。”
她爸只护她的短。
霍弋脸庞一僵,低头玩弄着她的小手,笨拙又可怜的开口,“那你总不能亲了不认账吧。”
白絮好想给他一拳,挣了挣手,无语开口,“明明是你先亲我的。”
怎么搞得他好委屈的样子。
“我让你亲回来?”霍弋死死抓着她的手不松开,眼神骤然间明亮起来。
他好像一下子就懂了。
“你做梦呢。”白絮都气笑了,径直瞪了他一眼。
霍弋郁闷不已,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迫不及待的对她說道,“那我就从明天开始正式追求你。”
“……”白絮怀疑他真的听不懂人话。
“你什么时候這么无赖了,少给我装傻,不行。”
她沒功夫陪他闲聊,白絮干脆用了点劲儿直接从他怀裡挣脱开,表情严肃的对他說道。
“行了,该說的我都說了,你要是不听,我也无所谓。”
霍弋赶紧拿起一旁的伞追上去,替她挡着雨,“反正我就当你答应了。”
“我沒有。”白絮冷冰冰的开口,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你有!”霍弋亦步亦趋,将她送到了家门口。
他们两個好像小学鸡互啄,白絮都不想跟他說话了。
“随你便。”她就不信她還管不住自己的嘴了,說不行就是不行。
白絮推门。
咦~门居然是开着的,看来她爸回来了。
霍弋连忙把伞递给她,转身就走。
白絮心浮气躁,大步走进家裡,大鹅从窝裡伸出脑袋看了她一眼,轧轧叫了两声。
「主人,快来捡鹅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