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做媒
冯燕瞧着张晓芳一脸为难的神情,话裡還有嗔怪自己的意思,头脑中转了一圈,张晓芳說的话也有道理,毕竟大家朋友一场,难不成自己真就对张晓芳的事情袖手旁观。
冯燕对张芳說,调动工作不算什么事,你先别着急,找机会我一定跟秦县长說說看,到底结果怎么样,我可不敢保证。
张晓芳了解冯燕的脾气,說话做事都比较保守,即便是有八成的把握,她都不会随便给出任何承诺,因此冲着冯燕点头說,行,只要你答应帮忙就好,我就可以脱离苦海了。
冯燕跟张晓芳說话的时候,头脑中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關於秦书凯答应她,让她来做老鱼馆的事情,這句话說過不短時間了,秦书凯那边一直沒信,冯燕心裡也有些着急起来,她心說,這件事不会是黄了吧?正好趁着帮张晓芳說话的功夫,旁敲侧击的问问也好。
现在的冯燕,身为一個离過婚的单身母亲,对金钱的追逐是她生活中最重要的目标。
很多有過一些挫折经历的女人或者是男人都会有相同的感受,当全世界一切都在改变的时候,只要手裡有足够的金钱就能让自己有更多的安全感,這世界一切都是在不停改变中的,唯有紧紧握在手中的金钱,只要主人不主动撒手,它们一定会离开主人。
冯燕原本并不是是個贪心的女人,从她選擇跟丈夫结婚的那一天开始,已经做好了迎接婚姻中有可能触及到诸多問題的准备,毕竟老公是官宦家庭,在普安市也算是有脸面的家庭,自己一個普通家庭的姑娘能够嫁入這样层次高的家庭当媳『妇』,从某种程度上来說,也算是嫁入豪门了,丑鸭一下子成了白天鹅,所需要付出的代价自然比一般人要多些。
但是,令冯燕万万沒有想到的是,结婚前对她疼爱有加,外表看起来彬彬有礼的丈夫,内心却是严重的变态。一次次的争吵中,冯燕了解到婚前所不曾了解到的關於丈夫的诸多過往。
這是一個劣迹斑斑,并且带有严重心理問題的男孩成长過程,中学的时候,就因为扒在女厕所的墙头上偷看,被学校弄了一個警告处分,如果不是因为有一個当领导的老爸,在那個年代裡,如此严重的出格行为,他早就被开除了。
父母一向以根正苗红自居,家裡出现了這样的丑事,首先想到的不是对儿子进行思想教育的問題,而是采取了极端的手段,把儿子整整关在黑屋子裡三天三夜,不给吃饭,不给喝水,必须写出深刻的检讨书来,才算是過关。
可以想象,一個年幼的少年,对男女之情刚刚开始有些懵懂幻想的时候,猛然人生中遇到如此巨大的打击,对当时還是男孩的冯燕丈夫来說,心理上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三天的孤独无助,父母的冷酷无情,让孩子心理内心深处对自己所犯错事的后悔全都淹沒了,剩下的是对大人的仇恨和恐惧。一份看起来相当深刻的检讨书总算是写出来了,冯燕的老公公却进一步做出来令人无法想象的决定,把儿子的检讨书贴在院子大门口。
這样的做法遭到了男孩强烈的反对,可是军人出身的父亲,从来都听不见任何人的意见。
就這样,一個曾经也健康阳光,积极向上的少年,一下子变成了沉默寡言,不善言辞,不跟任何人有過多交往的老头。
在学校裡,同学们瞧不起他,在市委领导的家属大院裡,邻居们全都对他另眼相看,在沉默和孤独中,冯燕的老公静静的度過了自己的少年和青年。
随着時間的流逝,社会上的人对于诸多不文明现象的容忍度越来越宽容,因此当年给少年造成严重心理伤害的事情,已经变成了可以忽视的笑柄,却沒有人察觉到,已经长成男人的孩子并沒有从当初被伤害的阴影中走出来。
冯燕当年在秦书凯的帮助下,到市区上班,因为长的实在是漂亮,很快就引起了市裡一帮领导家裡公子哥的关注,不管是送花的還是送情书的,冯燕一概不理,独独对后来的老公另眼相看,因为他看上去实在是太沉默了,不经常說话的人,很容易给人一种误解,那就是這個男人是個老实人。
一心只想過平淡日子的冯燕,想要嫁的男人就是過日子的老实人,因此她選擇了跟前夫交往,并顺利的嫁入高官家庭。
能成为副市长的儿媳『妇』,這是多少年轻姑娘梦寐以求的事情,可是令冯燕沒想到的是,从结婚的那一天开始,就是噩梦的开始。
起初,新婚燕尔,老公的表现倒也說得過去,后来冯燕怀孕了,老公就开始经常夜不归宿起来,问他到哪裡去了,他倒也诚实,一五一十的把自己在风月场所风流快活的事情全都交代出来。
每次說完之后,就用一种挑衅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妻子,仿佛用眼神在问冯燕,我就是這么做了,你又能拿我怎么样?经過一次次的长谈,冯燕找到了丈夫会出现巨大反差的原因,他每次去风月场所的目的跟那些去满足生理需求的男人不同,他的目的,更多是为了去泄愤,为了去报复『性』的发泄内心某种情绪。
当初对女人开始渴望的时候,因为受到处分不敢多看女人一眼,现在长大了,成熟了,什么都明白了,他每次只有到了风月场所,让女人脱光衣服任由他蹂躏的时候,一下子满足了他内心的某种阴暗需求。
当初看都不敢看的女人,其实也不過如此,只要几张票子就可以让她们一個人,甚至几個女人一块把衣服全都脱光,让自己看個够,『奸』弄個够,每次从那种污秽之地回家后,他心裡便有一种說不出的满足感。
男人心裡其实对老婆冯燕是有感情的,所以很少在她的身上做過强迫的事情,他跟冯燕很坦诚的說,只要冯燕不阻止他每月去耍几次,這日子可以很好的過下去,如果冯燕忍受不了他這個癖好,他也会同意离婚。
相信這世上沒有哪個女人有如此宽宏大量的胸怀,可以忍受自己的老公经常正大光明的出入此类娱乐场所。
孩子出生后,冯燕抱着最后的希望,对老公苦口婆心的劝說无效后,她不得不選擇了离婚。
到了婚姻的最后阶段,因为冯燕想要离婚的心思已经写在了脸上,老公对冯燕竟然也不客气起来,用在那些娱乐场所姐身上的变态行为,偶尔竟然也会用在冯燕身上。
這日子实在是過不下去了,冯燕提出离婚的唯一要求是,带走孩子。
好在,前夫還算是有点良心,尽管他的父母严厉反对孩子给女方,前夫還是同意了冯燕的要求,并且把家裡的大半财产给了冯燕。
因为男方家庭的特殊『性』,当离婚的消息一出来,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冯燕這是头脑被浆糊给糊弄住了,這么好的蜜罐子裡過着,竟然要跳出来,一定是大脑出现了問題。
离婚后的一段時間,男人更加放肆的找女人,但是,经历了一個個女人后,他突然有些厌倦了,回到家裡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他心裡有种說不出的悲凉。
男人心底裡是在乎冯燕,在乎有孩子的那個温暖家的,只不過拥有的时候,感受却并不是那么明显,现在失去了,才又领悟到找個好老婆有多么的不容易。
男人努力的想要重新找回幸福,尽管因为外在條件很好,有很多女孩主动往他身边粘靠,他心裡却跟明镜似的,這帮女孩不是冲着他這個人来的,而是冲着他家的條件来的,這些女人跟前妻冯燕比较起来,根本就无法相提并论。
至少,在男人的心裡,他跟前妻之间是曾经相爱過的,何况他们還有一個共同的孩子。离過婚的男人为了挽回前妻的心,尽力的用各种行动,想要弥补自己曾经给女人造成的伤害,却始终无法打动前妻那颗早已冰冷绝望的心。
一场婚姻的变故让冯燕不再把希望寄托在男人身上,男人和女人除了身体的外貌特征不同之外,又有什么不同呢,只要女人自立自强,一样可以让自己的日子過的好。
为了躲避前夫的『骚』扰,冯燕跟姐夫赵王道合作,来到洪湖县开了一家酒店,做酒店的生意,每天迎来送往,的确很累,可是一想到自己挣钱,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裡,冯燕就感到浑身充满力量。
前一阵,秦书凯跟她提及,让她接手红河县的老鱼馆,她心裡立即意识到,自己大干一场,发大财的机会来了,有了秦书凯這個县长的照应,有了老鱼馆原有声誉作为基础,有了自己這一年多来经营酒店生意的经验,只要老鱼馆转到她的手裡,她有信心能让老鱼馆的生意做的红红火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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