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挖地窖 作者:未知 杨妃的意思李愔是明白的,只是他生在帝王之家,一些事情就算他逃避,祸事一样会找上门来,命运变幻无常,他只能用充足的准备以应对未知的危险。 地下管道主体施工基本结束了,剩下的只有零星的一些工程,孔池和王慎两人可以驾驭得了,于是李愔又成了全职闲人。 這天李愔正在研究唐朝的歷史,高账房和金大谦面露笑容走了进来,李愔道:“什么事情這么高兴啊你们!” 高账房道:“老奴得恭喜殿下了,這王府的地窖不够用了,恐怕得再挖一個了。 “王府的地窖不是很大嗎?放了什么东西這就不够用了?”李愔对那個地窖的规模還是有些记忆的,裡面的空间至少也得三四百立方吧。 金大谦笑道:“以前是够用,但现在王府是日进斗金,這一罐罐的铜钱把那裡都快塞满咯!” “是嗎?”李愔裂开嘴笑了起来,還有什么比钱柜子装不下钱還开心的事情,“快带我去看看!” “是,殿下!” 两人领着李愔绕過几條小路,在王府西侧一個假山前停下,這假山中间有一道石门,被一些藤蔓遮挡住了,不仔细看還真看不出。 金大谦推开石门,从墙侧拿起一個火把点亮,引着李愔走了进去,“殿下,請看!”,把地窖中均匀放置在侧壁上的灯笼点亮,地窖立刻一片通亮。 适应了地窖中的光线,李愔看向地上,這裡摆放的可是王府的全部财富,一些皇家瓷器饰物弓箭刀枪不說,如今更多的是一個個褐色的半米来高的陶瓷罐,罐子裡面是一贯贯铜钱,這样的罐子摆满了整個地窖,甚至高高垒了起来。 拿起一贯钱,李愔掂了掂重量,起码也得两三斤,放在铜钱,李愔指着裡面的木箱子,道:“那裡装的是什么?” 金大谦忙走了過去,把箱子打开,“殿下請看!” “金條!”李愔讶异了一下。 高账房這时說道:“交易额大的时候,一些商家就用金子支付了,請王爷放心,這些金子老奴都仔细查看過了,上面都有官府印记和制作人的名字,不会是假的。” “现在府中有多少黄金?”李愔拿起一個金條說道,上面果然有着官府印记和人名地址。 高账房道:“這样的金條一共一万块,每块二两,一共两万俩黄金!” “也就是大概二十万贯钱,也算一笔不小的数额了。”王府的收支情况李愔也很长時間也沒问了,道:“王府的生意现在怎么样了?” 金大谦道:“现在王府的主要收入来自香水和手表,其次是杏花酒和洗发液,而造纸坊一直在赔钱,印刷厂现在算略有盈余,上回的窦家一次支付了一万贯钱的广告费,现在有不少商家也在和我洽谈這件事,我想以后会越来越好的,這几個月王府的盈余都在這裡了,总计四百二十万六千贯钱。” “四百万贯!”李愔沉吟了一下,和一些富商還是沒法比呀,他只能算是小富,不過想到自己只是做了几個月的生意,他心下也释然了,“這回让下人再挖两個地窖吧,免得不长時間又得再挖另一個!”李愔很自信。 金大谦和高账房相视一眼,笑道:“是,王爷!” 从地窖中出来,李愔瞥了眼金大谦,心想他如今掌管這么大的财富和王府的生意,他得给他拧拧螺丝,“金大谦,你跟随我多长時間了?” “殿下,老奴跟随殿下已经五年了!”金大谦虽是有些奇怪为什么梁王有此问,但還是恭敬地說道。 李愔继续道:“大谦我一直很信任你,所以才把王府所有生意和钱财交给你掌管,只是王府的生意越大,你面临的诱.惑就越多,這一点你一定要控制住,不要一时糊涂犯了错,损害了王府的利益!” “殿下!”金大谦惊出一身冷汗,“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這几個月来掌管王府的生意,的确不少商人在打他的主意,請客送礼那是家常便饭,为的就是从他手上既方便又便宜拿到货,他虽然是百般推辞,但是這些商人费尽心机,甚至把礼都送到了他家裡,而他那個婆娘又是個见钱眼开的主,的确收下不少礼,拿人手短,他只得给了那商人几次方便,如今梁王這样问,难道是知道了這事,想到這,金大谦凉了半截。 金大谦這個样子,李愔便是明白了,他很平静,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毕竟他是从那個贪腐遍地的世界来的,金大谦不收礼才是不正常,他只是略一试探,金大谦就露出了尾巴,不過金大谦敢于承认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高账房看到這一幕,明白了什么,指着金大谦道:“大谦,你糊涂啊你,殿下哪裡对不起你?你怎么還能去收那些昧心钱,你……” “殿下,老奴是真的沒想收那些钱呀,老奴心知能有今天全是殿下所赐,哪還敢有那等心思,只是那些商人趁老奴不在家,把礼送到了家裡,我那個婆娘又是個好利的人,就都收了下来,老奴该死,辜负了殿下!”說着,金大谦把管家的腰牌摘下来放在李愔的面前,泣声道,“殿下,老奴沒脸再做王府的管家,請殿下责罚!” 高账房也跪了下来,真切道:“殿下,金大谦我是了解的,他那個婆娘的却不是個好东西,但大谦对殿下绝对是忠心耿耿的,還請殿下开恩!” “老高!”金大谦看着高账房,“你不必为我求情,都是我沒用,管不住那個婆娘!” 李愔只是想敲打敲打金大谦,毕竟這個金大谦他是了解的,换個人又能怎样,每個人都会犯错,能改就行,“起来吧,你老实說,你那個婆娘收了多少礼!你又给了那個商人什么方便?” “二十贯钱!”金大谦道:“我本想退回去,可那個婆娘死活不给我,我只得把那個商人拿货的顺序往前调了调,殿下放下,我回家就算和那個婆娘撕破脸皮也会這钱换到王府!” “殿下,王府的收支的确沒有错,大谦并沒有廉价出卖商品!”高账房补充道。 李愔点了点头:“起来吧,人非圣贤孰能无過,過而能改,善莫大焉,這件事就這样過去吧,以后不可再糊涂了,回家也管管你那婆娘,這样吧,你的月俸从今日开始涨到十贯,王府其他人也酌情涨一些月俸,我說過了,王府有钱了,我也不会亏待你们的,只是赏归赏,罚归罚,你去领二十板子吧,以儆效尤!這個管家你還是当下去吧!” “殿下!老奴…老奴……”金大谦已是泣不成声,這若是再别的王府,他的下场就是被下狱,接着成为官奴,而李愔仅仅是打了他二十板子,還给他涨了月俸,他如何不感动。 李愔道:“下不为例!”,說着,离开了地窖。 李愔走后,高账房把金大谦扶了起来,“大谦以后可不能再犯糊涂了!” “殿下待我如斯,我金大谦若是再对不起殿下,那就是猪狗不如!”金大谦斩钉截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