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张依然
周宁端坐在座位上,闭目养神,全真心法自然而然的流转全身,顿时疲倦尽消,便连方才消耗的气力也已回复。
张开口,缓缓吐出一口白气,欣然的睁开眼,玄门内功,果然是十分神异。
這才现不知什么时候,休息室裡已经多出了两個人,周宁看了一眼,现并沒有自己熟悉的人,這两人围在一台小电视前,面色带有几分凝重。
左侧那人是一個肤色黝黑的青年,肌肉贲起,手掌掌缘有一层厚厚的老茧,周宁看了一眼,便知道他多半练得是铁砂掌之类的硬功。右侧那人三十岁上下,看起来平凡无奇。那两人看周宁站起来,過来打了声招呼。
左侧青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牙,拱手說道:“我叫赵之源,之乎者也的之,源头的源,崇元武馆门徒。”
那三十岁上下的平凡青年亦是做了自我介绍,他叫李俊,也是崇元武馆门下的弟子。
周宁還了一礼,說道:“在下是太极武馆周宁。”
“太极武馆周宁?”赵之源和李俊交换了一下眼神,拱手道,“久仰周兄大名。”
周宁和二人寒暄了几句,挤了過来,看向那台小电视。
只见屏幕上,玄清宗的武痴妹子张依然白衣飘飘,正和一個胖大和尚拳来脚往,斗至正酣。
那胖大和尚似乎是五台山出身,一手清凉掌法使得花团锦簇,显然造诣颇深。
以此刻周宁的眼光,一眼就看出了张依然的厉害之处。
這小妞虽然身体纤细,但是对身体的协调和控制,已经到了相当可怕的地步,出拳如奔雷,收拳如疾风,一招一式圆转如意,不经意间就把战斗的主动权牢牢的握在自己的手裡。
這就是丹气境界么?周宁的面色逐渐沉凝下来。
一直沉默的李俊突然說道:“看,這就是地级招式‘斜风细雨不须归’,哈,好一個‘斜风细雨不须归’。”
“斜风细雨不须归?”
听到這個熟悉的名字,周宁心中一惊,猛地抬眼看去,只见张依然的脚步以不可思议的玄奥韵律踏入,右手一旋,仿若洒出万点星辉,仪态十分潇洒的抓向对手。
這個招式若是由一個文士来做,自然是潇洒写意的很,但是此刻由张依然這样的韶华少女使出,反倒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這是……五毛特效?”周宁不由得目瞪口呆。
那個胖大和尚完全无法抵挡地级招式的威能,喉咙一甜,吐出一口老血。颓然瘫倒在地上。
赵之源叹了口气道:“想必周兄也看出张依然的厉害之处了吧?以這小妞丹气中期的实力,原本可以不用海选,直接进入正赛,可她好武成痴,偏要参加海选,和我們這群苦哈哈争夺出线名额,碰到她的人,可就倒霉咯。”
周宁默然点头,以他现在刚刚凝气的实力,就算使出百花错拳,面对张依然,也难有几分胜算。
顿了一顿,赵之源又低声說道:“周兄弟是否得罪了西凉门的小神手唐可凡?”
唐可凡?
周宁眼中闪過一丝讶异,這小神手唐可凡是扬州城有名的武三代,亦是沈柔最疯狂的追求者之一。
他爷爷神手唐殿卿在二十年前,曾经拿過一個拳掌的宗师头衔,這也是扬州第一次有人获得這种殊荣。因此,在扬州城裡声望甚隆。近十年来,已很少与人动手。
除了和沈柔的那点争风吃醋的破事,他和這小神手唐可凡似乎并沒有什么仇怨,再說了,這沈柔据說都和岑孤鸿混在一起了,這唐可凡不去找那岑孤鸿算账,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找本大爷的麻烦,這不是想挑软柿子捏么?
赵之源說道:“听說唐可凡要来找周兄弟的麻烦,总之……周兄這几日小心点。”
周宁点点头,說道:“多谢赵兄弟的好意。”
三人又寒暄了几句,這时候,休息室的大门又被推开了,周勤鼻青脸肿,哭丧着脸走了进来。后面還跟着一個身穿白衣的面瘫少女,正是方才看到的张依然。
看见小胖子的惨样,周宁愕然问道:“比赛输了?”
“赢了。”周勤哭丧着脸道,“可是那龟孙子只冲着脸打,可怜我英俊的相貌终究還是无法保全,当真是天妒英才啊。”
周勤的话让在场的人一片恶寒,便连张依然恬静的脸上亦是僵住了,俏脸上显出愕然的神情,显然是为周勤的厚颜无耻所震惊。
就在這时候,周宁再次接到了比赛的通知,這次的对手是1831号,名叫郑志仁,此前从未听說過這名字。比武场地则是在十三号场地。
周勤挥拳道:“堂兄尽管去吧,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這么红,堂弟我在這裡为你加油。”
周宁笑着点点头,又和在座几人打了個招呼,跟着裁判走了出去。
十三号场地是一块颇为宽阔的擂台,周宁和郑志仁面对面施了個礼,比赛开始。
“請。”
“請。”
寒暄過后,周宁岳峙渊渟,缓缓的协调着全身的肌肉,全真心法的真气逐渐流向全身,让它们慢慢处到最适合力的状况。
郑志仁身材矮小,皮肤黝黑,仿若猿猴,所使得招数颇为奇特,是一套通臂拳,這套拳术仿猿猴扑击之术,脚步非常灵活,比赛开始后,郑志仁先声夺人,右拳猛然击出,似一條刁钻的毒蛇,夹带着音爆声击向周宁的胸口。
周宁面色沉凝,左手垂在胸前,右臂一振,右拳紧跟着微微一张,就好像棒球比赛中的接球手,悄然接住了這一拳。
砰!拳掌相击,出沉闷的响声,周宁只觉得手裡一沉,已把对手的拳头握在手裡。
紧接着,周宁把右手往回一收,郑志仁矮小的身体已不得不向前猛地踉跄。
這时候,周宁扬起右脚,一记鞭腿,仿佛一條蛟龙冲出了浅滩,踢中了郑志仁的小腹,恰好将他送出了擂台。
“第二场,太极武馆,周宁胜。”裁判沉声宣布了结果。
“承让。”周宁微笑拱手道。
這!我沒看错吧?
刚才生了什么事情?
看台上的观众出了整齐的惊呼声。很多人甚至刚刚坐下,或是刚刚走了会神,比赛就已经结束。
休息室裡,漫不经心的张依然猛地睁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喜,這人,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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