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血月峰! 作者:极品豆芽 静默! 就好似空气被抽离了一般,陷入了绝对的真空状态。 在场之人全都宛若雕塑。 呆滞不动。 一個個屏住了呼吸。 虽然這几位先生满怀期待那位‘无名’道士能再创作出几句佳作,但沒想過竟然這么恐怖。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 ‘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這尼玛,要是散播出去,恐怕整個中州文坛都要轰动啊。 到时候每人一口凉气少不了。 看到众人這般表情,陈牧意识到自己可能有点過了,笑道:“总之就记住了這么几句,名字也忘了,感觉還挺不错。” 何止不错! 听到這陈牧這评价,這几位先生恨不得一人一脚踹過来。 李老嘶声道:“陈捕头学问有限,自然不懂此诗之魅力,這是辞赋体诗歌,短短四句可撼今古,恐怕当今难有人能写出這等浩然神作!” “超以象外,得其环中。” 阮先生内心震撼,给出了评价。 其中一人也摇头赞叹道:“短短四语,却让人真切感受到孤独、寂寞、悲哀、苦闷的情绪,如同滔滔江水一样,倾泻而下。也唯有超然世外的高人才有如此心境。” “好一個‘无名’!唯有无名,胸襟方有天地,此人乃是千古奇人啊。” “而且从此诗中也可以看出,這位奇人是因为胸怀抱负,却郁不得志,才放下名利成为道士,取名为‘无名’。” “沒错了,难怪也有《咏鹅》那般意象生动之作。” “对,我也是這种感觉。” “俺也是。” 众人议论不休,纷纷开始迪化。 陈牧听得哭笑不得。 他将参与争论的阮先生拉到一旁道:“阮先生,我有些事想找你问问,咱们能不能找個安静些的地方。” 阮先生笑着点了点头:“好,我們去水亭那边吧。” 两人走后,几位先生议论的更凶了。 “诸位,這首诗要不要公示出去?”李老问道。 旁边之人撇嘴:“這不是废话嘛,我已经等不及想看看外人的反应了,那一定很有趣。” “李老,我现在就去书阁公示。” “等一下!你们有沒有想過這首诗公示出去的后果?” 李老突然严肃道。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神情变得复杂起来。 诗是好诗。 但裡面所透露出的悲壮以及郁不得志的情绪,却会惹上麻烦。 原因是当前朝堂现状。 自太后独掌大权后,虽然极力用冥卫打压反对她的官员,但另一方面也表现出求贤若渴的姿态。 在朝中提拔了不少能力强干之人。 甚至一些辱骂過她的官员,只要是有才华,有能力,太后都会不计前嫌进行重用。 一番姿态下来,使得有些腐朽的大炎王朝恢复了几分元气。 百姓生活安康,一度有向盛世趋向的痕迹。 有很多怀有抱负之人都在赞美太后,赞之为恢廓大度,乃是圣明之后,国之幸。 所以太后于民间的风评很不错。 而這個时候,忽然出现了一位才华横溢却郁郁不得志的无名道士。 众人会作何想? 要么這人曾经是极力反对太后执政才被打压,从而看破红尘淡泊于世外。 要么就是太后不晓得此人。 但无论如何,文人是惹不起的,尤其是才气极高的文人。 就這一首诗,足以让世人对‘无名道士’产生同情与惋惜,也自然对太后有所质疑。 “虽然以往也有不少怀才不遇的愤疾诗词,可都写的一般般,翻不起多少浪花。但這首诗可不一样啊,若真贴出来,沒人会相信這是個小人物。” 李老摇头苦笑道。 旁人淡淡道:“可就算我等不公示,谁又能真正堵住自己的嘴呢。” 此话引起了众人共鸣。 如此千古佳作,既然已经创作出来便不可能被掩盖得了。 “算了,反正又不是我等写的。” 李老挥了挥手,“公示吧。” 来到水亭僻静处。 陈牧直接看门见山的问道:“阮先生,你知道血月峰這個地方嗎?” “血月峰?” 阮先生面露诧异,“陈捕头问這個做什么。” “查案,是为了鞠春楼一案。” 陈牧說道。 阮先生目光投向假山一角,缓缓开口:“陈捕头是怀疑蛇妖藏于那個地方嗎?” “呃,有這猜测。” 陈牧点头。 一抹笑容自阮先生唇角浮现,他抬手指向南边一座雾蒙蒙的大山,言语清幽:“月落乌山,红霞渗血,一壁如峰,那便是血月峰。” “乌山?” 陈牧望着那座很普通的山峰,面色古怪,“你确定?我怎么不记得那曾经叫過血月峰啊。” “很久很久以前了。” 阮先生神情萧索,叹了口气,“至少也有百年沒有人叫這個名字了。” “那先生觉得,蛇妖会藏在那裡嗎?” 陈牧好奇问道。 阮先生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笑着摇头:“不知道,這些也只有陈捕头去寻求答案了。” 离开书院,陈牧看到外面书阁的公示栏前围满了不少人,吸气声此起彼伏。 他沒去凑热闹,而是直接来到了云悦客栈。 打算找文明仁商量事情。 可敲了文明仁和诸葛凤雏的房门后并沒有得到回应,估计這两人已经出去办事了。 “有事?” 对面云芷月的屋门却打开了。 女人一袭黑色长裙,眉宇间染着几分疲态,還有淡淡的黑眼圈。 “他俩去哪儿?” “当然是捉妖啊,早上天還沒亮就走了,被冥卫叫走的。” 云芷月打着哈欠,转身拿起旁边脸盆裡浸湿的毛巾随意擦了脸,缓解精神。 陈牧跟着进入房间。 只见桌面上摆放着不少符篆,以及朱砂黄纸等,估计女人昨晚折腾了一夜。 “你找他们什么事?” 云芷月一边收拾着桌上符篆,一边问道。 陈牧眸子扫過床榻上乱扔的杏黄肚兜,說道:“听說出血月峰嗎?” “沒。” “现在叫乌山,就在青玉县边界处。” “哦,然后呢?” 女人将符篆小心分類好,装入随身携带的一张薄兽皮中,扯下自己的一根长发扎起来。 扎完后,女人想起遗漏了一件东西,又在桌上翻找起来。 “呃,需要我帮忙嗎?” 陈牧问道。 “不用,你继续說。” 桌面寻找无果后,云芷月毫无形象的跪趴在桌下继续找,高高翘起,绷出完美的弧月。 好家伙,完全把我当自己人了。 也不怕被我顶撞。 陈牧艰难挪开目光,說道:“我有一点点小猜测,可能蛇妖就藏在那裡。” “你說什么?” 云芷月忽然转头回望着他。 美眸绽放出光彩。 连半個身子也下意识折弯過来,使得柔软的腰部达到了惊人的曲线。 陈牧吞咽唾沫。 這腰……恐怕世间任何招式都能解锁。 他挤出一丝笑容:“我就是纯猜测,所以打算找文大哥陪我去看看。” “我陪你!” 云芷月立即兴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