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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6章 审问!(大章)

作者:极品豆芽
正文卷 正文卷 陈牧是万万沒料到事情竟然会变得如此棘手。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死了一個太子? 王发发說道:“事情的经過我們也是刚了解,南乾国使团前来结亲,太子便隐藏在其中,這几天這位太子几乎每天来霁月楼找薛姑娘,還提出要为她赎身。” 原来是這样。 陈牧想起有流言說最近霁月楼来了一個神秘公子哥,在追求薛采青。 沒曾想竟是南乾国太子。 你說你這個太子脑壳有病是不是。 跑来与大炎结亲,结果自己却溜到青楼去跟一位青楼花魁求爱,這是碳基生物能干出来的事儿? 现在把命搭上,只能說咎由自取了。 也不晓得這是不是世上第一位死在青楼的太子。 “薛采青呢?” “刚才被西厂的人带走了,是雨督主亲自押送的。” “西厂?”陈牧不禁疑窦丛生。“這速度未免有些太快了,按照正常流程,也不该他西厂去管啊。” 身旁白纤羽心裡掀起惊涛骇浪。 南乾国太子死在大炎,這对正处于结盟的两国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 若处理不好,必会酿成大祸。 這对于太后以及大炎,是一個巨大的考验。 陈牧与白纤羽上楼。 惊魂未定的老鸨正在给一名官员說着什么,旁边静静婷立着出尘脱俗的少司命。 看到少司命,陈牧這才想起对方這两天都在找薛采青学琴。 “小紫儿。” 陈牧心下一动,走到对方面前。 少女怀中抱着朱砂红老杉木制成的名贵古琴,神色幽然明静,美目时而浮现出担忧之色。 “什么时候来的,看到是谁杀人了嗎?” 陈牧问道。 少司命轻轻点头,嗯了一声。 陈牧眼眸一闪,将她带到偏僻的楼阁转角处,开口询问:“說說具体過程。” “沒有過程,我只看到采青姐姐拿着匕首,那個男人浑身是血。” 少司命的话让男人皱起眉头。 這么看来,难道太子骆文海真的是薛采青杀的? “采青姐姐不会杀人。” 虽然做了目击证人,但少司命還是忍不住为薛采青辩护。 陈牧也相信薛采青不会是凶手。 自从青玉县那件案子结束后,薛采青的性格愈发沉稳,不可能突然情绪失控去杀人。 這案子必定有蹊跷。 男人拍了拍少女香肩,递了一個安慰的眼神,便走到另一位目击证人老鸨面前,拿出小本子开始做笔录。 尽管目前陈牧官职被革,无权查案,但有朱雀使在旁边,那官员也不敢抗议。 “說說你看到的。” 陈牧紧紧盯着眼前神情焦虑的老鸨。 老鸨对眼前男人很熟悉,毕竟之前一直仗着自己身份白嫖薛采青,一文钱都沒给過。 虽然无好感,但還是老实回答:“陈大人,奴家现在也纳闷啊,怎么好好的就突然出了命案了呢。采青那姑娘你也应该了解,怎么可能去杀人呢,她……” “說重点!”陈牧不耐。 老鸨被男人锐利冷漠的眼神吓了一跳,轻抚着胸口:“其实奴家也只看到采青拿着匕首,一副很害怕的样子,那位客人靠在墙上,身上沾满了血。” “房间内還有其他人嗎?” “沒有,就他们两個。” “你确定?” “哎呦,当时小紫儿姑娘也看到了,她总不可能眼花吧。” 陈牧看了眼少司命,见后者点头,在小本子上写了两句又问道:“薛采青对骆文海的态度如何?” 老鸨苦笑:“采青姑娘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她对任何男人都不假以颜色,那位骆公子虽然一直死缠烂打,但采青并未理会。” “两人之间有什么冲突嗎?” “這倒沒有,那位骆公子以前也是文质彬彬的,从未有任何僭越之举。” “那两人之间有沒有发生過什么事。” 听到這问话,老鸨眉头一挑,面色有些不悦道:“陈大人,您這话什么意思,你不会以为采青她——” “我是问,除了平日裡聊天之外,還有什么奇怪的事情。” “這個嘛……也沒有。” “礼物呢?”陈牧问到了重点。 老鸨撇了撇嘴:“那骆公子之前倒是送過礼物,但都被采青给婉拒了,后来又强行送了一個,却是個很普通的玉佩,抠门抠的要死。今天采青之所以见他,我估摸着也是为了退還那個礼物。” “普通的玉佩?” 陈牧有些困惑。 按理来說,以骆文海的尊贵身份不太可能送普通礼物。 要么那礼物有什么特殊意义,要么這老鸨不识货,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出于丰富办案经验的陈牧敏锐的直觉到這個‘礼物’或许是案件的突破口之一,于是问道: “什么样的礼物?你见過沒有。” “就很普通啦。”老鸨仔细想了片刻回答道。“大概好像是一個鱼儿形状的玉佩,具体也记不太清楚。” 鱼儿形状? 兴许是之前经历了太多關於双鱼国的事情,此时听到‘鱼’這個字眼,陈牧本能的联想到双鱼国。 不過一想死者是南乾国太子,与双鱼国八竿子打不到一起,便沒有深思。 对老鸨做完笔录后,陈牧进入了薛采青居住的小阁。 果然如他所料,现场已经被破坏過了。 怵目惊心的殷红血液,在干净的地板和墙壁上显得很刺眼。 旁边几把椅子或倒或歪。 地上杂乱脚印很多,估计是南乾国的侍卫和官府人员踩踏后留下的。 這对侦查现场大大不利。 白纤羽沒有打扰,静静站在门外不让任何人进去。 片刻后,太后身边的女官匆匆赶来。 看到白纤羽后刚要开口,后者玉指竖在唇上,做了一個“嘘”的手势,外走几步,将女官拉到旁边低声问道:“太后有什么指示?” “太后让朱雀大人您将嫌犯薛采青从西厂要過来,押入生死狱,并让陈大人官复原职,全权查办此案。” 女官将太后给予的两道懿旨递给白纤羽。 白纤羽接過懿旨扫了一眼,淡淡道:“知道了,告诉太后我会将薛采青押送到生死狱。” “好。” 女官点了点头,离开霁月楼回去复命。 白纤羽回到小阁门口,看到陈牧朝她招了招手,便走进房间问道:“有发现了嗎?” “虽然现场被搞的很乱,但也不是沒有收获。” 陈牧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白纤羽美目打量着颇为雅致的房间,忽然问了一句:“夫君,你以前来過几次這裡?” “一次都沒有。” 陈牧面不改色心不跳。 生怕女人继续询问下去,男人赶紧回归正题:“我大概推断出当时房间内发生了什么。” “哦?” 白纤羽好奇心被勾起。 陈牧带着她在房间内转悠了一圈,表情带着几分神秘:“有沒有发现什么违和的地方?” 违和的地方? 女人心中疑惑,仔细观察着四周,最终摇着玉首:“沒有。” 陈牧也不打哑谜,指着一些抽屉和衣柜說道:“這些抽屉和衣柜,有几個关的并不是很严实。” “這又說明什么?” “你再仔细看。”陈牧随手拉开几個抽屉衣柜。“裡面的东西都不太整齐,明显翻找過。” 白纤羽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抓不住重点。 “薛采青并不是一個强迫症患者,但她对待任何事物都会很细致,物件的摆放从来都是有條不紊,不可能将抽屉很随意的关闭,将裡面的东西很随意的放置……” 陈牧竖起手指,晃了晃說道。“大体可以判断出,当时薛采青肯定是在找什么东西!” “鱼儿形状的玉佩?” 与陈牧房事次数多了,白纤羽也变得聪明了很多,一瞬间便联想到刚才夫君做的笔录。 看来多吃夫君的营养餐,终究能补补脑子。 陈牧点了点头:“老鸨說今天薛采青之所以见太子骆文海,便是要归還对方的礼物,可是礼物却不见了,于是薛采青开始翻找……” “那之后的命案跟這礼物有关系嗎?” 白纤羽猜测道。“会不会是太子看到薛采青死了礼物,一气之下两人发生争执,這才酿成惨案。” “目前還不是很确定。” 陈牧不敢妄下结论,走到一只翻倒并沒有打碎的花瓶前說道。“這個花瓶距离尸体较远,明显不是后面人们进来弄翻的,与摆放的位置也很远。” 陈牧一边說着,一边将花瓶放在原位,然后示意白纤羽站在花瓶前。 待女人站好后,他双手抓住对方香肩朝后推去。 随着白纤羽后退,花瓶虽然被脚后绊倒在柔软的地毯上,但与之前的方位偏离很严重。 “不对。” 陈牧又示意白纤羽让开。 他重新摆好花瓶,然后朝前猛地扑了過去,脚下的花瓶被踢到了地毯另一处。 陈牧双手撑住墙壁。 看到墙壁上吊着的一幅画有些褶皱,陈牧用手抓了一下,长吐了口浊气: “薛采青并沒有修为,也不会术法,但是她会禅修,是禅修中的磐石修。一旦进入状态,普通人是推不动她的,也很难对她造成伤害。 当时骆文海情绪应该是有些激动,想要对薛采青不利。 這倒是有些奇怪,之前文质彬彬的一個人,怎么突然就换了性格,欲要对喜歡的女人施暴呢?” “露出了本来面目呗。”白纤羽哼笑道。“這种一看得不到,就像强行霸占。” “有這個可能,也有可能是因为那個礼物。” 陈牧用炭笔在小本子上唰唰写了几行字,又提出了一個假设。“也或许……他中邪了?” “去问薛采青吧。” 白纤羽将手裡的懿旨扔给他。 “太后已经下旨让你官复原职,接下来有的忙了。這件案子比起之前的任何一件,都很棘手。 死的是南乾国太子,目前大炎与南乾国的局势你也应该清楚一些,无论如何都得处理好。” 女人很是无奈。 原以为可以和夫君多享受享受私人世界,沒料到這么快就发生了命案。 夫君真是走到哪儿就有命案发生。 本来陈牧想說关我屁事,但想到嫌疑人是薛采青,只能苦笑着叹气:“或许這就是我的命吧,這次如果帮了那女人,有沒有可能以身相许呢?” 见女人眯起冷冽的凤目,陈牧忙干笑道:“开個玩笑。” “有多少真心话,是以玩笑口吻說出呢?” 白纤羽讥讽。 陈牧咳嗽两声,低头看了看太后的懿旨,笑容浮现在嘴角,扭头对白纤羽說道:“走吧,有太后懿旨在,我就不信雨少钦敢不放人!” 這是一间地牢,但并不很是阴森。 温润的阳光从身侧窗栏投射进来,在干净的地面上洒下几分敞亮的光影,驱散了几分凝重氛围。 雨少钦坐在椅子上,打量着监牢栏杆内的杀人凶手。 他对女人沒兴趣,不代表不会欣赏。 這位叫薛采青的青楼女子,比任何一位有着尊贵身份的女人,都带有不同寻常的独特魅力。 尽管女人衣裙上染着肮脏的血液,却依旧显得圣洁清冷。 就像是一株水莲,静静绽放。 “你在想什么?” 望着地牢内安静如水的女人,雨少钦很好奇。 杀了人還如此镇定,這女人的心理素质令人惊叹,尤其得知死去的是南乾国太子,依然沒有多少情绪表露出来。 很难相信,各方面如此优秀的女人会待在青楼裡。 “沒想什么。” 薛采青轻轻摇了摇蛾螓首,温雅明净的就像是清澈见底的清潭,声音也平和的不起波澜。 “杀人是什么感觉?”雨少钦问道。 薛采青想了想,柔声道:“如果你问的是這一次,那我无法回答。如果问的是以前,我会說很痛快、很害怕、很彷徨……然后得知真相后,很后悔,很愧疚……” “你以前杀過人?” 這话令雨少钦很意外。 薛采青语气幽幽:“虽然沒死,但我确实称得上凶手。” 雨少钦也不追问对方以前发生過什么,干净的手指轻轻敲打着自己腿面,问道:“知道我抓你来是为了什么嗎?” “因为我杀了人。”薛采青平静回答。 雨少钦摇头:“命案只要不牵扯到西厂,我們是不会越权负责的。等一会儿,冥卫应该会来要人,所以我抓你来的目的,并不是這個。” 女人眼波裡出现了疑惑。 “很可惜,我应该早一步找到你的,或许命案也不会发生。” 雨少钦站起身来,挥手示意旁边的护卫全部退下,牢房内只剩他和薛采青二人。 听到這话,女人更为困惑。 对方的意思,似乎是为了其他事情才专门找她的。 雨少钦背负着双手,薄薄的嘴唇抿着一丝笑容:“我想找一样东西,那东西就在你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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