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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3章 小羽儿人麻了!

作者:极品豆芽
玄幻小說 书迷正在閱讀:、、、、、、、、、 盛密的树冠遮天蔽日,蜿蜒交错的树枝干上寄生着许多不知名的茑萝异花,醉香袭人。 這是双鱼国都城外的一处郊野僻静之地。 平日裡鲜有人出沒。 身穿黑色遮面斗篷的明蓉儿扯下旁边一支瑰粉色的三瓣花,靠在树干上随意把玩着,看似平静的眼眸却泛着复杂的情绪。 作为王后身边的女官,每日公务繁忙,是极少离宫的。 如果不是那张纸條…… 明蓉儿脑海裡浮现出纸條上熟悉的字迹,编贝似的皓齿下意识紧咬住了红唇,渗出些许血丝。 “为什么……会来找我?” 往事如浮云,情爱如尘粒,不知什么时候,那些涮在糖罐裡的美好爱情被筛离进了装满毒药的冷瓶裡,由時間慢慢封闭,越酿越毒,只需稍稍散发出些气味,便呛得满肺钻心的痛。 爱過、恨過、报复過,也尝试忘過……可倒头来对方的身影反而愈发清晰的刻在她的内心。 像一柄冷漠的刀子,扎得极深。 女人轻轻捂住自己的心口,心跳很快,但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撕扯似的痛楚。 “为什么……” 女人喃喃又自问了一句。 约莫盏茶的時間,一道脚步声渐渐走近。 踩在落叶上的声音在這片寂静无声的深林裡显得格外刺耳。 明蓉儿眼皮一跳,却并沒有去看来人,只是微微仰起下巴盯着从密叶裡露出的细碎阳光,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欲将记忆裡的景象与现实重叠在一起。 男人离她两丈距离时,停下了脚步。 隐隐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两人隔离在不同的世界裡,掺杂着黑白色的单调情感。 “既然都隐居尘世了,为什么又要回来?” 最终還是明蓉儿打破了沉默的僵持气氛,声音冷得不添任何感情。 戴着面具的男人轻声道:“既在尘世,便身不由己,隐居的再深也依旧逃不脱恩恩怨怨。” “不怕我重新抓你回去?” 明蓉儿冷笑,捏在手裡的花却已经被折揉成了一团,就像是她愤恨而又纠结的心态。 “怕,但我必须来。”男人苦笑。 听出了男人口吻中的无奈,明蓉儿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皱起眉头:“怎么?难道還是有人胁迫你来的?” 男人沒有回答,即是默认。 “呵,想不到我們大名鼎鼎的侠客冷寒冷大侠,都已经隐姓埋名归隐山林了,竟然還被人胁迫,看来老天爷诚心不让你安稳過日子啊,這算不算是报应?” 明蓉儿毫不客气的进行嘲讽。 见对方依旧沉默,明蓉儿寒声问道:“是谁胁迫你来见我的,還是說……打算引我出来,送我进棺材?” “你既然敢来,說明对自己的安全有万分把握。” 冷寒說道。 明蓉儿笑了笑,走到男人面前,盯了许久,她一把掀开对方的面具,望着那狰狞可怖、被剥了面皮的‘脸颊’,幽幽道:“是不是特别的恨我,想把我千刀万剐?” “如果我說并不恨你,你信不信?”男人直视着女人。 “啧啧啧,不愧被称为大侠,胸襟就是宽阔啊,让我這种卑鄙恶毒之人无地自容啊,哈哈哈哈哈……” 明蓉儿說着大笑了起来,笑容染有几分癫狂扭曲。 忽然,她一把掐住男人的喉骨,双眸好似燃着地狱裡的幽冥鬼火,恨声道:“你真不会以为,我不敢杀你吧。冷寒,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觉得我這种女人就天生犯贱会一辈子喜歡你?” “我沒有高看自己,也不希望你喜歡我,而且……” 男人认真道。“我有喜歡的人。” 男人淡淡的语调与坚韧的语气,就像是一把涂了鲜血的锋利刀子,划出了锥心又激发出杀意的死寂。 明蓉儿死死盯着对方,眼裡多余的情绪此时渐渐凝结为冰冷。 她的手指缓缓用力。 仿佛下一刻,男人就会耷拉在脑袋断送最后一口气。 “唉,這男人和男人区别就是大,如果换成那位姓陈的,现在恐怕早就让女人化仇恨为痴爱,左拥右抱了。” 蓦然,深林裡响起一道戏谑无奈的声音、 明蓉儿偏過螓首,望着不远处妖冶夺目的红嫁衣女人,捏着男人脖颈的手并沒有放松:“是你逼迫他来找我的?” “沒错。”鬼新娘背负着手莲步踏来。 “拿什么胁迫他?” “他的妻女。” “呵,你觉得我会在乎他妻女的死活嗎?”明蓉儿好似听到了笑话。 鬼新娘摇头:“你当然不在乎。” “那你觉得我在乎他的生死?”明蓉儿冰冷的视线回落在男人身上。 鬼新娘依然摇头:“這我无法判断,但我不在乎他生或死,我之所以找你出来,是想与你谈一笔交易。” “交易?什么交易?”明蓉儿眼裡依然散发着敌意。 鬼新娘沒有回答,只是看着冷寒。 明蓉儿沉吟了片刻,缓缓松开掐着男人的脖颈,然后又很贴心的抚平了男人褶皱的衣襟,柔声說道:“既然你自己作死出来找我,以后就别想安稳過日子了,现在你逃不出我手心的,无论你逃多远。” 這是警告与威胁,也是笃定的自信! 冷寒苦笑一声,转身朝着密林外走去,留给了两人独处谈话的空间。 “說吧,你究竟是什么人?” 明蓉儿问道。 鬼新娘望着男人渐行渐远的背影,轻声說道:“我沒有名字,至于我的身份,算是朱雀使的姐姐。” “什么!?” 明蓉儿陡然变了脸色。“大炎冥卫四使之一的朱雀使?” “不对!”她猛然又摇头质疑。“据我所知,朱雀使根本沒有姐妹,你编谎话也该靠谱一些。” 鬼新娘微微一笑:“信不信由你,不過我們之间是做交易的,其他的不必在意。” “你想要做什么交易?”明蓉儿很好奇。 鬼新娘仰望着从树梢间泄露的点滴碎光,清浅动人的眸子虚无的近乎透明,幽幽說道:“關於你的事情,我了解的很深。你曾出生于双鱼国環沄城一個颇具名望的富商家族,从小便锦衣玉食,受尽宠爱。 本该是无忧的一生,可在你十五岁那年,双鱼国宫内突然发生政变,并牵连到了你们家族,最终被抄了全部家产。 后来又有仇人找上门来,你运气不错,在逃跑途中被一位侠客给救了,而那名侠客便是刚才的冷寒……随着二人相处,久而久之,年少的你便对他产生了极深的情愫,一颗芳心系于对方。” 听着鬼新娘挖出自己的往事,明蓉儿明眸渐渐变冷。 鬼新娘继续說道:“一個是英姿俊朗的侠客,一個是养在深闺的天真大小姐,虽然很俗套,但往往這样的男人是最吸引怀春少女的。 女儿家的爱情本就坚硬时亦如磐石,脆弱时又如蛋壳。可惜落花有情,流水无意,终究他为了自己的侠客梦,将一颗滚烫的少女心拒之门外,并决然分别……” “你到底想說什么!?” 杀意弥漫于密林,就像逐次结霜的冰湖一点一点包围住了鬼新娘,情绪明显伏动的明蓉儿起了杀心。 毕竟被人揭伤疤的滋味,很不好受。 鬼新娘却似乎并沒有感觉到对方散发出的杀意,依旧自顾自的說道:“分别之后,悲剧也随之找上了你。 双鱼国一位姓赵的将军看上了你,并强行将你纳为小妾。 其实那时候冷寒是可以救你的,但他认为与其跟着他四处漂泊,倒不入让你重新回归那种锦衣玉食的生活,至少你可以安安稳稳的過完一生,子孙满堂……” “你想找死嗎?” 见对方肆无忌惮的将她深埋在记忆裡的疤痕一点点撕开,明蓉儿终于怒了,踏前一步,地上飘落的树叶狂卷而起。 一片片柔弱的叶片顷刻间化为锋利的刀刃,横指鬼新娘。 鬼新娘怡然而立,明艳的大红嫁衣在劲气吹动下仿佛化为一抹诡魅的血,丝毫不见慌怯。 “别急,重点来了。” 鬼新娘唇角勾起,缓缓說道。“在那位将军的霸道下,你最终不幸怀孕了,生下了一個男婴。可是,你视那孩子为你的耻辱,于是让贴身丫鬟偷偷将孩子给扔了。” 此话一出,明蓉儿神情被震惊覆盖。 她好似是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盯着鬼新娘,娇躯不停颤抖,原本凝聚的杀意出现了崩裂,恰如女人此刻的心情。 “你、是、怎、么、知、道、的!!” 明蓉儿压抑愤怒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裡挤出,一字一字的质问。 鬼新娘并沒有回答,挥了挥宽大的袖口,笑着說道:“我的交易條件很简单,你帮我做一件事,我……告诉你儿子现在在哪儿。” 明蓉儿身子一震:“你說什么!??” 随即她哈哈大笑了起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又像是在发泄情绪,厉色道:“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嗎?那贱种早就死了!况且,就算他运气好還活着,你告诉我,等于是让我再杀他一次!那样的杂种,活着便是对我的羞辱!” 女人的双拳攥得极紧,掌心都被指甲刺出了血,却丝毫不感到痛。 “你杀不杀那是你的事,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你儿子并沒有死,被你那位侍女托养给了别人。” 鬼新娘淡然道。 明蓉儿胸脯剧烈起伏,她努力想要平静下来,可小小的内心却被翻滚的惊涛肆意冲击,不给她半点喘息时息。 好半响,她狰狞的脸色恢复了平常,淡淡问道:“說吧,你想要什么交易。” “我想让你行個方便,带我和我的同伴进入皇宫内的观星坛。” “观星坛?” 明蓉儿面露诧异。 她忽然想到了那位鬼医先生,对方与她的交易也是为了进入观星坛。 难道眼前這位朱雀使的姐姐也想进去采药? 用脚趾头想也肯定不是。 說明那位鬼医先生是对她說谎,观星坛内肯定有别的什么宝贝。 想到這裡,明蓉儿不得不认真考虑了。 假如她冒险将鬼医先生和眼前這位女子送进观星坛,导致裡面的重要宝贝被窃,到时候王后若查到是她引入祸害,必然不会轻饶她,這样的交易是否值当。 她能爬到今天這個位置,全是王后给的。 她的生死完全被王后捏在手裡。 与一只宠物沒什么区别。 为了一個伤自己极深的男人,为了一個自己极厌恶的孩子,赔上一切真的值得嗎? 但话說回来,即便那男人伤她很深,可自己却始终忘不了他。即便那孩子她视为耻辱,可终究是自己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当初她也是后悔自己愤怒下的冒失所为,成为内心久久不灭的遗憾。 鬼新娘也不催促,静静在一旁等待对方回应。 不知什么时候,明媚的天空逐渐被淡淡的乌色云层覆盖,使得阴沉沉的密林又暗了几分。 艳红色的嫁衣倒更刺目了一些,像是幽界燃起的花火。 思考很久的明蓉儿眼神阴郁,看向鬼新娘:“能不能告诉我,你们想进入做什么?” “不能。” “那我又如何确定,你說我儿子還存活于世的事情是真是假?” “這個就看你愿不愿意赌了,当然我可以提供些线索增加可信度,比如当年受你指使扔婴孩的那位贴身侍女名叫颖娥,她不忍心孩子被害,于是随手交给了一对逃荒夫妇。” 鬼新娘伸出小巧舌尖润润嘴唇,悠然說道。 明蓉儿眸芒闪烁,片刻后淡淡道:“好,我就赌一回。不過话先說好,进去后必须立刻告诉我儿子的下落,而且我只负责带你们进去,至于你们能不能出来,看你们的造化如何了” 明蓉儿這番话带有两层含义。 其一,她不想把祸水往自己身上引,所以送鬼新娘进去后便不会過问任何事,一旦发生异变,她不会帮忙救人。 其二,为了自己不被王后惩戒,一旦鬼新娘等人被发现,她就会尽全力去击杀,不放過任何一個活口! “合作愉快。” 鬼新娘绝美妖娆的脸颊露出愉悦的笑容。 与明蓉儿分别后,鬼新娘回到了唐胭夫妇居住的小院。 被唤为‘楠楠’的小女孩正拉着少司命在院内叽叽喳喳的說着什么,尽管对方一直沉默着,但小女孩很喜歡黏在她的身边玩耍。 不過看到鬼新娘后,小丫头又下意识躲在少司命身后,小脸怯怯。 “谈妥了?” 白纤羽轻声问道。 鬼新娘点了点螓首:“很顺利。” “听唐胭說,那個明蓉儿是個十足的蛇蝎毒妇,不会轻易与陌生人谈交易,你用了什么方法让她同意的?” 白纤羽很好奇。 鬼新娘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变魔术似的从怀裡拿出一個小布偶娃娃,望着明显害怕她的小女孩,轻轻摇了摇。 小女孩双眼立即焕发出光彩,可又害怕对方,不敢出声。 “给你,送你的礼物。” 此时的鬼新娘就像是一個邻家大姐姐,神情說不出的温柔。 最终抵不過对玩偶的诱惑,在母亲的默许下,楠楠鼓起勇气上前接過布偶娃娃,脆生生的說道:“谢谢姐姐。” 鬼新娘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這才回答白纤羽的问话:“任何交易都是建立在双方有需求的基础上,而我恰恰有她想要的,這就足够了。” 這样的回答,无疑是一句废话。 白纤羽也沒继续追问,說道:“现在你的目的达成了,就不会再为难他们一家子了吧。” 听闻此言,鬼新娘抬起冷冽的杏眸,冷笑道:“看来我們的朱雀使真的变成了活菩萨,要不要考虑给你建座神庙,让老百姓们供奉您這位大德大慧的菩萨,为下辈子修善果呢?” 白纤羽习惯了這位亲姐姐对她的讥诮嘲讽,柔声說道:“我希望你能履行承诺。” “当然可以。” 鬼新娘笑靥如花。“反正现在那個叫‘明蓉儿’的女人已经盯上了他们,被一條毒蛇盯上好不了哪儿去。要不我跟你打個赌,冷寒或许不会死,但這对母女……最多能活一個月。” 白纤羽蹙眉:“你觉得她会找到嗎?” “肯定能找到。” 鬼新娘望着抱着布偶娃娃开心的小女孩,說道。“以前明蓉儿以为冷寒已经死了,未曾追查。可现在得知他活着,只要在双鱼国内,无论他们一家逃到何处,她都会揪出来! 這個女人的疯狂超乎你我想象,甚至我可以断定,已经有密卫潜伏在附近了,一旦我們离开……這裡就要被血洗了。” “如果我带他们去大炎呢。”白纤羽道。 “那就更好了,昔日的前朱雀使回来,你猜你义父会如何接待她呢?是好酒好菜端上,還是……送他们一家三口棺材?” 鬼新娘讽笑。 白纤羽轻叹了口气,也不知该提什么建议了。 “我看啊,最好把他们带在身边。”鬼新娘說道。“跟我們一起去观星坛,等我們办完事,就顺途带他们离开双鱼国,到时候他们可以去别的国家隐居過日子,如何?” 尽管鬼新娘的提议很好,可已经熟悉对方性情的白纤羽第一時間還是意识到对方可能有什么阴谋。 她转念一想,顿时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观星坛乃是皇宫禁地,裡面凶险万分,明蓉儿冒着极大风险将他们送进去,不代表出事后会好心营救。 可如果把冷寒带进去,明蓉儿就必然顾虑。 那女人性格很偏激,对冷寒有多恨,便有多爱,她很难眼睁睁看着自己深爱的男人出事。 鬼新娘明摆着要把冷寒捏在手裡当人质。 白纤羽眼神复杂的望着姐姐,对方的绝情与狠辣表现的更像‘朱雀使’,处心积虑的在冷血算计,完全不把别人的生命当回事。 不過对方毕竟属于‘怨灵’成形。 怀有极大的怨气本就很难化解,指望她善良实属天方夜谭。 或许唯一能化解的只有陈牧了。 虽然无法判定鬼新娘对陈牧的感情有多重,但作为亲妹妹的白纤羽能从直觉上感受到鬼新娘是喜歡陈牧的。 “你们认为呢?是跟我們一起去,還是留在這裡?我尊重你们的選擇。” 鬼新娘看向唐胭。 唐胭自然也不傻,明白了這裡面的陷阱,苦笑道:“我們现在還有選擇的余地嗎?” 正如鬼新娘所說,留在這裡必定会被明蓉儿所杀,倒不如冒险跟着她们,至少有白纤羽和少司命保护。 能不能活下去,一切交由天命了。 “那就這么說定了。”鬼新娘轻轻拍手,笑道。“我会保护你们的,毕竟我可是一個很善良的……坏人。” 自从上次与于铁头交谈過后,這老家伙便再也沒进宫找過她,太后心中也是颇感到郁闷。 虽然派了暗卫去调查,但线索寥寥无几。 這一次,太后忽然意识到自己以前对于铁头的认知有些浅薄了,這老头城府比她想象的還要隐藏的深。 作为中立百官之首,于铁头的形象一直是刚正不阿,公正清廉。 被天下儒士奉为精神领袖。 但如果将‘造假太子’這件事泄露出去,那于清廉的英名顷刻会毁于一旦,遭受全天下人的唾骂。 可老家伙完全不在乎這些,就是要搞一出大戏。 “要不要同意他的计划?” 太后很头疼。 无论如何,她都沒想過让陈牧去扮演一個假太子,這個计划简直离谱到家了。可于清廉又有十分把握說能顺利进行计划,這就不得不让太后动心。 這老家伙的把握究竟在哪儿?计划又是什么? 背后還有沒有其他人出招? 她這個太后,会不会也被当成棋子给使唤了? 不過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于清廉的计划再周密,也不会想到堂堂太后跟陈牧有一腿,甚至還怀有孩子—— 而且還是三胞胎! 或许這個会成为未来破局的关键一点。 太后玉手轻抚着自己的小腹,尽管胎儿還未成形,却隐隐仿佛能感受到生命的跳动,芳心五味杂全。 這叫什么事儿啊,给自家娘子不播种,偏偏给我。 如果陈牧在這裡,她绝对会拿起棍棒一顿乱捶,顺便附送男人一对熊猫眼,狠狠教训。 女人握紧了粉拳,恼得鼓起了脸蛋,分外可爱。 “太后,古大人求见。” 忽然,门外女官轻声禀报。 对于古剑凌的突然到访,太后并未惊讶,添了一件外衫后便召见对方进来。 片刻,行动不便的古剑凌被抬进大殿。 哪怕這位冥卫都指挥使看着病恹恹的,但俊秀儒雅的外形以及气质,让他带有一股独特的魅力。 “卑职参见太后。” “古大人倒是好久沒来看望哀家了。” 太后纤细修长的玉指随意夹起一份折子,慵懒道。“听說青龙、玄武和白虎全都离开了京城,想必是有大案子了吧。” 太后這番言语显然是带有潜话意的。 冥卫三使都离了京,而你這個都指挥使却沒跟我汇报半分,背地裡莫不是在搞什么幺蛾子? 真不把我太后放在眼裡了? 面对太后的不满,古剑凌神情淡然:“回禀太后,卑职派青龙他们去了双鱼国,的确有要事处理。卑职之所以未汇报太后,也是家中出现了些状况,還請太后恕罪。” “哦?原来是跑起双鱼国了啊,正巧小羽儿也在那裡,這冥卫四使倒是凑全了,可以聚聚。” 太后笑着說道,但潜话语依旧透露出了另一层含义。 她自然查到青龙三人去了双鱼国,可去双鱼国干什么,你为什么不跟我汇报? 你明知道哀家派了小羽儿夫妇去双鱼国,如今又刻意安排青龙三人去,很难不让哀家起疑心你的目的。 古剑凌眼帘垂下:“卑职派他们前去,是为了寻找一样东西。” 太后并未追问,只是端起桌上的温茶,衣袖滑落间皓腕雪白,凑着水润润的红唇轻抿了一口,神色淡漠。 “最后一块‘天外之物’!” 古剑凌主动回答。 太后端着茶杯的动作一顿,随之又平常放下,秋水长眸泛着动人光彩,等待对方接下来的解释。 “不知太后是否還记得丘千旻這個人?” “天命谷的第二任掌门?” 太后蹙眉。 “沒错,当初丘千旻推衍出最后一块失踪的‘天外之物’与帝皇星有着联系,他认为帝皇星一旦发生异象,就表明最后一块‘天外之物’被激活。” “這件事哀家听說過,不過哀家记得,当初這句预言并沒有人相信。” “不相信是因为還沒发生。”古剑凌淡淡說道。“天命谷虽然被戏称为江湖骗子,可若說它真沒本事,倒也沒那么不堪。如今帝皇星二次出现,并罕见的给出了方位,這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是否是受到了‘天外之物’的影响。” “所以你派青龙他们去,是想驗證传言是否属实?” 太后眼神微冷。 她最烦的就是天命谷。 当初就說小羽儿是什么天命女,她才故意将对方留在身边,现在又扯上帝皇星与天外之物,似乎总能瞎掰两句。 “是,目前唯一能探查的地方,便是双鱼国皇宫内的观星坛。”古剑凌說道。 “能进去嗎?” 太后表现出了质疑。 虽然她知道对方既然派出青龙三人去,就說明有把握,可毕竟观星坛乃是皇宫内的重地,岂能轻易进入。 “不敢保证,但有希望。” 古剑凌也不敢断定青龙三人真的能否进入观星坛。 太后沉吟少许,忽然展颜一笑,支颐桌案前悠声玩笑道:“古爱卿,你找最后一块‘天外之物’的目的是什么?该不会也想着要掌控它吧。” 女人侧身的曲线美得难以言喻,但男人并未看她,始终低垂着眼帘:“天底下沒有人能掌控‘天外之物’,凡事尝试之人皆沒好下场。卑职之所以找它,只是怕落入其他人手裡,给太后造成麻烦。” “這裡的其他人,该不会是陛下吧。” 太后继续以玩笑的口吻询问,点眸深处透着隐隐光芒。 這话一出,古剑凌终于抬起了头,俊朗带有沧桑气质的脸庞上漾动复杂情绪。许久,开口回应道:“陛下年幼,很难辨别是非。” 显然,古剑凌承认陛下已经派人去探查了。 可這并不是太后想要的答案。 她想起之前于铁头给她的那個惊骇信息,一时犹豫究竟要不要告诉眼前這位曾经是自己绝对心腹的下属。 曾经她对古剑凌是无比信任的。 当然,也不得不信。 毕竟在争权夺位的关键期,有這么一位能力出众的良臣愿意全力辅佐支持,是莫大的幸运。 尤其在自己掌权后,对方并未进尺,反而退居幕后,不以功高夺势。 這样的下属是每個掌权者喜爱的。 但退居幕后退的太深了,也会让掌权者为之顾忌,毕竟看不到你在背后搞什么,心裡难免猜忌。 当初之所以强行要来白纤羽,一时为了恶心天命谷,二来也是希望借助白纤羽对古剑凌进行监视和掣肘。 要么你就彻底放权,归居养老。 要么你就出来活动活动,让我看到你平日裡都做些什么。 可你既不放权,也不吭声,就這么整天躲在小屋裡偷偷摸摸的谋划,你让我如何安心去信任你。 另外上次对方爆出陈牧是龙盘山少主儿子這件事,也让太后生出猜忌。 究竟你手裡掌握着多少秘密哀家不知道? 于本心而言,太后很不愿意失去這么一位得力助手,但她明显感觉到,两人之间不知什么时候隔了一堵无形的墙,一点一点磨去信任。 “這几日兴许是哀家思念過甚,梦见了陛下……” 這裡的‘陛下’自然是指先帝,太后幽幽道。“回想当初陛下佳丽无数,却未能产下子嗣来继承大任,只能過继元亲王之子来延续大炎皇室血脉。陛下临终前嘱托珉儿于哀家,希望哀家能细心教导出一位明君,可惜如今却未能完成陛下心愿,心中难掩愧疚。思来想去,或许是哀家管的太紧了,让珉儿无抱负之地,想着要不哀家学你往后退退。” 太后的這番话可谓藏有很深的玄机。 毕竟以她和先帝的那点破感情,真要是能因为思念而梦见对方就怪了。之所以扯出先帝,无非就是想进行一個警戒性的试探。 试探古剑凌知不知道,当初为什么皇帝拥有那么多后宫,却只有许贵妃一人产子。 要說皇帝专宠许贵妃而冷落其他嫔妃那就太扯了。 在先帝還未登上帝位之前,就已经有了侧妃小妾,总不能那时候就提前为了许贵妃而冷落吧。 虽然這個谜团困扰着很多人,但太后此刻忽然提出,显然认定古剑凌有事瞒着她。 今天你若不說,往后你与我再无任何信任! 当然,试探归试探,后面的话才是真正表达了自己的顾虑担忧。 当初先帝把孩子交给我,希望我将他培养成为一名合格的皇位接班人,但现在我因为野心而打压小皇帝。 所以我扮演了一個纯纯的恶人。 然而如今你這位都指挥使似乎有了对我不忠的迹象,莫非你投靠了小皇帝阵营? 毕竟朝堂之上,只有我和小皇帝两方势力。 這是太后的第二层试探,试探古剑凌是否叛节。此外,太后的最后一句话,多少有些诛心了。 潜话语就是:你若真投靠了小皇帝,那我唯一想到的理由,就是你打算学我,在幕后当一個真正掌权者。 浅白些說, 你的野心变大了! 古剑凌不是傻子,自然是听出了太后话语背后的诛心之言,唇角多了些许苦笑:“卑职年轻时行事莽撞,先帝颇为不喜,幸得太后垂青,方才有所成就,一展抱负,此番恩德剑凌永生难忘。可惜卑职一身残躯,难再回报。至于陛下,尚且年幼,不知国事艰难,若太后置身于后,恐对大炎无利。” 古剑凌把话已经說透了。 我年轻的时候,先帝压根瞧不上我,所以他有什么秘密我不并知道。 另外你觉得我投靠了小皇帝,那你纯粹多想了,就小皇帝那点能力,投靠他能掀起什么浪花? 你认为我野心大了,但你看看我现在這副模样,觅尽天下神医依然還是半瘫痪,我還能做什么? 古剑凌的回应很真诚,但依旧显得很虚缈,沒回答根本。 一切都看太后信与不信。 太后玉指轻轻敲打着自己的臂弯,张了张嘴想要說什么,但话语溜到嘴边最终成为笑意:“你觉得,雨少钦這人如何?” “极有城府。” “识时务嗎?” “……”這古剑凌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皇权更迭這么多代,无论各方势力如何转变,但唯一不变是西厂始终是皇帝最为可靠的势力。 然而现在,形势却变了。 雨少钦身为西厂都督,虽然表面为小皇帝做事,但并不尽全力辅佐,始终站在较为中立的一方,同时也不投靠太后。 人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识时务’這一块儿确实令人难以琢磨。 可不管怎么說,雨少钦确实是一位杰才。 “西厂冥卫自古以来便是皇帝的左膀右臂,但相比于外出办事的,总难跟身边的人亲近,這也是西厂的生存根基。你說雨少钦是傻子嗎?哀家现在才明白,有些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太后葱尖般的玉手轻轻捏住衣袖,淡淡說道。 古剑凌若有所思,想了想依旧以官方式的回答說道:“雨督主兴许是等陛下成长,此人性子颇是谨慎,不過背地裡再如何打算盘,在太后面前也兴不起太大的浪,卑职一定会尽责防范。” 听到這番回答,太后微微闭上了眼睛,深眸裡的失望一并被掩盖。 到现在,古剑凌還是不愿坦诚心迹。 太后沉默良久始淡淡的道:“陛下背后究竟是谁?” 這句话问的很突然,并沒有如刚才那般打哑谜,而是直接了当的询问,小皇帝背后是谁给他撑腰。 古剑凌正犹豫时,太后猛地抓起桌案上的一叠折子扔了過来,怒喝道:“說!!” 古剑凌低头道:“卑职也不敢確認,好像是……观山院。” “观山院?” “是,不過并非是观山院的人修,而是妖修。” 古剑凌說道。 观山院作为大炎顶级宗门,天下第一圣地,其内部斗争也是颇为厉害。 派系大体分为两個宗系:人修与妖修。 人修一宗是以现观山院院长慕长穹为代表的一方,讲究天地自然以人为本,视妖为恶,以人为修,方成大道。 与朝堂紧密合作的,便是他们一方。 妖修一宗则是以大长老玄夜真人为代表的一方,讲究万物更迭皆有因果,不可盲目遵循旧规,应以妖为辅,视妖为果。简单說,就是从妖身上探寻不一样的修炼之道,进行融合。 虽然院长慕长穹在观山院地位最高,但论名望,玄夜真人才是最受崇敬的那一個。 当初狸猫太子一案发生后,正是玄夜真人证明许贵妃乃是人身猫魂,皇帝才下令将许贵妃放入火炉活活烧死。 太后执政后也曾打算拉拢這位尊者,但遭到了对方婉拒。 后来慕长穹跑来示好,太后才决定与观山院合作,算是拉拢了一個重要伙伴。 只是沒想到,现在玄夜真人這王八蛋竟然背地裡与小皇帝勾搭到一起了,太后心中的杀意瞬间便涌起。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意思就是說,你既然都已经早早调查出来了,为何到现在哀家问起时才回答。 “卑职一直在调查,只是不敢確認。” “呵,呵呵……” 太后莫名笑了两声,想要继续再笑,可娇媚的玉靥全然被阴云覆盖,玉手缓缓抓紧茶杯,毫不客气的扔在古剑凌的身上。 半盏茶水如敛起的雨滴洒落出去,有些许溅到了女人的衣袖和手上。 古剑凌闭上了眼眸依旧沉默,不为自己辩解。 “也是,你古剑凌身为冥卫都指挥使,整日公务繁忙,哪来的闲情去理会其他杂事。” 太后脸色忽然恢复了平静,凝视着指间微微湿润的水色,轻声說道。“从今天起,侦案法刑事务交由刑部与六扇门,也算是减轻些你的负担,免得你在背后埋汰哀家不体恤你這劳苦功高的大功臣。朝堂内制监察交由都察院及明正司暂管。另外等小羽儿回来后,让她将朱雀堂置于刑部之下。玄武堂也进行裁减,百户以下归于镇魔司玄天部……” 太后不带任何感情的冷淡声音在大殿内显得格外锐利,也让殿外那些近侍太监们面面相觑。 明眼人都看得出,太后這是要对古剑凌进行削权了。 冥卫這個机构……怕是要重组了。 此事一旦放出,必然会在朝野上下引发一番震动,到时候肯定会有势力暗潮涌动。 面对太后的惩戒与态度,古剑凌倒依旧显得很镇定,似乎早就料到会有這么一天。在对方說完后,只是回了一句:“卑职明白了。” “還有,再過半個月陛下的生辰要到了,你准备些礼物亲自给他送過去。” 這又是一步阴险之招。 刚被太后打压,就拿着礼物去找小皇帝,這让那些大臣怎么想,让小皇帝怎么想。 太后明摆着是要下套。 即便古剑凌說是太后让他去的,又会有几人愿意相信? “是。” 古剑凌苦笑点头。 “另外前日从煜州送来一份参折,說煜州布政使兼按察使沈石覃搜刮民脂达百万两,你去调查此事,如有属实,当即判审。” 太后這不单单是削权,顺便把人都给赶出京城了。 当然,古剑凌的身份毕竟特殊,在朝堂起到一定的制衡左右,若直接给打压下去,朝堂也不会安稳,所以太后又补了一句:“限定十五日之内必须调查清楚。” 也就是說,把你赶出京城半個月,之后你就回来。 不過那时候冥卫早已经重组完成,回来就算职位不变,权力也会大大消减拉低。 “卑职遵命。” 古剑凌的脸色在這一刻终于有了变化,但很快又平静如常,恭敬领命。 太后抬起下颚,宁静而清贵的眉目刻满了威严:“古剑凌,哀家再问你一個問題,你觉得当初先帝为何会选定哀家作为皇后,真是为了与百官置气嗎?” “卑职无法揣摩先帝心思。” “你觉得,许贵妃对先帝的感情如何?” “咳咳咳咳……” 古剑凌刚要回答,却因体弱又咳嗽起来,病恹恹的模样在空旷寂冷的大殿内透出几分萧索孤独。 太后轻叹一声,挥手道:“下去吧。” “是。” 得到传令的侍卫连忙进殿,将古剑凌抬出殿门。 目视古剑凌身影模糊消失,太后双肘撑桌,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眼神又狠又娇:“都觉得哀家不喝血了嗎?有些人呢,很家养的宠物沒什么区别,给了好脸就把尾巴翘上天了。” 严格意义上来說,陈牧并不是一個足控。 无论前世或今生。 即便身边的娘子、芷月及夏姑娘等众女拥有着一对惹人怜爱的秀巧纤足,但也难激发起他太深层次的特殊欲念。 顶多偶尔床笫调情时暧昧一番。 毕竟在他看来,对于美人可赏玩的部位太多了,且不谈禁区,便是腿……可玩性也是十足。 不過眼前這双精致小足,倒是真勾起了他的火。 足背圆浑莹腻、浑不露骨,足弓细滑,就像以绝佳的羊脂玉磨就,還扑有胭淡色的霞晕,這是陈牧从未有過的悸动,真的有了一种艺术品的触动,忍不住想捧在手裡。 “大哥,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见陈牧完全以一副痴态盯着好闺蜜红竹儿的小脚,曼迦叶不免有些醋意,忍不住揪了对方大腿一下。 陈牧回過神来,下意识擦了擦嘴角,意识到是女人故意耍他,沒好气道:“就看看怎么了?又不会掉块肉。再說,是红姑娘主动让我看的,你瞎操心什么。” “主动個锤子,還不是你突然闯进屋裡?” 曼迦叶攥起粉拳。 也幸好她睡觉时都穿着内衫,不然正让這王八蛋给過了眼福。 陈牧呵呵冷笑:“以你们的修为,在我闯入屋子之前恐怕早就感知到了。再說,就算闯了进来,人家也沒遮遮掩掩。” “想打架是不是?” 女人明白斗再多的嘴也說不過男人,索性动武。 看着斗嘴的两冤家,红竹儿咬唇轻笑,故意扯下些许领口露出一小截玉润香肩,魅惑道。“陈爵爷說的沒错,人家就是故意让看的。” “狗男女,都不要脸。” 曼迦叶翻了個俏白眼,冷声道。“行,那你们好好在屋裡呆着,我這個多余人去外面吹凉风。” “好,很有觉悟。” 陈牧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伸出大拇指。“出去把门关上。” 对方无耻贱贱的模样差点沒将曼迦叶气炸,索性一屁股坐在床边不走了:“差点忘了白妹妹让我一直看着你,我倒要看看,你准备怎么辜负她!” 陈牧摸着鼻子笑了笑,才步入正题:“明蓉儿答应后天就带我去观星坛,我想到时候你们先留下,毕竟那地方有什么凶险也不知道,留下了至少会——” “我不会留的,我也要进去看看。” 未等对方說完,曼迦叶冷声道。“我要救出那位真王后,询问我娘亲的事情,她肯定知道裡面隐藏的真相。” 女郎性格倔强,自然是无法劝动的。 陈牧目光转向红竹儿:“那你……” “唉,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裡,岂不是更危险?”红竹儿横波斜睨,略带幽怨。“反正奴家现在是你的人了,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葬呗。” “能正常說话嗎?”曼迦叶捏了一下对方的脸蛋。 红竹儿欲要再装腔嗲气,见曼迦叶瞪起了好看的杏眸,才莞尔一笑,认真說道:“如果你们在观星坛真遇到了危险,王后肯定会查到這裡,到时我還不是一样陷入险境。我們三人還是一起进去吧,至少相互有個照拂。反正都已经掉进深潭裡了,生死由命。” “行,那就這么决定了。” 曼迦叶点了点头,对陈牧說道。“不過你既然和明蓉儿做了交易,相信她应该会在危难关头救你,不然這交易对她也亏。况且你還要为……为我娘亲驱魔治病,一旦出事,她也得担责。” 陈牧摇头:“不好說,到时候再看吧。” 曼迦叶的這番分析還是有道理的,果然第二天驱魔结束后,明蓉儿便给了陈牧三只翡翠手环。 這手环孕有灵气,功能类似于定位器。 “曾经我去過观星坛,一旦机关开启,那裡面就会变成一個很大的迷宫,若沒有指引很难出来。這法器可以应急时用,明日你们戴上,若陷入困境,它有可能会帮你们出来,而且我也可以及时找到你们。” 明蓉儿主动给予法宝,一方面确实不希望陈牧他们遇难,一方面也是进行监视。 她现在已经明白陈牧在說谎,自然想知道对方的目的。 陈牧不傻,但也沒拒绝对方的好意,将翡翠手环收了起来:“多谢明大人,等采药出来后,老夫会立刻圆你的夙愿。” 明蓉儿唇角划過一道讽意,也懒得揭穿对方的谎话,淡淡道:“想进入观星坛的不止你们,如果有遇到其他人,還是尽量避免发生争斗。我可不希望你们把动静闹大,招惹来王后。” “其他人?” 陈牧皱了皱眉。 明蓉儿沒有进行解释,转而幽幽问道:“鬼医先生,你有沒有什么药物,可以让一個男人移情别恋,死心塌地的去喜歡另一個女人。” 陈牧愣了一下,轻捋着胡须笑道:“有倒是有,但得到的不過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感情由心而养,非外力可以左右,既希望对方移情别恋,又希望对方死心塌地,這不自相矛盾嗎?” 女人叹了口气,也知道自己這個想法很是荒唐,苦涩道:“爱而不得,得而不爱,真是讽刺。” 落日浅沒于云海,亦重新透涌出另一侧云海,拉开新的一天。 陈牧原本以为明蓉儿会在深夜时分找個机会将他们送入观星坛,毕竟黑夜裡可以掩人耳目,可沒想到正午艳阳高照时分,明蓉儿却突然前来,直接带着他们来到了观星坛。 明蓉儿带他们走的是一個狭长的暗道,裡面无任何守卫,即便有,也早早调走了。 “王后每到正午时会闭关一個时辰,這是最好的时机。她的神识与法器相连,如果到晚上,我們根本逃不過她的监视。” 明蓉儿简单解释了两句, 约莫十分钟后,几人出现在了一扇白玉石门前,左右伫立着两只鹰头蛇神的石像,缠满了血色的纹路。 门上则雕刻着一月一阳,遥遥相对,散发着神秘气息。 明蓉儿推开大门,落入众人视野裡的是一座浩瀚巨大的圆形高台,足有三十丈之宽,边缘处摆满了镶金的蜡烛,至少有上千只,不過這些蜡烛全都是熄灭状态。 四面浮凸不平的石壁上铺着血红色的绸布,绸布下隐约有白光散发出来。 “登上高台,机关就会启动。” 明蓉儿轻声嘱咐。“整個观星坛星罗棋布,会让你们置身于苍穹虚空之内,成为一個巨大的迷宫。你们或许会被强行分离,处于不同区域,哪怕一直拉着手也不行。 能不能会看你们的运气,当然,无论你们分离多远,最终還是会找到出口。而且有时候若运气不佳,你们会看到一些类似于幻境,亦或者曾经過往的回忆画面,或者会显示出一些发生在你们身上,但你们自己不知道的一些画面。 如果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秘密,最好别乱想,放稳心态。 此外,观星坛内有几处禁地极为凶险,如果沒把握,最好不要硬闯。你们想找什么东西随意,但应该提前掂量一下自己的本事。如果真落入绝境,就激活给你们的法器手环,我会想办法救你们……” 明蓉儿說的极认真,陈牧三人也听的认真。 嘱咐完毕后,陈牧道了声谢,便带着红竹儿和曼迦叶踏进了空旷的大殿,径直登上了圆形高台。 从视线观望,三人脚下的圆形高台由理石锻造而成。 可当陈牧他们踩上去时,才发觉脚下竟软绵绵的,就好像抹了一层软胶,同时亦伴有几分寒气。 “要是我們被分开了怎么办?” 曼迦叶神色担忧。 他们可事先沒料到观星坛竟然還有這样的作用,一旦运气不好三人各处一方,遇到危险相互也难帮应彼此。 “看运气了,若真遇到危险就激活明蓉儿送的法环。” 陈牧无奈道。 說话间,圆台边缘的镶金蜡烛忽然依次燃起,竟透出了青色的光,将整個圆台包裹其中。 与此同时,陈牧脚下出现了一颗颗微缈的星辰飞速运转流动,美轮美奂。 圆台开始轻微颤动,好似发生了小地震。 最为离奇的是,他们身上原本的伪装竟直接消失不见,露出了本来面目,也幸好现在明蓉儿看不到。 “感觉我們可能真的要被分开。” 陈牧直觉很不妙。 他忽然从储物空间取出了一把改良過的火铳递给曼迦叶,沉声道:“拿着防身。” 原本還有些紧张的曼迦叶看到這火器,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家伙,堂堂一流高手還需要火器? “大哥,就你這破玩意,杀猪倒是可以用用,你還是自己留着吧。”曼迦叶心情舒缓不少,玩笑道。“也就你這种低手用得着。” 红竹儿也是抿嘴轻笑,被陈牧逗乐了。 “拿着,這件火器我已经改造過了,可以连发两颗霹雳弹。” 陈牧不由分說,硬塞进了女人的怀裡。“有总比沒有好,我也不知道该怎么保护你,沒啥法器给你,天外之物你也沒法控制……也就這么一样东西稍微起点作用,至少可以让我安心一些。” 听着男人后面的关心话语,曼迦叶笑容慢慢收起,贝齿轻轻咬住香唇,陷入了沉默。 “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前往别冒失陷入险境。” 陈牧无先前轻挑,语气說的极是深切认真,就好似对自己深爱的妻子嘱咐安全,让曼迦叶莫名脸烘耳热,芳心泛起点滴涟漪。 红竹儿品出了些味,看向陈牧的眼神有无语与赞赏。 這小子,总能找到时机去撩拨女人情怀。 “迦叶……” 男人轻捧着女郎美艳的脸蛋,指肚感受着对方那股润泽如水的腻滑肌肤,柔声道。“等办完双鱼国的事情,我一定娶你。” 女人娇躯一震,下意识偏過了螓首,纵然曾经心思聪慧,此时也被撩乱了些情绪。 而這时,陈牧轻轻俯下脸颊。 曼迦叶似乎明白对方要做什么,下意识想要避开,但也只是紧紧握住了陈牧给的火器,一动不动的呆站着,呼吸带有几分絮乱。 直到男人轻轻咬住了她的下唇,她才如触电般的弹开,恼羞的瞪着陈牧:“你找死啊!” 可话音刚落下,脚下的星辰万图忽然裂开一道道细密的缝隙,无数青光透射而出。 “要开始了……”三人心头一惊。 曼迦叶下意识揪住了陈牧的衣袖,尽管明蓉儿說一旦被真的分离,便是拉住手也无用,但她還是想要尝试,顺势也抓住了红竹儿的手腕,生怕两個重要的人就此永远分别。 嗡—— 千万道青光交织于一团,瞬息间便将陈牧三人吞沒,消失于圆台。 门外的明蓉儿看到圆台恢复了之前的景象,便关上了石门,又去跟鬼新娘他们接头。 “他也要一起去?” 当明蓉儿看到鬼新娘身边的冷寒后,脸色陡然变得难看起来。 這不在她的计划之内。 她還想着等鬼新娘几人离开后,便私下去抓冷寒,沒曾想鬼新娘竟带着男人一同欲进入观星坛。 “沒办法,他還有些用处。” 鬼新娘妩媚一笑,指着少司命旁边的唐胭母女:“另外,他的家人也会跟着我們一起去观星坛,所以還得多劳烦明大人了。” 家人…… 這两個字如尖锥一般扎进了明蓉儿的心口。 她阴沉着脸,走到唐胭母女面前,端详着对方的容貌,冷笑道:“我以为长得有多漂亮,原来跟妓院裡那些沒人宠幸的老女人一样啊。冷大侠的眼光,也不過如此。” 面对明蓉儿的羞辱,唐胭默不作声。 她知道這女人对丈夫是由爱生恨,属于最极端的那种,若出言回应,反而更会惹得对方发怒。 明蓉儿又将目光挪移到了叫楠楠的小女孩身上。 兴许是感受到了面前女人身上的阴冷杀意,楠楠下意识躲在了少司命的身后,小脸浮现出畏惧之色。 明蓉儿想要伸手去触碰,被少司命挡住。 看着眼前清纯如青莲的少女,明蓉儿眯起秀目打量了一番,看出对方的修为极高,便沒动手。 “你女儿?”明蓉儿询问冷寒。 冷寒点了点头。 明蓉儿眼裡杀机一闪而逝,随之笑道:“观星坛内凶险难料,不如把你妻女留在這裡,我来照看。谈妥一旦被观星坛强行分离,這個小丫头可就沒人保护了。” “不必了,我会照顾好她们的。”冷寒婉拒。 若真把妻女留在這裡,以明蓉儿恶毒的心肠,出来后恐怕连尸骨都沒了,倒不如赌老天是否愿意护佑。 “行,你们想找死那我就不拦着了。” 明蓉儿冷哼一声,带着众人从事先准备好的另一條暗道来到观星坛前。 进入皇宫,白纤羽心情起伏难平。 毕竟前些天陈牧便和曼迦叶她们伪装混入了宫内,也不知道夫君那边现在情况如何了,一切顺利于否。 如今夫妻二人同在宫内,也算是天意巧合了。 路上好几次她想跟明蓉儿询问‘鬼医’的情况,但明白自己一旦冒然询问,势必会给夫君带去麻烦,也就一直忍着。 “把這戴上。” 来到石门前,经過一路内心算计的明蓉儿拿出六個翡翠法环,递给了众人,并解释了法环的功能。 鬼新娘笑着对冷寒說道:“看吧,你還是有作用的。” 白纤羽终究担心夫君,于是忍不住旁敲侧击的询问:“明大人,听說国王病重了,现在如何了?” 其实在来的路上,明蓉儿一直有暗中观察這位赫赫有名的朱雀使,但发现对方并不像传闻中那般冷血,对小女孩也是颇多照顾,像個温柔大姐姐似的,温婉娴静。 反倒对方那位穿红嫁衣的姐姐,似乎更符合‘朱雀使’這個煞名。 此时听到对方问话,還以为朱雀使要借她的口打探情报,便简单回应道:“還好。” 见对方不愿多透露,白纤羽也就绝了继续追问的心思。 明蓉儿又单独将鬼新娘叫到一旁,低声问道:“交易已经完成了,现在该告诉我,那個小杂种如今在哪儿了吧。” “嘴上喊着杂种,可心裡還是在乎自己儿子的,对吧。” 鬼新娘笑道。 明蓉儿那张并未被岁月侵蚀的漂亮脸颊上出现了些许不自然,寒声道:“不需要你来揣测我的心理,告诉我,他现在在哪儿?” 鬼新娘也不再继续刺激对方,附到女人耳旁說了几句。 听完后,明蓉儿神色变得极其复杂,被咬破的唇瓣渗出了些许血丝,涩涩的腥味在舌尖弥漫而开,化为苦涩,流入了胃裡,搅的有些生疼。 “你所說的,是真的嗎?”女人眉目疲态。 鬼新娘一敛调侃,诚心道:“我沒必要骗你,究竟是不是,你可以自己去驗證。” “罢了,罢了……” 明蓉儿摆了摆手,声音越来越轻,眼眶裡似有雾气萦绕。“你进去吧。” 在众人进入大殿时,明蓉儿忽然叫住了冷寒,沉默了良久,只冷冰冰的丢下三個字:“小心点。” 声音虽冷,可饱含着的情绪就如烤在火炉裡的心。 即便伤焦了,也努力燃烧着。 冷寒轻轻点头,自始至终都沒与她說過话。 凝望着众人的身影在高台上缓缓消失,明蓉儿关上石门,独自蜷坐在石像下,一滴滴泪珠儿落入土中…… 偌大的观星坛就像是一座迷宫,虽然有边界尽头,但被放置于其中,還是会有一种孤身渺粟于宇宙的孤寂畏惧感。 白纤羽运气不错,在进入观星坛后并沒有与少司命和鬼新娘分离。 与她们一起的還有唐胭和楠楠。 唯独冷寒不在,不知被放置在了何处区域。 看到了唐胭忧虑的神情,白纤羽安慰道:“放心吧,這不会是明蓉儿搞的鬼。况且……就算你夫君遇到危险,明蓉儿也会救他的。” 唐胭笑容苦涩,這句独特的安慰之语却也让她安心了一些。 “真美……” 一直未曾开口的少司命,此时忽然朱唇翕动,清澈绝美的双目凝视着天空,光彩流溢。 传闻中的观星坛确实很震撼。 此时所处在白纤羽几人脚下的是一面无边界的巨大冰镜,光滑可鉴,镜下有一道道七彩流光缓缓游离,如置身于仙境。 而在她们上空,则是一幕浩瀚星空。 一颗颗宛若宝石的星辰点缀在纯墨色的幕布上,一闪一闪,很难用言语形容這幕壮观的景象。 “不愧是观星坛。” 鬼新娘美眸熠熠,精致绝伦的脸蛋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星光,多了几分瑰丽魅色,衬于艳红色的嫁衣,仿佛鬼域深渊裡走出了绝美女妖。 她轻轻挥动大红衣袖,无数拖着长尾的荧光投入到星空之内,氤氲成一道霞光。 白纤羽扭头看着鬼新娘:“你在做什么?” “当然是寻路啊。” 鬼新娘玉葱似得手指指向那道霞光,只见霞光崩裂,化为一粒粒光点洒落而下,铺成了一條长长的路。 白纤羽看到這一幕眼裡浮动着莫名的情绪,深深看了鬼新娘一眼:“你有很多事情瞒着我。” “当然,但我沒打算告诉你。” 鬼新娘玉手抚在白纤羽的秀颊,将对方一侧柔发撩過颈背耳后,柔声說道。“不過,我不会害你的,至少暂时不会。” 白纤羽垂落的浓睫轻颤,回以沉默。 几人顺着白点铺就的路走着,明明看着路并不长,可走了大半天依旧不见尽头。更奇怪的是,几人并沒有感到身体疲惫,包括小女孩楠楠也是一副活力满满的模样,不感到饥饿口渴。 “你知道我要找什么嗎?”鬼新娘轻声道。 白纤羽眉梢挑动:“难道不是關於太子以及双鱼玉佩的线索嗎?” “对,但也不对。” 鬼新娘唇角翘起好看的弧度。“我不关心太子的死活,也不关心双鱼玉佩的秘密,我来這裡只是想找一样东西,顺便……当一回纯纯的大恶人。” “什么东西?”白纤羽问道。 嫁衣女郎眯着眼抿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其实你更应该关心我,如何当一個大恶人。”女郎的笑落在白纤羽的眼裡,只觉像是沾有毒药的冰锥子,随时刺過来。 又约莫走了半日時間,众人终于走到了尽头。 所谓的尽头是眼前出现了一面水瀑,水瀑倒流,滚滚雾粒灌入星空,看不清另一边是什么。 “走吧,希望运气不错。” 鬼新娘将手轻放在倒流的水瀑上,刹那间水瀑忽然停滞,整個天地也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鬼新娘率先进入水瀑,其他人相互看了眼,也相继跟上。 穿過水瀑,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绿。 地面依旧是光滑的冰镜,踩在上面并不会滑到,反而下方有些许吸力黏着她们的脚。 唯一不同的是,偶尔可见一朵朵冰花绽放于地面。 這些冰花溢彩晶莹,映照着天上倾泻而下的星空光辉极是美丽,让人不敢去触碰,生怕破坏了一切。 但又折射出纯绿色的光,让整個世界处于一种盎然亦诡异的氛围。 偶尔有风吹過,会又一片片冰雕似得绿叶飘零于空中。 “不对,怎么会有人的气息?” 鬼新娘忽然驻住莲步,神色狐疑的打量着四周。 而白纤羽心中似有感应,扭头看向左侧不远处的冰花丛,顿时瞪大了美眸,惊讶无比。 翠绿的冰花丛裡,孤独婷立着一道纤美身影。 女人身姿优雅,气质尊贵,满头青丝在柔风中柔逸飘舞着,饰以飘零如雾的绿叶,如袅娜之烟,惟秒蹁跹。 乍一看,恍若天女降世。 “仙女姐姐?”小丫头楠楠彻底看呆了眼,一张可爱的小脸涨的通红,抓住母亲的手使劲摇着。“娘亲快看,有仙女……有仙女……” “热闹啊,连神女都偷偷跑进来凑热闹了。” 鬼新娘脸色阴沉,目蕴寒芒。 白纤羽根本沒想到会在這裡见到神女,想起之前明蓉儿的话语,皱眉道:“会不会我們看到的是幻境?” 鬼新娘冷笑:“你觉得呢?” 這时,神女也看到了她们,绝美的脸上同样出现了短暂的惊愕,随即又恢复了平淡,平淡中似乎還夹杂着一丝抗拒。 少司命观察甚微,注意到了神女的异常。 她拉了一下白纤羽的衣袖,示意白纤羽看神女的脚下。 即便有冰花隐匿,但白纤羽在刻意观视下,還是看到有一朵巨大的彼岸花于神女脚下摇曳拂动。 更诡异的是,原本属于血红色的彼岸花此时有些许黑雾缠绕。 “魔气……入魔?” 本就是怨灵的鬼新娘一眼便诊断出了此刻神女的状态。 她神情有些不可思议,但又恍然,笑着說道:“生于黑暗中的彼岸花竟然也沾染上了魔气,看样子,這地方你是来错了。” “我知道你。” 被对方窥破了自己的情况,神女也不再掩饰,强行将彼岸花收回,走到鬼新娘面前,锐利的凤目好似要直戳人心。 鬼新娘眸光含笑:“我是不是应该喊你一声姐姐呀,毕竟咱们也算是同母异父的姐妹。” 神女又看向白纤羽:“你终究還是来了。” “我沒想到在這种地方见到你。”白纤羽好奇。“你一個人来的?” 神女沒有回答,抬头看了眼浩渺星空,喃喃道:“我刚闯了一座禁地,有些低估了它的凶险。” 鬼新娘眼皮一跳,但沒有开口。 白纤羽面对這位同母异父的姐姐,一时也不知该說什么,看到对方稍稍隆起的小腹,莞尔道:“你這肚子倒是越来越明显了,知不知道你孕育的造化是什么。” 神女轻抚着自己的小腹,摇了摇玉首:“不知。” 她又抬头问道:“陈牧呢?” 白纤羽苦笑:“我也不知道夫君现在如何了,希望一切安好。” “以对他的了解,现在身边应该有女人陪伴。”神女道。 白纤羽听出对方言语裡对自家丈夫的讽刺,本想否认,但又想到曼迦叶和红竹儿两人,顿时沒了言语。 神女冷如冰霜的眼睛浮现出失望之色,眺望着一望无际冰镜雕花,轻声說道:“你终归是我妹妹,我不希望你把自己幸福交给一個浪荡卑劣男人,那种人……不值得。” “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白纤羽最容不得别人诋毁她的男人,刹时来了火气。 神女欲想再劝,忽然脚下的彼岸花残影柔柔闪现,其内好似燃起一层淡淡薄雾,夹杂着的黑雾钻入了她的娇躯。 神女漆色的双眸裡,点出些许墨色雾气。 她闭上眼睛,强行祛离了体内的魔气,恢复了清冷清明,但毕竟受了些影响,情绪变得急躁,說话也凌厉了几分:“那么一個卑鄙无耻的小人,也值得你如此深爱?你在這裡苦苦思念他,他却搂着别的女人欢喜谈情,這样的人渣就不该活在世上!” “闭嘴!” 白纤羽气的胸脯起伏。 上一次与对方在一起时候,神女也說過夫君的坏话,但都是温言告诫,并未過激言语,沒想到此刻对方竟直接辱骂自己的夫君,這如何忍? “我夫君再如何不是,也轮不到你来說他!” 白纤羽瓷白的脸上顿显怒容,视线落在神女隆起的小腹上,冷笑道。“你骂我夫君卑劣无耻,你也好不了哪儿去,谁知道你肚子的东西是所谓的造化,還是跟别人孕的种!” 白纤羽气话一出,立刻后悔起来。 毕竟对方是自己的姐姐,如此辱人之言确实太伤人。 白纤羽的這番恼言触碰到了神女的忌讳,此时她玉白色的肌肤仿佛变得暗淡了一些,眼裡的黑雾亦浓郁些许。 她努力想要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但做不到。 体内的魔化有些不受控制。 焦躁的情绪也让神女失去了一概往昔的清冷淡然,寒声道:“放心,就算我肚子裡的是与别人孕的种,也不会是你夫君那种烂货色的!” “哼,我夫君也瞧不上你這种货色!” 白纤羽索性也撕破脸皮了。 反正只要是侮辱她夫君的,她都会狠狠回击,如果对方不是她的姐姐,现在恐怕都已经刀剑相向了。 此刻旁人皆是无语。 本来好好的两姐妹,突然就成仇人了。 剑拔弩张之时,异变突现,或许是受到神女体内彼岸花魔气的影响,周围的一株株冰花毫无征兆的开始凋谢,化为一粒粒细碎的冰块。 而這些冰块环绕着神女周身一圈后,漂浮在半空中,如画卷一般扯开了一幕空白幻境影像。 “這是……” 鬼新娘一怔,想起明蓉儿的述嘱,瞬间明白了什么,一脸玩味的看着神女。“运气不好啊,观星幻境出现了,应该是会展示出你曾经的一些回忆,或者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 神女俏脸一变,连忙安抚自己的情绪,试图将幻境祛除。 毕竟不是每個人都希望把自己的秘密袒露给别人。 但魔气侵袭后的心境已经难以平复,神女紧紧攥着粉拳,默念静心诀,效果甚微。 天空中的幻境画轴中逐渐开始出現景象。 這是一間密室。 而密室之内,浑身赤果的神女正静静的躺在青玉寒床上,周围布满了彼岸花,往她的身体注入灵气。 女人的身子极美,像是白玉胚子雕琢出的,线條一气呵成。 這是神女闭关修行时的画面。 鬼新娘看了眼神女隆起的小腹,若有所思:“运气倒也不错,应該是会告诉你,你腹中的造化是如何来的。” 听到這裡,神女微微一怔,抬头凝视着天空。 一直困扰她的谜团沒想到在這种情况下要揭晓答案,心中不免五味杂陈,若沒有白纤羽她们就好了。 当也幸好這裡都是女人和小女孩,被看到身子倒也不那么抵触。 白纤羽怒气未消,口吻带着三分嘲讽:“正巧,我們看看圣洁高上的神女大人是跟哪位野男人苟且偷情的。用夫君的话怎么說来着,哦对了,我們呀,现在就当吃瓜群众,呵呵。” 当然,嘲讽归嘲讽,白纤羽并不相信神女会跟男人苟且偷情。 毕竟她可是神女。 但如果真有,反倒是好事,至少不担心夫君跟這女人勾搭上。 神女的美貌、气质和身材,這世间的任何一個女人都会感到极大压力,沒任何信心守住自己的男人。 陈牧是個有洁癖的人,纵然神女再美,只要怀了别人孩子,他便不会去招惹。 這也是陈牧始终沒认真调戏神女的原因。 唐胭不想自己的女儿看到這些限制级画面,连忙将楠楠抱在怀裡,将整张小脸埋在自己怀裡,顺势捂住耳朵。 画面裡仅仅只是神女修炼的情形,并沒有任何异常。 可接下来的景象让在场所有人为之震惊。 只见那寒玉冰床之上,竟凭空出现了一個男人……沒错!就是凭空出现的,沒有一丝一毫的预兆! 而且還是一個光着身子的男人! 而神女却全无察觉。 甚至因为男人出现,不小心被彼岸花枝刺划破出的些许血迹,也瞬间被花给吸收殆尽 “這人……怎么看着好熟悉啊。” 吃瓜群众白纤羽仔细分辨着幻境画面裡的那個光身子男人,看着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冰花漫天飞舞,折射出的绿光笼罩在她的身上,格外的好看。 _书迷正在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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