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世上再无双鱼! 作者:极品豆芽 当陈牧快步来到竹屋前,便看到竹屋上空漂浮着一條巨大的青鱼幻影,庞大的身躯如山般令人震撼。 青鱼背后则是一团黑色充斥着不安的浩瀚旋涡。 周边的所有星体似被吸走了光芒与生命,皆变得黯淡无光。 青鱼周身环绕着一缕缕炙白的光线,這些光线散发着高温热量,地面的竹子在烘烤之下发出了噼啪的爆裂之声。 “薛采青!” 陈牧不知道眼下出现了什么情况,连忙冲向竹屋意图救出裡面的女人。 可刚靠近竹屋便被一股无形热浪给生生逼退。 轰—— 屋顶被炸飞。 在陈牧震惊的目光中,只见薛采青被一团青光包裹,缓缓飘浮在半空内。那一條條灼热的光线交织在一起,像是火炉对她进行炼烤。 女人已经昏迷過去,并不知晓此刻自己正处于危险中。 “這是什么?” 陈牧大脑一片纷乱,强烈的不安蔓延至心口。 顾不得思考,陈牧运转全身灵力拼力疾冲而去,可只要靠近薛采青,就会被热量震飞出去。 青鱼背后的旋涡开始快速运转,是阵法在催动。 在炼烤之下,昏迷中的薛采青细眉紧皱,明显很痛苦。 “艹!” 陈牧气炸了,情急之下也顾忌不了太多,释放出‘天外之物’再次冲去。 黑色粘稠的液体从男人身体每一处毛孔涌出,粘粘在皮肤上好似沸腾的开水,背后一條條细长的黑线乱舞挥动……在冲向青光的刹那,陈牧完全变身为‘怪物’,硬生生挤开热浪来到薛采青面前。 凭着残存理智,陈牧抱起薛采青欲要离开,可天空中的青鱼化为光罩将他们牢牢困住。 任凭陈牧如何挣扎也无济于事。 无数的青色光线从四面八方扎向女人,薛采青皙白的额头沁出豆大的汗珠,身体也不自主的颤抖起来,明显可以感知到她的生命正被一分一分的抽离! “吼——” 嘶哑磨耳的啸叫声从化身为怪物的陈牧口中发出。 他怒吼一声,周身的黑色液体再次沸腾起来,将他和薛采青包裹住,挡住了想要炼化女人的青光。 可青光落在黑液之上,开始疯狂灼烧。 即便是天外之物的黑液也难以忍受這高温,不断的想要缩回陈牧的身体,但在男人超强的意志力下,只得苦苦忍耐。 另一片区域,接近入魔的神女刚准备离开观星坛去找陈牧算账,可无意间看到了被传送到同一区域的少司命。 她自然认得少司命,是陈牧的红颜之一。 正犹豫要不要起杀心时,却看到少司命被一团神秘的紫光困住,整個人像是要被炼化,极其虚弱。 這诡异场景令神女困惑不已,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仇恨的情绪告诉她,应该无视对方,直接离开。让陈牧品尝到失去心爱女人的滋味。 可看着处于痛苦中的少司命,也不知是出于何种心理,神女下意识的掠去,想要将少司命从神秘紫光中拖出。 相比于陈牧的费力,修为高深的她在触碰到紫光后,身体仅仅只是停滞了一下便强行踏入。 灼热的光线交织在一起,无情炼化着少女的精魄。 她一把抓住了少司命的手臂,准备带对方离开。然而這时,天空中的巨大紫鱼似乎意识到有强大外力介入,身体正中陡然爆发出一张阴阳八卦图案,死死黏住了两女。 “好强的灵力!” 神女面色一变,轻轻挥手。 无数彼岸花瓣凌空飞舞,凝成了一個蛋壳类的屏障,强行与紫光对抗。 薛采青在痛苦中悠悠转醒。 她感觉自己好似身处于一片火炉之内,灼人的热浪烘烤着她的肉骨与血液,甚至连心脏都燃烧了起来。 這种如堕入炼狱般的死亡感觉,让她平生第一次产生了恐惧。 曾经陈牧为了点燃她活下去的希望,让她体会了一次被掐住喉咙的濒死感,但毕竟对方留有余力。 可现在,死亡笼罩的无力感给了她真正的绝望。 好在即将在她踏入鬼门关的时候,一只无形的手将她拉住了。 薛采青睁开眼睛,這才明白那只将她从死亡线上拉回的手,其实就是眼前的男人。 尽管男人处于怪物的状态,但薛采青還是认出了他。 毕竟眼睛是识别身份的第二张脸。 陈牧的表情极为狰狞,他身上的黑色液体不停脱离、钻入皮肤,又涌出,无尽的痛楚折磨着陈牧身体每一处神经。 世间最残酷的酷刑,大概也不過如此。 在高温灼烤之下,他脸颊上的黑色线状液体甚至开始冒出了火星,带着些许黑灰,露出的皮肤一寸寸的被灼烧。 上空的旋涡暴涌出更强的炼化之力。 這是强大的古阵法和变异人体的极致对抗。 薛采青愣愣看着拼死保护她的男人,眼神极其复杂。 她不是一個容易被感动的人。 哪怕此刻她也仅仅只是感激罢了,她只是忽然觉得,原来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還在乎着她,不惜拼上性命也要护着她。 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真正的爱情又是什么? 薛采青有些茫然,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個刚出生的婴儿,這個世界变得很陌生很陌生,包括眼前的男人。 她以为自己能坦然接受孤苦的死亡。 但在真正的死亡面前,她又觉得很遗憾,自己好像什么都沒有做,就這么浑浑噩噩的离开了世界…… 离开了一個本该色彩斑斓,却被她认为是黑白的世界。 她還沒看够人间的悲喜闹剧,她還沒被男人抱過、亲過,她還沒尝過很多紧致可口的美食……她還沒经历一场,真正的爱情。 每個人都会经历死亡。 可過程中,又有多少人会弥补遗憾呢。 青色的光芒愈发灼热,陈牧低吼着,眉心处的痛楚一点一点的堆积,就好像一片肉被对方给生生撕扯着,极为痛苦。 薛采青轻抚着男人被黑液粘粘着的脸颊,柔声道:“算了,這或许是我的命。” 后悔和遗憾已经毫无用处,至少不能连累其他人。 尤其对方還是這個世界上最在乎她的人。 哪怕男人只是馋她的身子。 陈牧沒有說话,地狱般的折磨已经让他难以开口。他也沒想過抛下女人逃命,毕竟他身上有可以‘后悔’的外挂。 但随着天外之物的退怯,他隐隐意识到今天自己可能真的会栽在這裡。 “走吧,不用管我了。” 薛采青想要将男人推开,但对方就像一块石板,将她牢牢锁在自己的怀裡。 女人内心五味杂全,继续劝解:“你還有妻子、很多喜歡你的女人……她们都在等着你,别为了一個无趣的女人给她们的人生写上悲伤。快走吧,若有来生,兴许我們会成为夫妻。” “闭——嘴——” 陈牧几乎是咬着牙迸出声音。 他偏不信邪! 不管背后是谁在偷袭想要杀害薛采青,既然在他面前,他今天就非要保下這個女人,哪怕对方不会以身相许。 当初他和夏姑娘,在夜妖世界被上万妖兽围困。 无尽绝望之下,他的小宇宙忽然爆发,硬生生的让两人化险为夷。 虽然之后他昏迷了好几日,但這也给了陈牧强大的信心,无论世间有多强大的敌人要害他,他总能拼出一條生路。 陈牧几近扭曲的手指用力攥紧。 他仰头啸吼,周身的黑色液体生生爆裂开似的,男人露出的皮肤绷紧,几近透明,條條青筋暴凸出来,一双眼睛布满了血丝。 “来!老子今天就跟你干一架!!” 陈牧死死盯着那神秘旋涡,确信背后一定有人。 在极致的愤怒下,他的胸膛轰然炸开一团火热的情绪,全身骨骼都发出了咯嘣嘣的声音,仿佛在爆爆米花,每一处骨节都在进行移位重组,连着皮肤都一寸寸的裂开,又重新愈合。 同时体内的经脉血肉,被缓缓撑起。 原本退怯的黑线液体也如脱胎换骨般焕发出新的生机,凝聚成了一团,在陈牧胸前飞速旋转。 一声沉闷的响声,整座小岛剧烈颤动了一下,密集的竹林相继倒下,环绕于小岛的黑色海水激起数十丈之高。 陈牧胸前的黑色球体直接冲破青光,砸在了旋涡之上。 刹那间,整片天空都震动了一下,璀璨的星体依次坠落,如流星般划過长长的亮芒。黑色的天幕,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天地变色,一切恍若进入末日。 神秘白袍女的出现让白纤羽和鬼新娘始料未及,尤其对方呈现出的强大修为,更让她们胆寒。 “你认识她嗎?” 在躲避花葬攻击的间隙,白纤羽冲鬼新娘问道。 “我认识個屁!” 饶是鬼新娘城府再深,此时看到突然冒出的神秘人拿走她的玉佩,也是忍不住爆了粗口。她根本沒料到,背后竟還有人在算计着她。 显然這白袍女人不是凭空出现的,一直在暗中观察。 见她对炼化双鱼有些犹豫,便现出身来决定亲自对双鱼进行炼化。 “你缠住她,我去阻止!” 看了眼攻势凶猛的花葬,鬼新娘咬牙对白纤羽說道。“别手下留情了,她本来就是一具尸体,你若是死了,陈牧即便不跟着殉情也会痛苦一辈子!” “我尽量缠住。” 白纤羽依然不敢对身为傀儡的花葬下重手,只能尽全力为鬼新娘拼出机会。 就在這时,天幕中的双鱼幻影忽然闪烁起来,一股暴躁不安的气息从无数缝隙中渗透而出,就连白袍女人手中的玉佩,也不由自主的颤动起来。 白袍女人显然沒料到這样的变故。 她银牙一咬,用力握紧玉佩,将全身灵力灌入其中对准了天幕上空的炼化大阵,试图稳住阵法运转。 可下一秒,一股磅礴的威压将整片天空笼罩。 咔嚓—— 一声轻微的断裂之声清晰穿入众人耳中。 白袍女手中的玉佩—— 竟出现了裂痕! 不等白袍女反应,玉佩直接破裂成为碎片,爆发出极为璀璨磅礴的金色光芒,好似小型核弹爆裂一般,席卷四方。 白袍女喷出鲜血,被震飞出数丈之远。 若非她及时扔出玉佩,手臂都恐怕要被炸飞了。 白袍女惊骇抬头看向天空。 天幕中的炼化大阵在随着玉佩破碎后,也一并化为齑粉。 自此,這块由大佬苏仙花费极大心血打造的双鱼玉佩,在這一刻彻底摧毁,不复存在! “怎么会這样?” 白袍女眼裡涌现出茫然,苍白的柔荑死死攥住。 确定一切已无法挽救,她有些不甘的扭头看了眼白纤羽鬼新娘她们,冷哼一声,飘然离开。 另一边的神女也同样遭受了波及。 随着炼化大阵的摧毁,与之对抗的功力一瞬间便遭到反噬,神女胸膛如被山捶重击,哇的一声,吐出一口乌血。 周身的黑色彼岸花几近扭曲弯折,拖拽着女人重重砸在地上。 原本她的神识受到仇恨侵染,道心已经步入魔道,凭着最后一丝理智挣扎,使得她的修为处于一种飘摇状态。 若刚才不去救少司命,她完全可以彻底入魔,修为将无人可敌。 然而因为一时理智的心软,导致此刻功力受到严重反噬,丹海直接崩裂,溃散的灵力如失控的江流与体内乱撞。 如照這么下去,迟早爆体而亡。 好在神女還是凭借强大的道心稳住了最后一道脉灵,不至于爆体。 神女深吸了一口气,也不去理会旁边昏迷的少司命,双手结出一道道法印,试图疗养自己的伤势。 “斩风!” 祭坛内的打斗還在继续,曼迦叶强行咽下喉间的血,剑芒璀璨,宛如一柄裂山巨刃一般,凌厉得令人感到心寒。 嗤啦—— 挣脱开蛛網的龙西闪身后退,衣衫被划裂了一道口子。 随着手中软件被折成两半,曼迦叶再次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坚硬的石壁上,体内的五脏六腑皆受到了重创。 “真是不死心啊。” 龙西低头看了眼腹部的伤痕,眼底的戾气愈发浓烈。 他沒料到曼迦叶意志力竟然這么顽强,每次看着快要倒下,可都生出了一股拼命的劲,也不知道是什么在支撑着她。 “你這样,为师倒是舍不得杀你了。” 龙西面露惋惜,但還是带着杀意走向咳嗽吐血的曼迦叶。 快要临近时,龙西眉头一皱,回手一把扯住偷偷袭来的蛛網,然后以极其强横的姿态将背后出手的红竹儿拽了過来,掐住对方细腻的脖颈。 “你们這么拼为的是什么呢?” 龙西摇着头嗤笑。“留下天外之物,以你们的能力大可以离开,老夫也会留你们一條生路,为什么非要找死呢?” 红竹儿被掐住喉咙,精致妩媚的脸颊因窒息而一片涨红。 “老狗!放开她!” 曼迦叶吃力抓起半截剑刃朝着对方疯狂刺去。 璀璨的青色剑芒,从她手中的半截剑刃中绽放出来,仿佛蕴含天地之威。 “呵,怪物嗎?” 对方那顽强的生命力让龙西有些失神,更有一种莫名的滑稽感,好像对方被神明护体,他永远无法杀死這位徒弟。 望着眼中缓缓放大的剑芒,龙西唇角掀起一抹不屑。刚要准备還击,忽然掐着红竹儿的手臂出现一阵剧痛,却是红竹儿脖颈内爬出一只红色蜘蛛,狠狠咬在了他的皮肉上。 毒素瞬间蔓延,皮肤竟呈现出腐坏的现象。 在与两人的缠斗中,实力最强的徒弟曼迦叶未对他造成伤害,反倒這個红竹儿几次让他中了暗招,防不胜防。 龙西怒火中烧,手指用力便要掐碎女人的喉咙。 噗—— 被红竹儿的暗算分心,曼迦叶手中的断刃以极快的速度刺进了他的胸膛心口部位,鲜血顷刻涌出。 但龙西毕竟修为强大,断刃进入皮肉還未刺进心脏,就被一股灵力滞住,无法前进半分。 低头看着滴答落下的血液,龙西浑身发颤,双眼内浮现一抹血红。 “贱人!!” 他一掌将红竹儿拍飞,伸手抓住断刃,用力一甩! 沾着血的断刃直接刺穿了红竹儿的腹部,将其钉在石壁之上,殷红的血液于空中洒下一抹凄艳。 “小竹儿——” 曼迦叶凄声惊叫,转身便要扑過去救人。 可下一秒暴怒的龙西一脚踹在了曼迦叶的腹部,在对方飞出的刹那又一把抓住了后者手臂,狞声切齿道:“小贱人,当初就不该收养你!” 喀嚓! 剧痛之下,女人的右手臂被生生掰断,露出了森白的骨头。 在如此钻心疼痛之下曼迦叶竟忍住沒惨叫出来,强行拧身踢向了对方的面颊,但旋即被龙西一拳砸飞出去。 曼迦叶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若非偶尔抽颤的身体,跟尸体无任何区别。 鲜血侵染了她的半個身子…… 她的脑袋晕乎乎的,身体上的疼痛反而被一点点的剥离,意识也似乎在慢慢脱离這具身体,飘向远方。 “要死了么……” 曼迦叶思绪朦胧,却沒有悲伤,唯有几分遗憾。 身为杀手的她几乎每天都在鬼门关前徘徊,回想過无数自己死亡时的场景,本以为做好了坦然面对,可還是很不甘。 這种不甘,全都是因为陈牧。 好不容易喜歡上了一個男人,還沒为他做点什么,就這么诀别了。 真的好不甘啊。 早知道如此,就不装矜持了,把身子早早给了那男人也少点遗憾不是嗎? “迦叶……” 被钉在石壁上的红竹儿已经无力继续拼斗了,甚至连自救的余力都沒有。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姐妹,眼裡泪花烁动。 相比于曼迦叶的遗憾与不甘,她对死亡反而很坦然,毕竟她早就决定孤苦一身的活下去。 现在死了,反而是一种解脱。 至于那些仇恨,既然老天不愿给她公道,那就算了。 只是沒能看到好姐妹穿上嫁衣,和心爱男人幸福的生活,让她很难過。 “结束了……也该结束了……” 龙西将手臂上的毒素排掉,灰白冷漠的双目盯着曼迦叶。“为师也该送你上路了,能让为师与你们纠缠這么久,足以說明你的优秀。若有下辈子,希望你我师徒二人,永远不想见。” 龙西双臂缓缓摊开,雄浑而可怕的灵气飞快的凝聚,眨眼時間,凝成了一团气旋,带着轰隆隆的破风之声。 他朝着曼迦叶走去,每一步都在为对方的死亡敲钟。 然而這时异变突起。 整座祭坛突然如地震般晃动了几下,上空缝隙内的那一颗颗星辰似是受到了什么冲击,纷纷坠落,一道道无形裂痕如蛛網般出现在天幕上。 龙西面露诧异,神色困惑,不知出了什么状况。 下一瞬,原本放置‘天外之物’的水晶盒陡然爆裂,黑色的黏液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直接冲向了上空裂缝。 “回来!” 龙西大吃一惊,急忙追去。 可還沒触碰到液体,祭坛正中突然爆炸,一块椭圆状的白色石体爆发出极刺眼的光芒,瞬间笼罩在整個祭坛内。 龙西被震回地面。 紧接着,他惊恐的发现自己的功力正在慢慢消失。 不止是他,便是曼迦叶和红竹儿也能切身感受到体内的修为似乎被這神秘的光芒给黏封住,灵力无法运转。 “這东西可以封住人的修为?” 红竹儿凝视着椭圆状体的石块震惊无比。 不過看到石块上出现的裂痕,意识到這块石头应该是受到了刚才的那股无名波及,要开始毁去。 一旦毁去,他们被封住的修为会再次回来。 ‘天外之物’透過裂缝消失不见,被封住功力的龙西无力追击,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从自己的眼皮下离去。 “啊!!” 龙西仰天怒啸,心裡那股火气就像火球一样在胸膛裡乱滚,双手和手指都奇怪地、不知不觉地抽动着。 他猛地看向曼迦叶,额上静脉奋张:“怪你!都怪你们!” 他拿起地上的半截断刃,走向女人:“老夫要剥了你们的皮!抽了你们的筋!挖了你们的眼睛!老夫要让你们知道……与我作对的下场!” 虽然三人的修为全被封,但毕竟此刻曼迦叶和红竹儿身受重伤,无力抵抗。 望着狰狞如恶魔的龙西一步步靠近自己,曼迦叶努力想要爬起来,可无济于事,嘴角露出了苦涩的笑。 她好希望现在能有個人来救她们。 她好希望那個人是陈牧。 就像曾经陈牧给苏巧儿讲的那個叫‘大话西游’的故事,某一天会有一位盖世英雄驾着五彩云来救自己的心上人。 可故事毕竟只是故事…… 曼迦叶闭上了眼睛,轻声叹息:“下辈子,我一定当你妻子,一定。”ŴŴŴ.ßĨQÚŶÚĔ.ČŐM “迦叶!” 此刻红竹儿猛地想起什么,忍着剧痛费力对曼迦叶說道。“他的功力……现在被封住……跟普通人沒什么区别……无法用灵力护体……” 曼迦叶苦笑。 普通人又如何?此刻她们這個样子,還有什么余力去对付他。 “陈牧……陈牧会救你……会救你……” 刀刃绞在肠子裡的疼痛让红竹儿表情无比痛苦,但依然努力提醒着对方。 曼迦叶先是一怔,随即想起了什么,那双黯淡破碎般的莹蓝色美眸裡立即迸发出亮芒。 那是绝境中亮起的一道烛光。 哪怕很微弱,但足以点燃希望。 “哈……哈哈……” 曼迦叶忽然笑了起来,眼角笑出了泪花,因为牵动伤势又剧烈咳嗽起来,未被对方弄残的左手捂向自己的腹部。 走到女人面前的龙西看着突然发笑的徒弟,皱起眉头:“你笑什么?” 曼迦叶流下了眼泪,笑着說道:“你知道嗎师父,這個世界上能有個喜歡的人,真的太幸福了。我的男人叫陈牧,以前我总觉得他很弱,所以想着保护他。但现在,换他来保护我了。” “他能保护你?他会来保护你嗎?” 龙西嗤鼻一笑。“也许他会来,但他来的时候……只会看到你的尸体!一具被剥皮抽筋的尸体!” 龙西举起手中的断刃,笑容残忍:“为师只能祝福你们下辈子,做夫妻了。” 說完,他猛地刺下! 砰—— 一道震耳的声音回彻在祭坛内。 殷红的血液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溅出一朵朵血花。 龙西呆呆站着,手中的短刃還停在半空。 他缓缓低头,望着胸口被炸开的一個血洞,然后看到了曼迦叶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一把火铳。 火铳很精巧,闪烁着蜡红色的光泽。 這把由陈牧精心改造過的火铳具有极强的杀伤力,可以连发三弹。进入观星坛前,陈牧特意送给曼迦叶用来防身的。 当时還被曼迦叶和红竹儿耻笑,說這种小孩子的玩具早就该被淘汰了。 可沒想到,在這一刻竟救了她们的命。 曼迦叶那张混血的美艳脸颊上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将火铳对准了龙西头部,冲着对方温柔說道: “师父,时代变了。” 恐惧在龙西眼中急速蔓延,他怎么也沒料到這样的结果。 他想要喊叫,可声音却卡在了嗓眼裡。 砰—— 枪口再次喷出焰光。 头颅炸开! 紧接着,一具无头尸体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一代传奇杀手,就此陨落!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個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個人脸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這裡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個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說。 镇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個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這個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個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網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費看最新內容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個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长時間,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沒有办法清洗干净。 为你提供最快的更新,免費閱讀。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