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君子不争?放屁!
全都搜刮完毕之后,叶浩然便拿起那阵法卷轴打量。
按照先前這些人的說法,這阵法卷轴是关雎的,阵法在枫桥镇的地底下,关雎会引动阵法。
這阵法是干什么的?
叶浩然打开卷轴,入眼的就是一长串自己读不懂的句子。
明明把這些字单個拿出来自己就认识,但不知为什么,连起来串成句子就一個也不认识!
走上山道,叶浩然一边打量手裡的卷轴,一边带着胡阿雨以及凝香往先前的地方走去。
這时,胡阿雨凑過头来看了眼卷轴,說道:“這不是斫龙阵么?”
叶浩然闻言转過头看向胡阿雨,道:“你认得這些?”
胡阿雨理所当然点点头:“对啊,小时候我爹老胡总会請一些道宗的人来我家,逢年過节更是請来不少为我家祈福之类。這斫龙阵,我就曾经看過。”
“甚至還有個老道士都给我讲過這斫龙阵呢。”
叶浩然的嘴角抽了抽,胡阿雨這话看似理所当然,但他多少也能猜出来为什么那些道士会去胡家。
生活所迫啊。
谁让胡家那么有钱呢?
“来,讲讲。”叶浩然找了個地方坐下,他又看了眼枫桥镇。
恩,夫人還处上风,并且一直都是顺风局。
恩?不对啊,从刚开始就是顺风局,怎么战斗還沒结束?
每次叶浩然看着苏清欢都能一拳打死那几人的时候,偏偏王朗那几人還能留一口气。
不得不感慨王朗等人深知生命之珍贵這個道理。
胡阿雨跟着坐下,拿過卷轴,指着上面一字一句道:“斫龙阵写的就是關於葬地阵法的一种,所谓集山河之灵与三川之气。”
“而斫龙阵想要发挥作用,必须要九种法器镇台,喏,這裡写了,镇北的玄空石,河中青白玉之类的。”
听着胡阿雨的一一解析,叶浩然抬起头来看向枫桥镇。
九种玉石,分别在枫桥镇九個不同方位。
并且现在玄龟還未咽气,而想要使其咽气,這阵法应该是关键。
关雎和王眠這些人是想抢夺气运,但是气运這等飘渺之物又看不见,该如何争夺?
“呀,老叶,這斫龙阵与我之前看见過的可不一样啊。”
忽然胡阿雨的话,将叶浩然拉回過神来。
他看向胡阿雨,道:“有什么說法?”
胡阿雨說道:“我之前看的斫龙阵乃是道家天宗所有人都得尊称一声小师叔的伏天山所注释,他给我讲得很清楚。”
“斫龙阵并非是固定的法阵,但也必须要九座法台与九种器物镇台相称,镇台的方位与法台几乎是相同的。這上面其他八座法台都沒毛病,唯独第九座燧门台有問題。”
接着胡阿雨把手举起来拿在眼前,在天边那不断闪烁的法宝光华衬托下对着枫桥镇比了一下,道:“第九座法台位于西南,但那裡根本沒有汇聚到任何三川之气与山河之灵。”
叶浩然朝着胡阿雨指的地方看去,那边正是枫桥镇的西南角,同时那边也是楚斌当初死的地方。
在绕過两條街,就到了自己家。
对這個地方,叶浩然无比熟悉,依照他小时候的记忆,以前他也差点在那口井裡淹死過。
后来還是被人所救,至于救他的人,叶浩然忽然惊讶的发现自己想不起来了。
“三川之气在东南,山河之灵藏石碑,四渎之水汇龟谭,星宿之灵抱穷桑,五弊三缺皆不见,谁人得见世中仙?”
胡阿雨低声喃喃,說的似乎是斫龙阵的一些东西。
但叶浩然听到這些,立即瞪大了眼睛。
這句话,他曾经听過!
不是在什么书本上,也不是在什么說书人的小摊上,而是自己父亲曾经說的。
父亲以前念叨過许多次這段话,直到那個神秘儒士来了之后,就沒再念叨過。
叶浩然脑子嗡的一声,世间的巧合往往都是经過刻意安排才会发生的。
从自己的爹娘,再到自己身上的诅咒,再到现在,他真的不信這是什么巧合。
就拿自己身上的诅咒来說,那都不是什么正经人能够下的。
“第九個燧门台会不会根本就不在地面上,而是在地裡?”叶浩然指着那边的一口井问道。
正是這口井,差点要了自己的命,更是直接要了楚斌的命。
胡阿雨微眯双眼,道:“不是沒有這個可能,但是燧门台如果放在地底之下,那么风水格局就会变成极阴。”
“极阴聚煞,催命折寿,原来如此!”
胡阿雨立即抬起头来說道:“老叶,当這玄龟死后,它的所有气运就全部跟随着阴气往那口井中流去,那边,才是关键!”
叶浩然了然点头,道:“我要去那边。”
“你去?不行,等玄龟死后,那裡的阴气将会以史无前例的方式喷发,你受不住阴气带来的侵害。”胡阿雨立即摇头拒绝。
飘渺林這些人做下如此布局,肯定是有自己的方式来冲淡那些阴气。
叶浩然一介凡人之体,沒有任何防备措施的话,他必然会被到时候汇聚而来的阴气所杀害。
只有抗住阴气带来的伤害,最后才会气运护体。
“如果你身上有我們家的清心玉牌与护体天罡袍,倒是可以承受住那些阴气,但是那两样东西在连杜洲,现在只怕沒有可能送過来。”胡阿雨說道。
這清心玉牌与护体天罡袍,皆属于道家天宗的法宝,這两样法宝吃了五百年的香火,别說一般的阴气煞气了,就算是极阴之地的阴气都不在话下。
胡家的清心玉牌总共有两枚,一枚在胡家的祖祠裡供奉着,一枚在胡以思身上。
而胡阿雨這位长子,身上虽然沒有清心玉牌,但他身上却有儒道两家大能共同绘制的护命法门。
但凡出现性命危机,可神魂脱壳,保住性命。
叶浩然皱着眉,他也知道這些,甚至之前郭荀也說過自己分不到一点气运。
但,那是按部就班的等待玄龟咽气的說法。
现在玄龟還沒死,自己手上有斫龙阵的阵法卷轴,只需要进入那裡,催动阵法,就能争夺来全部气运!
叶浩然不是圣人,不可能大义凛然的說出将這些气运平分出去的话。
君子不争?放屁!鬼才不争!
這时,二人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我這裡倒是有清心玉牌。”
二人转头看去,在凝香身边,站着個少女,胡以思。
胡以思手裡提着清心玉牌,莞尔浅笑。
见胡以思竟然出现在這裡,胡阿雨震惊道:“你怎么来了?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胡以思笑着将玉牌递给叶浩然,中途胡阿雨想要开口阻止,但被胡以思一個眼神给吓退了。
“虽說沒有护体天罡袍,但咱這玉牌也是吃了不少香火,抵抗一点阴气不在话下。”
接過那玉牌,入手微凉,叶浩然点点头道:“承蒙恩情,多谢。”
随后叶浩然一個闪身,消失在原地。
待叶浩然走后,胡阿雨凑了上来,一脸古怪的盯着胡以思:“妹啊,爷爷說過,那令牌不能随便给人的。”
“我知道。”胡以思正色道。
“天上那個女战神,可是他夫人啊。”胡阿雨小心翼翼道。
胡以思抬起头道:“我也知道。”
“你……算了,随便你吧。”胡阿雨无奈叹了口气,扭過头去,不断念叨家门不幸之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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