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7章 反垄断的問題
梅兰妮倒還罢了，卡罗琳還真是第一次展示出這种状态，看着那张小脸故意绷起来却又总是带着几分心虚的小模样，倒是让艾瑞克感觉有些新奇，于是也配合起两個女孩，端出BOSS的架子。
私人飞机依旧从长岛中部的麦克阿瑟机场起飞，飞机进入云层，开始长达十几個小时的漫长旅程。
漫不经心地和梅兰妮在飞机中段休息室裡翻阅着文件，一直到午餐過后，卡罗琳终于忍不住看了看前舱的方向，飞机上的豪华套房就在那裡。
“梅，你說，我們是不是不应该冷落艾瑞克，他，他毕竟是我們的老板呢。”
梅兰妮晃了晃手中的一個剧本，却是《钢铁侠》：“卡莉，我怎么感觉，你简直就是托尼斯塔克身边的小辣椒，不离不弃地守在老板身边，看着他各种胡闹，然后替他收拾残局。”
卡罗琳自然也看過《钢铁侠》的剧本，這些日子她偶尔還会帮着艾瑞克对台词。她心裡其实也感觉，艾瑞克和剧本裡的那個家伙很像，嗯，难道，他希望的女助理模样就该是剧本裡的小辣椒那样嗎，可是，帮着他打发ONS之后的女人，這种事情可真是太尴尬了。
梅兰妮看着卡罗琳眼神闪烁的模样，无奈地卷起手中厚厚的剧本在她脑门上敲了下，道：“好了，去前舱看看你的老板去吧，真是拿你沒办法了。”
卡罗琳见梅兰妮一副失望至极的模样，下意识摇了摇头：“那，那我不去了。”
“去吧去吧，”梅兰妮又挥了挥手，接着干脆站起身：“走吧，我陪你一起。”
“可是，”卡罗琳转眼又迟疑起来：“我們用什么理由過去呢？”
“這几天攒了一大堆事情，哪裡還需要理由。”
這么說着，梅兰妮拉着卡罗琳一起来到前舱的总统套房。
机舱总统套房的空间虽然不大，但格局却非常完整。找寻了一番，梅兰妮和卡罗琳才在书房裡找到正全神贯注在一张八开
稿纸上画着什么的艾瑞克。
沒有立刻打扰他，两女小心地在旁边沙发上坐下，发现面前茶几上已经有几张画好的图纸，她们自然好奇地凑上去。
第一眼的感觉，這应该是电影的概念图，只是风格却极为精细，无论是空间站還是宇航员都显得纤毫毕现。甚至，画面上几根细细的缆绳将两個宇航员与空间站脆弱的连在一起，让两女不由自主地就为画面中這两個明显身处险境的宇航员感到担忧。
仔细品味了一番面前的這副画，梅兰妮抬头看了艾瑞克一眼，她很想把最上面的這副画掀开，看看接下来的几副都是什么內容，不過，她又担心纸张翻动的声音会吵到艾瑞克。
卡罗琳随后也抬起头，却恰好与艾瑞克转過来的目光相遇，不由躲闪开来。
“我說怎么闻到女孩子的香味了，原来是你们俩啊。”
听着艾瑞克的這個玩笑，梅兰妮忍不住翻了下白眼，心說自己才刚刚又佩服你了那么一点点啊，转眼就本性毕露了。
卡罗琳却是脸蛋羞红地垂下小脑袋，捏着衣角琢磨自己是不是应该把梅兰妮的香水也拿来用用。她其实是不太习惯洒香水的。
看着两女不說话，艾瑞克放下手中的铅笔，转過转椅面向這边，道：“好吧，我先道歉，昨晚我不该答应回去，却又放了你们鸽子的。”
卡罗琳下意识摇了摇头，沒說什么。梅兰妮却道：“艾瑞克，你确实该道歉呢，卡莉昨晚专门给你准备了晚餐。”
梅兰妮沒有說太细，艾瑞克却能想象卡罗琳失望的小模样，于是看向女孩，艾瑞克很诚恳地再次道：“对不起，卡莉，我保证以后再不這样了，嗯，今天的晚餐我来准备，算是昨晚的补偿。”
“沒，沒关系的，艾瑞克。”卡罗琳又摇了摇头，眉宇间从昨晚就开始的一缕黯然不知不觉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旁边的梅兰妮脸色却变得有些古怪，由于某些先入为主的观念，她感觉，眼前的场景就像是一個不着调的父亲在哄自己单纯的傻女儿：呐，爸爸再也不抽烟了，爸爸再也不喝酒了，爸爸再也不出去鬼混了。
梅兰妮一点也不觉得這是自己的臆想，因为她自己父亲以前就经常对她說這些类似的话，当然，基本上也沒有实现過。
艾瑞克和卡罗琳說着话，注意到梅兰妮脸上的异样，好奇地问道：“梅，你怎么了？”
“沒什么，”梅兰妮连忙收起思绪，摇了摇头，转而又指了指面前茶几上的几幅画：“艾瑞克，這些就是《地心引力》裡面的场景嗎？”
艾瑞克点点头，把书桌上刚刚完成的那张也拿了過来，在两女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道：“你们感觉怎么样？”
梅兰妮看了看艾瑞克刚刚放下的這张，這是一個女人如同婴儿般蜷缩在太空舱裡的画面，梅兰妮甚至能够感受到画面中這個女人那种孤独绝望到了极致的感觉。
“非常棒啊，”梅兰妮說着，也不再顾忌，和卡罗琳一起把艾瑞克画好的几张概念图一一欣赏了一遍，才又赞叹道：“艾瑞克，你再多画一些，估计就能开画展了。”
“哦，谢谢，”艾瑞克笑着应了一句。
梅兰妮却又道：“不過，艾瑞克，你觉得這些画面现在真的能够完美地呈现在大银幕上嗎，不說其他，只是想要完美地表现出失重场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按照你备忘录裡的构思，這部影片基本上就完全是发生在太空裡的，也不可能像两年前的那部《阿波罗13号》那样，租用NASA的失重模拟飞机来拍，吊威亚的话，我觉得画面中的這些场景就更不可能实现了，威亚状态下演员是绝对不可能活动自如的。”
对于普通观众来說，看過一部出色的电影后，他们基本上也只会从演员的表演，电影的台词以及故事剧情等方面去评判這部电影，但对于导演来說，他们首先考虑的，基本上都是，這么牛逼的电影是怎么拍出来的？
作为一個一直想要成为电影导演的人，曾经的艾瑞克自然也不例外，当初看過《地心引力》，艾瑞克激动之余，首先考虑的，也是影片导演是怎么完成那些走位刁钻的长镜头的，又是怎么解决失重之类太空电影永远不可能避开的問題的。身处后世信息大爆炸的互联網时代，這些問題想要弄明白，自然再简单不過。
听到梅兰妮的問題，艾瑞克自信地解释道：“首先，失重的感觉，大致就是一种完全不受力量牵引的漂浮感，通常情况下，因为摄影师肯定是要脚踏实地地拍摄這些镜头，因此想要实现這种漂浮感，就只能把演员吊在威亚上，又或者像《阿波罗13号》那样，花大价钱创造一种真正的失重环境。”
梅兰妮和卡罗琳脸上依旧有些茫然，明显都不是太懂，只得等待艾瑞克继续讲下去。
艾瑞克也想了想，道：“但是，人的视觉感受其实是很容易欺骗的，想要实现那种失重的漂浮感，只需要调整镜头与演员之间的相对位移，给人一种完全不受地心引力牵引的感觉，這样就可以模拟出逼真的失重环境。”
梅兰妮和卡罗琳都是非常聪明，梅兰妮還举起两只手相对着在身前缓缓比划了几下，就点头道：“确实是這样呢，不過，艾瑞克，你觉得有摄影师能够扛着三十磅以上的摄影机做出随心所欲的镜头变换嗎？”
梅兰妮說着，還举了举右手，围着角度刁钻随意地运动了几下。
艾瑞克笑着摇头，道：“当然不行，不過，我也沒說這次要摄影师亲自操控镜头啊，对了，你们见過汽车装备车间嗎？”
两女一起摇头。
艾瑞克只好凭空解释道：“那一些零星的新闻图片或者画面你们总该见過吧，我說的就是汽车装配时使用的那些自动机械臂，据我所知，有些精密的机械臂，设定好运动轨迹之后，最终的误差甚至不会超過毫米，所以，想要实现模拟失重的相对位移，我只需要找两台這种精密的机械臂就可以了，设定好相对位移轨迹，一個操作摄影机，一個托着演员进行表演，后期再把這些机械臂抠掉，配合cg场景，就是完美的太空镜头了。”
虽然還有些无法想象這种拍摄手段，但卡罗琳和梅兰妮都沒怎么怀疑，毕竟，在场的三個人，艾瑞克才是最专业的那一個。
不過，卡罗琳還是好奇地问道：“艾瑞克，這样的话，這部电影差不多就是全CG了吧？”
艾瑞克自然知道卡罗琳为什么会问這個，笑着点头道：“是啊，不過，很多CG画面都是大全景，CG制作中，越是远景全景，制作成本其实越低廉，因为它们并不需要太精细的建模和渲染，所以，這部电影的成本并不会太高，只要解决了其中的一些技术难点，制作成本能够很轻易地控制在一亿美元左右。”
一亿美元，在1997年虽然依旧是高成本大制作，好莱坞每年制作成本超過一亿美元的电影也依然屈指可数，但对于艾瑞克這样连续制作了两部票房10亿级别大片的顶级导演来說，哪怕他不是萤火虫集团的老板，现在开口要两亿制作预算，也依旧会有电影公司排着队把钱送上来。
在好莱坞待久了，耳濡目染之下，卡罗琳和梅兰妮自然還能够想到很多想要制作《地心引力》需要解决的問題，不過，通過艾瑞克刚刚的讲解，她们也无比相信艾瑞克能把這些問題通通解决掉，于是也就不再提及這部影片的事情，转而谈起了其他话题。
“艾瑞克，這几天我和卡莉一起看了北美几大院线的所有资料，我們觉得，如果只是为了推广3D电影的话，萤火虫并不适合太大张旗鼓地进入院线行业。”
“嗯，說說你们的看法？”艾瑞克点点头，微笑着问道。
梅兰妮看了看眼睛亮晶晶的卡罗琳，其实很多观点都是這妮子先和她提起来的，只是，卡罗琳在艾瑞克面前估计很难改掉這副害羞的花痴小模样了，她只好自己說道：“萤火虫如果进入院线行业，小型的院线肯定是无法满足公司胃口的，北美现在前三大院线，大概一共拥有超過14000块银幕，而且基本上都是热门地段的高端影院，所以，萤火虫只能向這三家发起收购。但是，一旦萤火虫這么做，肯定会引起好莱坞其他电影公司的强烈反弹，他们绝对不会放任萤火虫将几千块热门地段的银幕把持在手中的，所以，无论我們向前三家中的任何一家发起收购，在其它电影公司联合反对下，通過反垄断调查的可能性都非常渺茫。”
艾瑞克想了想，点点头：“還有嗎？”
梅兰妮继续道：“還有就是，還是關於推广3d电影的，我觉得，只是推广3d电影，我們也沒有必要這么做。前三大院线旗下的影院，大部分都是拥有超過五块银幕以上的多厅电影院，我們不可能买下它们之后，把所有放映厅都改成3D银幕，所以，我觉得，至少在美国国内，我們可以采取合作的方式，向這些大院线投入一笔钱，拿到部分股份，在最好的地段選擇一批放映厅改造成3d影院，這样，我們不但能够实现推广3d的计划，也不会引起反垄断問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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