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黑风水寨
“义薄云天煜公子!”
“忠君爱国煜公子!”
“纵意花丛煜公子!”
“风流倜傥、左拥右抱的……煜公子!”
“十二個国色天香的漂亮姑娘呢……老爷老爷我也要抱抱……啧啧啧!”
宋煜一出门,脑海中就开始传来剑灵的疯狂吐槽,像极了一個吃醋的小怨妇。
“我沒摘!”宋煜矢口否认。
“有区别?”剑灵冷哼。
“当然有!”宋煜翻了個白眼,你一把剑能懂這种学术問題?
“還有啊,以后你不许听墙根儿!”他认真警告。
剑灵破防了!
“鬼才稀罕听你墙根儿,也许我都還沒来得及听就已经结束了!”
卧槽伱很懂啊!
宋煜懒得回应,见鬼了,一把会吃醋的剑……
他打算找那名王府管事好好聊聊,一来分散下注意力,否则脑海中始终一片粉红难以自拔,二来也是想要了解下那群水贼的身份。
即便他现在沒法调查出太多有用信息,但先收集些“碎片”,将来拼凑起来,也会简单很多。
……
……
黑风水寨。
聚义大厅裡面,一众人吵吵嚷嚷,皆面色不忿。
“二当家,這次接的什么鸟活儿?俺他娘当时魂儿都吓飞了,那大船真撞過来,不得当场被撞得粉身碎骨?”
“谁接的任务?疯了嗎?劫谁不好,干嘛偏要去寻齐王府商船晦气?”
“人家一时半会是拿咱沒办法,但這次屌毛腥味儿沒尝到,還他娘惹一身骚,完了,這以后肯定是把人给得罪死了,那可是個王爷啊!說不定過两天官府就来剿咱!”
“娘的怕啥?官府的鸟人若是敢来寻麻烦,咱就一哄而散,驾着小船进到河岔,那么多水道,他们上哪抓咱?”
“就是,怕個甚?這些年官府派的人還少嗎?哪次不是被我們打個稀裡哗啦?”
“直娘贼,都他娘的别吵了!气死俺了!”虬髯大汉一巴掌拍在面前厚重木桌上面,发出一声巨响,木桌稀裡哗啦散了架。
大厅裡顿时安静下来,众人全都往他這边看来。
虬髯大汉面色阴沉,事前他也以为那是普通商船,又沒让登船去抢,只說拦截片刻即可。
這点小事对他们黑风水寨来說根本就不叫事儿!
银子给到位,有啥不能干的?
可谁他娘能想到那竟是齐王府的船?
如果只是這样倒也沒什么大不了,关键是后面那石破天惊的一箭,让他当场吓出一身冷汗。
都是老江湖,谁都不是傻子。
這他娘分明是有人在打船上某人主意,拿他们這群黑风水寨的人当替死鬼呢!
幸好今天有人暗中保护了那艘船,真要出点什么意外,他们绝对会是最先倒霉的那批人!
他沒办法跟這群兄弟說什么,却也在心中怒骂接下這次任务的老四作死!
就在這时,外面传来一道冰冷且愤怒的声音。
“都他娘别骂了,老子也被個腌臜泼才给骗了,待回头寻到,必剥了他的皮,将他大卸八块丢到江裡喂王八!”
随着声音,一個浓眉大眼,身材高大的青年大步走进来。
正是黑风寨四当家陈勇。
二当家林霄看向陈勇,道:“老四,到底怎么回事?”
陈勇一脸晦气地坐下,拿起桌上大碗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冷了的茶,抹了抹嘴角,骂道:“镇上一個名叫郑三的贼厮,那游手好闲的鸟人前几日突然找到我,问想不想赚一笔快钱?”
“我问什么事情,他說過两天有艘大船顺江而下,只要我們這边派人出去把它拦住,无需登船,更不用动手,便可得钱五百贯!我不信,世上哪有這种好事?他却直接拿出两百贯……”
“谁他娘能想到那竟是齐王府的船,更想不到暗中還有高手在埋伏……二哥,我也叫人给坑了啊!”
林霄一脸无语,用手揉着脑袋,遇到這事儿,只能說是倒霉。
别看事后分析都能想到是被人给利用了,当时看着那两百贯钱,想着不過是拦截一艘商船而已,又有几個能保持冷静?
换做是他,十有八九也会答应。
陈勇看着林霄:“二哥,咱要不要想個办法补救一下?得罪了齐王府,咱這生意以后也不好做呀!”
林霄叹了口气:“如何补救?”
陈勇道:“他们到鄂州必会停靠进行各种补给,要不咱买点肉菜给送去,解释下误会,让他们大人不记小人過?”
林霄满头黑线,差点气乐了:“你当王府是咱呢?沒见過肉菜?会在乎咱那仨瓜俩枣?”
陈勇耷拉着脑袋:“那咋办?大不了我把自己绑了,過去认错,要杀要剐随便他们,一人做事一人当,与黑风水寨无关!”
“你他娘脑子裡装的是屎么?黑风水寨是抛弃兄弟的地方?”林霄骂了一句,沉吟半晌,道:“我在鄂州府有個好兄弟,为人仗义四海,在江湖上很有名望,自身還有官职,不如……我去求他,让他从中帮忙调和一下,就說是一场误会。就是可惜了那两百贯钱,都不一定够!”
陈勇看了眼其他沉默不语的兄弟,叹了口气:“为今之计,也只能這样了,哎他娘的,郑三那鸟人,可别叫我瞧见,不然非剥了他的皮!”
……
……
船舱裡,宋煜正跟姓孙的王府管事在聊那群水贼。
“黑风水寨,在這一带名气不小,大当家名叫单崇信,是個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人物,這么多年沒听說谁见過他的真容,有人說他原本是北赵那会儿的一個京城军营校尉,后来北赵被灭,便拉着一伙兄弟来到這边占山为王。”
“官家重新建立赵国之后,也曾数次派兵围剿,怎奈這伙贼人不仅狡猾,寒江水道又很复杂,各种支流、山川湖泊不计其数,稍有风吹草动就会逃之夭夭,以至于這么多年,始终活跃在這片水域。”
“今日船上那個虬髯大汉我倒是认得,是他们二当家,名叫林霄,读過几天书,为人還算仗义,其实黑风水寨這些年来,倒也沒有太大劣迹,主要就是在江上拦截往来货船,收些买路钱,真正杀人越货這种事情倒是很少听說。”
“所以今日之事,在下也十分奇怪,按說他们在见到齐王府龙旗之后,就应该知趣的退走才是,谁曾想那边山上竟還有埋伏,感觉這件事情不是要钱那么简单……”
孙管事說到這,也是皱起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他知道宋煜深受王爷和世子看重,跟监妖司似乎也有些关系,可毕竟是個土生土长的寒江城少年,怎么也不至于招惹到数百裡之外的黑风水寨和什么大人物吧?
当时那摄人心魄,惊天动地的一箭……又分明像是有人在护着這年轻人。
搞不懂,完全搞不懂!
他唯一能够想到的,也就只剩下宋煜是被李朝恩给连累了,但這话他沒法說。
“黑风水寨……单崇信,林霄……”
宋煜默默记下這几個名字,又跟孙管事闲聊几句,回到房间,开始默默修行。
……
……
接下来数日,风平浪静。
收起齐王龙旗的商船一路平安的来到鄂州港口。
在這裡,他们每次都会短暂停靠一下,补充各种给养,同时也让船员们下去放松放松。
喝点酒,去勾栏找几個娼爽爽。
常年生活在船上的人,也就這点乐子了。
也是一直以来的惯例。
但因为宋煜一行人在船上,又刚经历這种事,孙管事提前過来請示,问是否不做停留直接走?
宋煜表示按照惯例来就是。
他本就是搭乘人家的船,人家跟他客气那是礼貌,他却不能太過自以为是。
自然要客随主便。
而且如果真有人拦截刺杀,是否停靠,停靠在哪都不重要,总会找到机会。
鄂州府也算是一座大城,按照繁华程度来說,還要胜過寒江。
這边刚一停靠,那边就有人過来送信,說是给這边王府管事的,而孙管事在接到信后,第一時間来找宋煜。
“煜公子,应该是黑风水寨那边的人意识到自己被利用了,請了這边城裡很有名望的一個人居中调和,您看……我要不要见见?”
宋煜笑着道:“這事儿您自己做决定就好,他们估计是怕王府报复,孙管事如果觉得不好推脱,那就去见见好了,不用顾忌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船到這边就已是下午,各种补给全部补充完毕怎么着也得到深夜,所以需要在這边停留一晚,明日一早再走。
因此時間還是比较充裕的。
孙管事想了想,道:“见见也行,正好探探那边的虚实,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可能黑风水寨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船上還有宋煜這么一号人物,更不知道他们是在做什么。
找人居中调和,就說明那些人意识到自己被利用了!
趁机试探一下,說不定能得到点有用信息。
宋煜笑着点点头:“行,待会我也带几個人,随便在城裡溜达溜达。”
“那好吧,要不要我這边安排几個侍卫跟着您?”孙管事笑着问。
经過這些日子的船上相处,他也发现這位煜公子是個相当聪明的妙人,知道有人前来调和,会有些好处给到他這裡,所以還用言语暗示,让他不用顾忌什么。
“不用麻烦,我們就随便逛逛,吃点這边的特色,然后回船上過夜。”宋煜說道。
与孙管事分别后,宋煜便带着田旭、高俊和不怎么情愿的黄腾下了船。
姑娘们一個沒带,一来有些招摇,再者最近几天彩衣一群人都在疯狂修行。
状态跟宋雪琪和黄腾差不多。
用性格比较强势的子苓话說就是:老爷如此信任咱们,咱可不能给老爷丢人,姐妹们必须勤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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