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一路南下,第一次合作
除了车上有特殊的通行证之外,谁也看不出来這货车有什么特殊的。
街边的肠粉店裡,下不了河的吕星玮,正在這裡吃肠粉,還不要豉油,惹的老板时不时的看一眼,欲言又止。
北方是实在待不下去了,尤其黄河流域范围内,完全待不下去。
他现在也是有身体,有身份的人,也需要进食,需要喝水。
可是在北边,不等他想明白,弄清楚,该怎么重新下水却不毁肉身,仅仅几天下来,就被灼伤腐蚀了三次食道,胃也穿孔了一次。
一次是因为喝到了水源地属于黄河的自来水。
一次是瓶装水,他哪想到,有的瓶装水水源地是别的地方,但是有的便宜的瓶装水,其实就是用自来水去净化。
還有一次,是在饭店吃饭,明明是干拌面,可是和面的水,煮面的水,其来源都是黄河干流或者支流。
复苏之后,好不容易残留的一点力量,全部用来修复身体了。
实在沒法待了,只能继续北上或者南下。
往北走,不太合适,曾经跟他有過节的东西太多,而且,只能往东北走,越是往西北,水汽越是稀少。
东北那边,情况不明,水也深,而且,他也意外听說了一件事,当地达族萨满的亲孙子,现在在主攻道法。
当时意外听烈阳部的人說起,是当寻常事情聊,那這事肯定就不是秘密,大家应该都知道。
如此不遮掩,那萨满竟然也能容忍,肯定是三山五岳等道门的实力和势力,已经比曾经强太多了。
最后只能南下最合适,南下必须绕過淮水,绕過刚刚走過蛟的长江,那就只能来到南武郡和骆越郡這一片。
去上游是纯找茬,只能往下游走,那能選擇的地点,也就只剩下南武郡。
他也亲自感受過,南武郡水系的气氛,是相当和谐,非常适合他如今的情况,让他不至于一不小心被個什么东西毁了肉身。
他在這裡悄悄渗透,偷偷汲取点力量,問題应该不是很大。
毕竟他现在可是有一個正常身份,前面二十多年,一切都有记录,一切都有迹可循。
在他弄明白处境,习惯了這個时代之后,就明白這個普通人的身份,到底有多重要。
此刻的吕星玮,吃着沒有酱汁的肠粉,心裡面琢磨着,很早以前,可是见過酱油到底是怎么做的,现在自然是吃不下去。
现在正放松地吃着东西,琢磨着接下来是不是要找一份工作,沒有工作的话,总会有人联系他,觉得他還沒走出来。
正在這时,烈阳部的物流货运车,从不远处驶過。
吕星玮眼神微微一动,继续低着头吃东西。
他感觉到了,那辆车裡,似乎有什么比较厉害的东西。
距离他太近了,近到以他此刻的情况,都能感觉到。
那东西還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曾经应该是见過。
紧跟着,吕星玮便微微蹙眉,他又发现問題了,他想不起来這是什么。
他的复苏的确是出了大問題。
细细感应,還感应到那辆车裡,应该還有一样水系的东西,对他可能有不小的帮助。
他想要那样宝物作为恢复的媒介,也想看看另外一样给他熟悉的感觉,却完全想不起来是什么的东西,到底是個什么。
但這念头闪過之后,他便放弃了,他不能让事情牵连到他此刻的身份上。
他吃下了一口肠粉,抬起头,看了一眼還在等红灯的厢式货车,付了钱离开這裡。
离开這裡之后,他兜兜转转,来到了城中村裡。
因为這裡租房便宜,且很多合同都不签,更重要的,這裡来来往往的人很多,看似人多眼杂,实际上却是方便做一些事情。
他亲自来观察了一下,发现這裡的人都是行色匆匆,可能同一层楼的人,却都互相不认识。
有的人今天忽然消失不见,也沒有一個人去在意。
来来往往,似乎所有的人都习惯了。
只要不欠房东钱,什么波澜都不会有。
吕星玮回到了出租屋,大白天了,楼裡面也沒什么人,都出去工作了,基本只有晚上才会回来睡觉。
打开窗户通风,吕星玮向着远处看了一眼,隐约能看到远处有一個什么疗养诊所的牌子,他只能看到招牌的一半。
他微微蹙眉,刚来這裡的时候,還沒察觉到什么。
他都租好房子两天了,忽然察觉到那裡有什么异类来了,看情况,应该是常住在那裡的异类。
谨慎起见,他也沒靠近過,只是用手机看了看招牌名字,再根据感应,推测那裡的异类,可能是梦貘。
他记得他跟梦貘打過交道,但具体什么事,想不起来了。
不能下黄河,算是大問題,想不起来很多事情,才是更大的問題。
正在他在這瞎琢磨的时候,门外传来声音,房门被撞响,是昨天搬来的邻居。
吕星玮不想动,但很快,门就又被撞了一下,他去打开了门,看到邻居正在大包小包的搬家。
搬东西的时候,一不小心撞到了他的门。
“啊,不好意思啊,打扰到你休息了吧?”
“无妨。”
重新关上门,沒一会儿,邻居又敲响了门,拎着两瓶饮料,来道歉。
吕星玮看了一眼,一眼就看到了饮料上的产地,写的就是禹州,他便收下了。
他這裡沒什么可隐藏的东西,所有的家当,就一個行李箱,也不怕对方看到什么。
只是当他握到那瓶饮料的瞬间,就看到对方脸上虽然依然挂着笑容,眼睛却骤然变化了一下,化作了蛇瞳,一個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大人,小的终于找到机会,跟您联系一下了,大人若是有什么吩咐,等下可以来我房裡說,您手裡的手机,可能会泄露消息。”
同一時間,对方嘴上在說。
“我這刚弄好,新搬来的,咱们說不定還是工友,要不要過来坐坐,我這买了点卤菜,一起吃点,我有些事情想要請教一下大哥。”
吕星玮点了点头。
片刻之后,他沒带手机,来到了对方房子。
进去之后,吕星玮坐下,那人一本正经地揖手行礼,然后低声道。
“大人,当初出了意外,您被一個河中小妖推上了岸,后面您又被烈阳部盯着。
再加上黄河附近,烈阳部盯得特别紧,我們谁都不敢轻易接触您。
也幸好大人英明,南下到了禹州,禹州之内,异类繁多,很多都在城市裡生活。
我們才找到了机会,来接触一下大人。”
“你是谁的人?”
“小人是李参军麾下,這個人是当初借其他事情,這個人将身体输给了我,我藏在他体内,好方便行走。”
吕星玮沉默了片刻,道。
“你這几日,一直在我附近,应该看到了刚才路边路過的那辆车吧,那辆箱子货车裡,有两样我需要的东西。”
“大人,那是烈阳部的运输车,抢他们的运输车,必然会让烈阳部不惜代价,追究到底。”
吕星玮沒說话,只是看着对方。
那人面带为难,最后還是点了点头。
“大人,小人等下就传消息出去。”
“那個黄河裡的小妖,查了嗎?”
“查了,只是個普通小妖,应该无人指使。”
“无人指使,它怎么平白无故地将人送上岸?”
“大人……這個,說来话长。”
来人将去年解厄神女飞升,還有之后所带来的影响都說了一下,吕星玮的脸色难看的吓人。
一朝大计,被一個小妖给毁了,那小妖竟然還以为自己在做好事?
“那小妖呢?”
“前些天黄河附近巡查严格,那小妖被筛出来之后,說是攒功绩不少,被送到下游了,在岱宗附近的河裡。”
“……”
吕星玮微微轻吸一口气,胸中郁郁之气,难以发泄。
为了個应该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妖,跑到那裡杀人,着实不值。
至少现在不值。
“行了,尽快将我要的东西送来,其中一样是水中的宝物,另外一样,可能跟真龙有关。”
“小的遵命。”
来人离开。
不過十几分钟,魔都的一個小茶馆裡,当初在岸边看温渊跃龙门的那個中年人,听着旁边手下给說的消息,忍不住摇了摇头。
“真是有病,去抢劫烈阳部的物流车,而且還是从禹州出发,一路向西走的物流车。
能去那边的,八成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路過德城。
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他敢這么急着要?”
中年人沉思了一下之后,道。
“我记得魔都烈阳部裡有個内勤,三年前,我們帮他儿子,找到了一個肾脏配型,前两年恢复的還不错,今年开始,有点小毛病,对吧?”
“是。”
“我想要那辆车裡的货物清单,事后他儿子会被送出去医治,会有新的器官,且還有当地的绿卡,一份工作,会让他们家安安稳稳過一辈子。”
又過了半個小时,一张纸给送到了這裡。
中年人拿着纸看了看,眉头一挑,一眼就看到了其中一個收货人是温言。
他拿着纸看了半晌,将其烧毁。
“我們跟北边那些家伙断开了吧?”
“是,已经断开,中间的线也打扫干净了。”
“那好,這事别管,让他们去抢吧。
這些家伙,有病,抢温言的东西,真是怕沒人注意到他们。
温言都在家老老实实了大半個月了,去招惹這种扫把星干什么。
记住了,绝对不允许我們的人插手。
尤其是绝对不要接触那個复苏了之后,却跑到南武郡的家伙。
那個家伙肯定是有大問題。”
另一边,运货的厢式货车,已经离开禹州一百多公裡了,例行了一次卸货。
货不多,但每一样基本都是寻常快递物流接不了的东西。
继续上路,刚出了城市三十公裡,运货的车,就被個路怒症患者碰上了,不断的跑到前面点一脚刹车,让开了就继续别车。
三番两次之后,对方的车在高速上一脚急刹车刹停,让物流车撞了上去。
物流司机叹了口气,他全程认怂,都避不過去,立刻对着摄像头,完成了报备,然后坐在车裡等着。
他看着对方车裡下来了人,拿着棍棒斧头,冷眼旁观。
当看到对方一斧头下来,就在挡风玻璃上砸出来了密密麻麻的龟裂,還有人绕到了后面,司机眼皮一跳,立刻对着车上的摄像头道。
“有人劫车,請求动用应急权限。”
不到三秒,摄像头裡就传出了声音。
“申請通過。”
看起来普通的箱式货运车四周,立刻有十几個微小的摄像头出现,将车周围的人,全部做了一個扫描。
同一時間,烈阳部裡,接到司机警示的内勤,也查到了相关人员的资料。
全部都是前些天,从其他地方赶往德城附近的人,但是這些人沒有直接进德城,都是在附近的城市裡。
后来应该是听說了最先进入的那些人,全军覆沒,這些人就再也沒有去德城。
但明面上,這些人也沒干什么,总不能因为他们跑到德城附近的城市,就把人全抓了。
事实上,他们之中的一些人,已经进去关了几天,意思是告诉他们,已经注意到你们了。
沒想到,今天這些家伙又疯了,竟然敢来抢烈阳部的物流车。
车上的司机,压根沒下车,申請了应急权限之后,就坐在车裡等着,一层微光流過,覆盖在车身上,车身上的一些裂缝,此刻都像是被封死了。
一分钟之内,风遥便收到了消息。
看着摄像头传回来的画面,风遥震惊不已。
但是跟着,他用自己的权限,查了查运送的货物,心态就略有些爆炸。
“疯了吧!?”
其中有些东西,是异类寄出来的,算是“寻常快递”。
但還有一样,是有人寄给温言的,风遥看了看寄件人,想起来,之前温言给对方寄過东西,再看了看照片备份,果然就是温言之前给的东西,温言都不太在意,他也不是太在意。
他在意的是另外一样东西。
那是刚刚合法走蛟,跃龙门的温渊专家,寄给桂龙王的东西。
他看了看记录,记录上显示,烈阳部与对方的初次接触,還算是比较愉快的,然后对方听温言說,有什么东西,可以交给烈阳部的物流寄,又快又好,這才顺势找的烈阳部寄东西,算是第一次合作。
现在這些人什么意思?第一次合作都要给搞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