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多命猫,上门讨人情
蔡黑子這家伙虽然惹人厌,但很多时候,烈阳部裡的人,也都愿意配合,還是有原因的。
同样的事情,蔡黑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资料裡那個向外透漏情况的魔都内勤,来自首其实也是不惜代价,也要請烈阳部来兜底。
那内勤交代的清清楚楚,外面的人就是给承诺了,可以让他离开神州,剩下都给安排好。
可惜现在這情况,别人不清楚,烈阳部的人难道不清楚?
去哪?去南洋联盟?去罗宾?去欧罗巴?去哪有的好?
就算是罗宾,最近又在闹腾。
吸血鬼都被搬到了明面上,說是有大批吸血鬼,月月在拿养老金,甚至還有好几百岁的吸血鬼,能查到的领取记录,都好几十年了。
之前小蝙蝠身后的托瑞多家族,将罗宾的产业变卖,人员撤走,又让小蝙蝠拎着现金,跑神州投资。
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提前嗅到了什么东西,果断撤走。
当时看起来损失不小,如今看来,相比其他吸血鬼家族,托瑞多家族的损失应该還是最小的。
烈阳部裡的职员,再怎么沒脑子,也知道出去不太靠谱,失去了价值,出去之后更不靠谱。
果断到烈阳部這认打认罚,再给立点功,烈阳部還真不至于后面什么都不管了。
蔡黑子看個视频,都能看出来那异类玩花样,肯定也能看明白這些,但当时蔡黑子看到资料后,提都沒提魔都那内勤的事。
对职员留不留情面另說,但对职员家属,多少都留了点情面,不把人往死裡逼。
但对于外人,蔡黑子可就是人憎鬼嫌的老油條,這不,随便搞了一手。
严格說,放出去的消息,其实根本沒什么假消息。
只不過是记录的时候,稍稍少了点东西,在内行人看来,這其实就是這人是线人的潜规则。
這才两天多,就硬生生的逼出来一個,让這個他们都沒见過,也沒从对方手裡拿到過任何消息的所谓线人,只能来找他们。
因为烈阳部敢赌,敢用,明知道摊子大了,是個人就必定有小心思,一個小部门裡,都還有争权夺利呢,烈阳部裡怎么可能沒有。
但什么能做,什么都不能做,其实一直都给說的很清楚。
真有什么問題,也很少把事情做绝。
烈阳部敢這样做,敢兜底,那么,策划抢劫的那些人敢嗎?
他们不敢,他们真不敢赌,所以,甭管是真是假,最终就一定会发展成,只有死得彻底的家伙,才能保守秘密。
那些家伙裡的人,从上到下,应该都清楚這一点。
要不然的话,那個家伙也不会找了個由头,投了粉碎机,来一手金蝉脱壳。
现在這家伙,不知道被谁追杀,慌不择路,直接跑到了罗刹鬼市,朱王爷的信息都发了過来,让他们去接人。
一只猫,跑到满是死人的罗刹鬼市,這不是瞎搞么。
咋地?還想跳個棺材啊?
朱王爷都被搞无语了,怎么就把罗刹鬼市也牵扯进去了。
他也懒得计较,也懒得管。
风遥這边得到消息,就安排人過去,在罗刹鬼市的一個入口等着。
特制的航空箱被打开,那只意识都有些模糊的狸花,還是倔强地確認了一下来人身份,這才自己走了进去,进去之后倒下就睡。
运回来的過程很顺利,除了堵车之外,沒遇到其他阻碍。
风遥亲自见了见這只重伤的狸花猫,为了防止這家伙死了,還动用了点东西,将其救活。
若是短時間内沒有效果,风遥就准备去找温言求助。
這只狸花猫沒交代足够的情报之前,绝对不能死。
等了片刻,确定伤势稳住了,风遥才点了点头。
“它醒了立刻通知我。”
過了一個多小时,风遥才接到了汇报,說狸花猫醒了。
风遥赶到之后,就看到那狸花猫倒在地上,竖起一只后腿,弯着身子舔毛,那姿态要多标准有多标准。
看到风遥,狸花猫放下大鸡腿,坐在那裡,继续舔爪子洗脸,看那表情,似是還颇有些享受。
“你以前也是猫妖?”
“自然是,要不然哪能不死,变成人有什么好的,想舔毛都沒地方可以舔。
我都后悔变成人了,以前听其他妖怪說,一定要化形,一定要变成人,多好多好。
我也沒觉得哪好了,還浪费我一次死亡机会。
之前攒的家底也耗费了大半,還要给人当狗。
当完狗了,還要被杀了灭口。
何必呢,還是当一只猫好,我拉完屎舔屁股都沒人觉得我变态。”
猫妖坐在那,一副大彻大悟的样子。
风遥一时无言,他年纪轻,還真沒见過這种妖怪。
“說吧,你借势借到了罗刹鬼市,又扯了温言的大旗,又扯上烈阳部,总不能只是为了逃命吧?
该說什么就說吧,规矩你应该也懂。
只要你說的有价值,你肯定死不了。”
“我的命快耗尽了,不能再死了。
我知道前两天,是谁策划的抢劫烈阳部的物流运输车。
也知道另外一個绝对够重要的消息。
但是我要去镇压看守所,且去了之后,我不要参与劳动。
当然,老鼠我可以帮忙抓。
而且,我要每周至少三個罐罐,要无胶的纯肉罐罐。”
“你說吧,這條件我可以跟所长聊聊。”
“我說变成人,你都不意外,你们肯定是已经查到,我上一條命,是变成人了吧。
那么,我住在哪你们肯定也知道。
我租房子的地方,对门那個家伙,是一個复苏的老古董。
身份似乎很高,具体是谁我不知道,只知道来自水系。
那家伙脑壳有坑,路上感受到了物流车裡有东西,就想要。
都告诉他了,后果很严重,而且能得手的概率也不高,他非要试试。
那我就只能上报了消息,上面的瓜怂领导,也是脑壳有坑,竟然真的敢。
上线的联系方式,有手机,有網站。
我去年见過其中一個,应该是太乙观的道士,后来就无了。
今年年初换了一個联系人,应该是中原郡某個小城分部裡的人,职位不高,养老状态,听說得病挂了。
后来到了关中郡之后,又换了一個阿飘当联系人,可惜也挂了。
现在就变成全程线上,沒有线下联系人了。”
猫妖很干脆地将能說的,不能說的,全部都给抖了個干净。
除了不說還剩下几條命之外,剩下都是无所谓状态。
风遥点了点头,完成了记录。
“你說那個人,是叫吕星玮是吧?”
猫妖眼皮一跳,心裡一個咯噔。
心說南武郡烈阳部的人,水平可比之前在其他地方见過的高啊。
這才多久,眼前這個南武郡一把手,竟然连這些事情都已经知道了。
难怪那個蔡黑子死了之后,這個风遥,年纪轻轻,就能稳稳地坐稳了一把手的位置。
“就是他,应该是跟黄河有关,但是为什么来南武郡,你别问我,我不知道。
我也奇怪,他一個北方水神,跑到南武郡干什么。
反正這种老古董,肯定不会干沒必要的事情。
必然是有什么阴谋,你们最好赶紧把我扔到镇压看守所。
再去抓了那家伙再說。
我可是听說,西江水系裡,成为水神的难度可不高。”
风遥让猫妖說完,记录下东西之后,便走了出去。
他拿出电话,给温言打了過去。
“刚抓到一個天赋应该是九命的猫妖,交代了不少事情,跟我們之前得到的情报也能对的上。
劫匪的确是奔着你和桂龙王的快递去的。
那快递裡是什么东西?”
“你们的物流体系,寄东西不是要备案的嗎?你不知道?”
“你的那個我知道,我也看過照片,但是给桂龙王那個,具体是什么,看照片也看不出来,好歹是第一次友好合作,我們也不好刨根问底,显得咄咄逼人。”
“我那個是饕餮牙,给桂龙王的是渊龙王的龙之逆鳞。”
“……”
风遥牙疼似的倒吸一口冷气。
“你们一個個,都這么信任烈阳部的物流系统?!
算我求你们了,下次别這样了。
你们实在是想要寄东西,下次提前說,我申請個武装押运,問題不大。”
他现在才算是理解了,为什么会有人胆大妄为地敢劫烈阳部的物流运输车。
踏马的,這两样东西,随便哪样,丢了都要出大事。
渊龙王信任他们也就算了,毕竟,指不定是谁给渊龙王吹,說烈阳部的物流快捷好用,這又是正规程序。
温言這家伙,之前竟然把饕餮牙這种危险的鬼东西,送给個小姑娘带着?
电话那头,温言似是明白风遥在想什么,给补了句。
“你别怪我,我以前也不知道這东西是饕餮牙,我只当是一块特殊点的鬼骨而已。
至于温渊,鬼知道你们的人,到底怎么给他吹牛皮的。
能让人家敢把逆鳞都交给你们运输,這得是多大的信任啊。”
“不是你?”
“我?怎么可能是我,我那天之后,累成狗,回来养伤到现在還沒完全好!”
“好吧,這事另說,但现在需要你出手一趟了,你要是不出手,那我只能申請拓跋武神了。
那天在黄河上跳河的家伙,你有印象沒有?
那個家伙,就是某個复苏的老古董。
也不知道這個老古董,到底怎么在人身上复苏的。
而且后续进過烈阳部,也沒引起任何警示,沒任何人发现。
這家伙若是水系的东西,现在跑咱们南武郡,弄不好会有麻烦。
必须要請你出手,确保万无一失。”
“什么时候?”
“现在!”
“你之前可是說,只是借個名头。”
“我可沒說過,‘只是’借個名头。”
另一边,温言挂了电话,叹了口气,风遥是真学坏了。
他看了看资料,去就去吧,去看一眼。
每一個分部裡,基本的检验都是直接挂在门上的,绝大部分的附身、夺舍、操控之类的手段,都能被看出来,或者看出来点蛛丝马迹。
要是大分部,手段会更多,每一個进出的人,其实都会被检验一遍。
能完全瞒得過的方式,屈指可数。
例如那猫妖,死了之后,换一具身体,且還是猫的时候,就能瞒得過,因为那的确是耗费了一條命。
要是换身体的对象,是猫以外的东西,那要求就高得多了。
就是不知道那個叫夺舍了吕星玮身体的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温言问了问黑盒。
“那個吕星玮现在在哪?”
“手机信号在南武郡东部,正在確認。”
片刻之后,黑盒继续给出了信息,還有几幅摄像头的截图。
“已经確認,昨天就离开了禹州,一路顺着堤岸,向南武郡东部而去,轨迹遍布至少七個供奉之地,每一個都疑似是本地水神。”
“好,我现在過去。”
南武郡东部。
吕星玮从一座本地的小庙裡出来,裡面供奉的,的确是本地水神。
南方多江河湖湖,水汽充沛,各种民间的供奉数量其实不少。
而北方则是山神更多。
吕星玮前天就在查东西,昨天就出发,一路顺着河流,逆流而上。
他走過了好几個水神的庙宇,都沒汲取到什么力量。
现在他准备继续向东,马上就要到一座妈祖庙了。
来到了庙门口,吕星玮便感觉到了前方似有什么阻碍,他无法跨過那道最多二十厘米的破门槛。
“還记得曾经有過一面之缘嗎,当初你請我,给一個姓卫的家伙埋了名。
现在我想要一点回报,我不要太多的回报,只要能让我恢复一点力量就行。
此事之后,我們之间的因果彻底一笔勾销。”
吕星玮說完,也沒见什么动作,他還是迈不過那道门槛。
一缕清风吹過,吕星玮似是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他一路来到了海边,皱着眉头,一点一点靠近沙滩。
等到走到沙滩上,他看着扑面而来的浪潮,莫名有一种恐慌感。
最后他伸出手,触摸在地上,在海浪重新拍過来的时候,接触到了海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