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扛事的大师兄,到来的诸葛婉君(5k)
“大概八天吧。”温言算了算,给出了個大概数字,虽然有时候上班,有时候有别的事情,不是每天都可以把练武時間拉满。
秦坤被干沉默了。
七八天,把烈阳拳第一阶段给练完了。
他当然知道這代表着什么,刚才看到小僵尸,他其实就有猜测了。
沒想到,结果還是大大出乎他的预料。
他觉得自己得把刚才的评价收回来了。
七八天,能练的如此纯熟,交手的时候,還会随机应变,那起码要满足几個條件。
必须是身负烈阳,而且本身就是适合练武的天才,悟性极佳,心性也与烈阳拳契合,還得非常勤奋。
秦坤忽然间就悟了,忽然就明白太师叔祖为什么给他打电话,让他去欺负人了。
他都有些后悔,当时沒多问两句,沒早知道這些,那时候他是真的不太在意,只当是太师叔祖年纪大了,容易感伤。
早知道的话,当时就应该把那三個圣火教的玩意给当场打死。
到时候结下仇怨,他就可以用這個借口,再出国玩一圈,去闯一闯圣火教总坛。
去哪裡看看圣火教是不是還有烈阳的记录,有的话全烧了,把知道烈阳的邪教玩意,统统打死,一了百了。
那些狗玩意,出现在南武郡,是不是知道了烈阳出世了?
還有這裡,這個战场领域裡,竟然還有四個曾经的圣火教掌旗使,化作了战魂,徘徊在這裡。
圣火教来南武郡是不是也是因为這個?
他娘的,還是出手轻了,出手了就应该把人活活打死的。
他太清楚太师叔祖一生,最在乎什么,往前几辈扶余山人,无一不是想要将扶余山发扬光大,最后却落得,只是勉强维持着扶余山缓缓衰落。
秦坤自幼就跟在太师叔祖身边,又有练武天赋,被给予厚望,最是清楚烈阳对于太师叔祖来說,有什么意义了。
若是当代烈阳被圣火教的邪门玩意害了,說难听点,太师叔祖怕是真的会死不瞑目。
他今天才跟温言接触,对温言不太了解,但他对烈阳拳了解。
能在几天就把烈阳拳练到如此地步,那就一定不是什么心思阴暗的歹人。
那小僵尸也不可能是只看烈阳不看人。
温言练拳几天,就能在他的冲锋震慑之中,奋起反抗,如此天赋和心智,不练烈阳拳,那遗憾的就是烈阳拳,不是温言。
若只是烈阳,秦坤還不会這般激动。
可有烈阳,练武天资也好,也勤奋,人品也不错,那就太难得了。
他走上前,拍了拍温言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
“以后记得,不要随便用你的能力,有点扎眼了。
要是遇到敌人,记住了,只要用了能力,就朝死裡打,千万别留手。
尤其是遇到什么圣火教的人,先下手为强,一定要打死。
打死了之后,尸体也记得拉到你们殡仪馆裡,用豪华炉烧了,再把骨灰扬了。
有什么問題,你就打我电话,一定要记着,别不好意思。
伱练了烈阳拳,那你就是我們扶余山的人。
我作为扶余山当代的大师兄,你不给我打电话,那就是你的問題。
說严重点,你有事不找我,你這就是看不起我。
你给我打电话了,我沒给处理好,那就是我的問題。
记住了么?”
“记住了,秦师兄。”温言老老实实点头。
他觉得秦师兄,還是很符合他的想象,身为大师兄,照顾师弟师妹们,为人和善,有事也是真上。
身为扶余山当代的扛鼎人,为一大家子操碎了心。
秦坤大笑了两声,狠狠的拍了拍温言的肩膀。
“记住了就好,我們走吧。”
“那這裡呢?”
“這裡的四個战魂,已经被我强行打死了,领域崩塌,是迟早的事情,至于规则,我也不清楚,不過也不重要了。”
“……”
温言无话可說,他還是第一次见到能靠着纯粹的武力,打穿一個领域的人。
“哦,对了,秦师兄,你知道纯钧锏么?”
“你拿到纯钧锏了?”
“别人送我的。”
“哦,那你用吧,一把普通的武器而已,外面以讹传讹,越传越玄乎,這武器倒是挺适合你用的。”
“那凤簪和魃陨之地,秦师兄知道么?”
“不知道,我只有练武天赋,别的都不清楚,回头我帮你去问问太师叔祖,或者你得空了,我带你回一趟扶余山。”
“我這也沒拜师,也沒……”
秦坤眼睛一瞪。
“你练了烈阳拳,那你就是扶余山的人,怎么,不想认我這個大师兄?”
“不是不是……”
“那不就完了,现在什么年代了,沒那么多繁文缛节,我說是就是,谁不服让他当我面說,谁敢背后嚼舌根,我把他嘴给撕烂了。”
温言也不敢說什么了,心說秦师兄這人可真好。
算了算時間,温言背起小僵尸,再次下水。
为了预防万一,他拉着阿伯和秦师兄,进入水中,立刻就看到王雪琪游了過来。
王雪琪推着一個鳐鱼仿生机器人,带着两氧气瓶飘過来,将氧气瓶交给温言,远远的沒敢随意靠近。
秦坤身上的阳气,跟温言的截然不同,她靠近了就会感觉难受。
秦坤将呼吸器接上氧气瓶,递给温言,温言摇了摇头,游到了王雪琪身边,接触到王雪琪的瞬间,温言就感觉到,水中的憋闷感瞬间消失。
“秦师兄,這是王雪琪,每次都她帮忙带路的,之前遇到秦师兄,想给秦师兄带路,可是秦师兄身上阳气太盛,她沒敢靠近,秦师兄要不要试一下,能不能将水鬼领域的规则覆盖到你?”
秦坤点了点头,收敛了身上的阳气,被王雪琪接触了一下之后,他摇了摇头,表示不行。
温言有些遗憾,看来跟他推测的一样,真的是必须从水鬼领域入水的才行。
然后,温言又看了看王雪琪。
“你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也沒有拉他入水的冲动了。”
“那就好。”温言松了口气。
“那秦师兄,你是要回到化工厂么?”
秦坤摇了摇头。
“那去化工厂领域?”
秦坤点了点头。
温言想了想,看向王雪琪。
“我之前让你保存的三個头盔在么?”
“在的,你等一下。”
“拿一個就行。”
不多时,王雪琪从黑暗的水域裡回来,手裡拿着一個白色的头盔。
“秦师兄,這是化工厂领域裡的头盔,带着白色头盔的是视察人员,进去之后,不会被那裡的僵尸和幽魂攻击,秦师兄小心点,最好不要一次性太深入了。”
秦坤接過头盔,戴在头上,跟温言比划了一個ok的手势。
“秦师兄,要不這样,你先回去一趟,给那边先通通气,王雪琪是個好姑娘,人很好,可以請她给你们带路,不然你们很容易在這裡迷路,不過這事,能不能請你们保密一下。”
温言拉着王雪琪,王雪琪点了点头,她之前就想给引路的,只是实在不好靠近。
他這边将秦坤送到化工厂的水面,就被王雪琪送回了水鬼领域。
天快亮了,他得回去了。
烈阳部的行动,還在稳步推进,他去了暂时也出不了什么力,還是先回去再說吧。
被王雪琪送回了水鬼领域的水面,他背着小僵尸,带着阿伯走出来,雀猫便立刻飞了過来,落在他的肩膀上。
“你怎么玩這么久,天都快亮了。”
“走吧,下面太大太黑了,险些迷路,之前那個美女蛇的蛇胆效果挺好的,再吃的话,還有用么?”
“吃什么吃,都快被杀绝种了,碰到一個都是运气。”
“人工养殖可以么?”
“我只是一只猫,我怎么可能知道!”
“可惜了……”
裂娘站在一旁,神情恭敬,听到這话,想了想,道。
“听說烈阳部之前倒是想要试试,可惜,根本抓不到几個活的,要是苏公子想要,我家小姐可以帮忙问问。”
“不用,我就随口一說,時間差不多快到了,走了。”
“苏公子慢走,我家小姐說了,随时恭候苏公子,任何时候都可以打电话。”
“好。”
温言带着三個盒子,离开草坪,裂娘遥望着温言的背影消失在黑夜裡,稍稍松了口气。
她是真怕人家不收礼物,不收那就是沒得谈了。
這边温言带着礼物,回到石滩,在日出的瞬间,回到了地下室裡。
阿伯依然闭着眼睛,站在原位,温言沒急着走,先点了三炷香,拜了拜阿伯,将香恭恭敬敬的插在香炉裡。
“虽然這次是有点误会,但我還是要谢谢阿伯的护持心意,阿伯爱护之心,我是懂的,阿伯你放心,我感觉已经快了,那個假莫志成,马上就要找到了。”
阿伯這次主动出击,来护着他,哪怕阿伯什么都沒說,似乎還是沒有灵智的样子,可温言什么都能感觉得到。
安顿好阿伯,他带着小僵尸和雀猫来到一楼客厅。
给小僵尸喂了点阳气,然后打开三個盒子。
“你想要這些东西,总得告诉我,這是什么吧?现在东西拿回来了,你小小年纪,可别不学好,当谜语人。”
小僵尸嘤嘤嘤的撒娇,温言沒理会,盯着雀猫。
雀猫垮着一张猫脸。
“看我干什么,我就不该暴露我能听懂她說话。”
“她說什么?”
“她說纯钧锏曾经是扶余山十六祖用過的武器。”
“咦,跟十三祖沒关系?”
“不清楚,她只知道,這是十六祖用過的武器,要回来让你试试,說不定会很适合你。”
“原来是为我要的啊……”温言恍然,他握起纯钧锏,约莫有五六斤重,抡起来有些沉重,他尝试着以自身阳气蔓延過去,沒什么反应。
他想了想,以烈阳加持了一点,霎时之间,就见那布满铜锈的纯钧锏上,锈迹飞速脱落,一枚枚符箓印记浮现,四刃八面上,大量的印记重新浮现。
温言暗暗心惊,他只是加持了一点,沒想到,效果却远超他的预期,按照他估计,应该再多加持十倍的阳气,才应该有這個效果。
“传說是真的?”
“曾经是真的,的确可以号令众僵,只不過,能有這能力的,是当年使用這個武器的人,而不是武器本身,以讹传讹,让事情彻底偏离了原本的样子。”
温言散去阳气,将纯钧锏放回盒子裡,原本锈迹斑斑的纯钧锏,此刻也散去了光芒,锈迹也消失了,表面沒那么光滑,不会反光,整体古朴大气,上面密密麻麻阴刻的符箓,很有神秘感。
他又取出另外一個盒子,盒子裡怎么看都是普通饰品的凤簪。
“你怎么想要這個东西的?這個不是给我要的吧?”
小僵尸說着嘤语,雀猫当一個无情的翻译猫。
“她說,只是听說過這個东西,其实這個东西有两個,是一对,是魃陨之地的入场信物,只有找到两個了,才能前往魃陨之地。”
“那地方对你有好处么?”
“她說不知道,只知道那地方很重要。”
“那好吧,既然很重要,那就留着,以后再找找另外一只。”
小僵尸搂着温言的脖子,嘤嘤嘤撒娇,雀猫忽然哕了一声。
小僵尸立刻转头,瞪着雀猫,嘤嘤嘤的不知道說什么。
雀猫立刻就怂了。
“好吧好吧,她說哥哥最好啦,人家最喜歡哥哥了……哕……”
小僵尸立刻跳下来,追着雀猫到处飞,一路追向了二楼,温言看着他们打打闹闹,不由的笑出了声。
到了二楼之后,雀猫落在衣柜上,警惕的盯着小僵尸。
“以后說归說,你不准砸我的手机。”雀猫說完,想了想,立刻补了一句:“温言肯定不喜歡你乱砸手机。”
小僵尸想了想,立刻点了点头,向雀猫保证,以后绝对不弄坏它手机。
雀猫抓着一個手机飞下来。
“呐,說好了,我帮你翻译,你给我找到第二部猫和老鼠,你别骗我,我都不知道還有第二部。”
“什么?還有方言配音版的?嘶,你帮我找到,我再帮你……帮你翻译三次恶心的话!四次!不能再多了!好好好,五次,行了吧!”
不多时,小僵尸趴在床上,雀猫趴在旁边,俩小家伙面前摆着個手机,播放着雀猫沒看過的部分,俩一起咯咯咯的笑。
而楼下,温言已经又开始练拳了。
秦坤說他练的纯熟,却還是有些死板,那就一個办法,继续练,练到成为本能,自然就会多出新的感悟了。
练了几遍拳之后,天色已经彻底大亮。
张老西拎着早餐,从外面回来。
几人一起吃這早餐,聊了聊昨天晚上的事,听着温言說起,秦坤人很热情,也很扛事,张老西一头雾水,有心想說,你遇到的真的是大师兄?
大师兄要是這般热情,什么事都管,他哪裡還有時間练武的?
张老西心裡面暗暗嘀咕,面上却沒敢說出来,只是跟着附和了几句。
有一点倒是挺对的,小事大师兄肯定懒得理会,可真有什么关乎身家性命的大事,只要找大师兄,大师兄就肯定会扛事,這一点倒是沒错。
他们這些师弟,都尊重大师兄,也就是因为這一点,所以他们沒什么大事,也不敢去劳烦大师兄。
到了天亮,小僵尸和雀猫都睡觉去了,温言拿起裂娘给的名片,给诸葛婉君拨出去一個电话。
已经在高速上的诸葛婉君,看到一個归属地是德城的陌生来电,她立刻接起了电话。
“喂,您好,我是诸葛婉君,請问您有什么案子么?若是不方便的话,我們可以面谈,您给個地址,我尽快赶到。”
温言听着电话裡的声音,神情有些怪异,這浓浓的风遥谜语人风格。
他见過风遥打過几次电话,每次都是這种乍一看正常,实际上什么实质性內容都沒有的风格。
“诸葛小姐,我這的确有些事情,想要請教一下诸葛小姐。”
“好的,您选個地方吧,我尽快赶到。”
“德城青云路這有一家街坊茶楼。”
“好的,我二十分钟后到。”
温言挂了电话,忽然就有些明白了。
诸葛婉君是故意告诉他,這個二十分钟,借這個時間,告诉他一些电话裡不能說的事情。
诸葛婉君是在禹州南墙律所工作的,自然也是住在禹州的。
现在二十分钟,就能到德城,也就是說,她起码三個小时之前就已经出发了,现在已经快到德城了。
那么,這個诸葛婉君,肯定是在之前就知道他在德城,那八成也是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
上次假莫志成,利用内线,去查苏越這個身份,那也一定是诸葛婉君拜托的假莫志成。
那問題又来了,诸葛婉君既然都知道了苏越是温言,那之前又是送礼,又是直接来见他,为什么?
温言闭着眼睛,试图站在对方的角度上,来看待這個問題。
仔细想了想,一個非人,能控尸,在烈阳部保密级别极高,還以另外的名字,潜伏在德城殡仪馆這個有些敏感的地方,若是不知道的人,肯定会认为中间肯定有非常复杂的内情。
但仅此而已的话,应该還是不够的,不够让诸葛婉君這样,她這示好也太快了点,太果断了点吧。
思来想去,那肯定還要考虑到,這個诸葛婉君和假莫志成之间,好像也挺复杂的。
算了,先见一下,走一步看一步吧。
想要找到假莫志成,這個诸葛婉君,应该就是现在最有希望的路径了。
找到假莫志成,找到噬魂兽,這两件事,现在都已经基本重合到一起了,不出意外的话,见完诸葛婉君,应该就会有结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