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我還抱過你呢,你母亲很想你
想要看穿這一点,首先就得先看穿蛇母之子這個职业,也就是得有大梦蛇母的信息授权,還好,在寻找孩子這件事上,温言是有全权处理的权利,能完全发挥出蛇母给的力量。
提示获取有些信息的时候,给出的提示是会改变的。
有了一些授权之后,才能获取到更深层的信息,這些温言之前都经历過。
但需要一连串信息確認,甚至還有魔鬼這种古怪东西的,温言還是第一次见。
“轮回者。”
“拥有着正常的生老病死,却可以在死后,重新轮回,重头再来。
每一次死后,都会在未来一段時間内,在死亡之地附近重启人生。
随着他轮回的次数变多之后,他可以提前做好准备,大致選擇好自己的新人生开启点,選擇好自己下一世的背景。
可選擇的地点,也从随机的百裡之地,变成了精确到一裡范围内。
他走完了一次又一次的人生,每一次在新人生裡苏醒的時間点,也会逐渐靠前。
他开始领悟到轮回岁月裡,可以一直继承下去的东西是什么。
他开始了寻找和選擇,开始了实验,渐渐积累了一些可以不被轮回抹去的东西。
例如,蛇母之子的身份,大梦蛇母的力量。”
“在他這一世生命走到尽头之后,在他转世之后,重新苏醒自我之前,沒有任何办法可以找到他,无法完成鉴别。
在他死后,会在极短的時間内进入到轮回状态,无法利用诸如招魂之类的能力进行强制召唤。
死亡向来是最简单的结束手段与摆脱手段。
根据对方的状态,大致预测,若他死亡,下一次找到他,可能需要三年至十二年。”
“临时能力。
1:先祖牌位(需长期祭祀经验)。
2:大梦印记(需至少拥有一丝来自大梦蛇母的力量)。”
“来自身份黑暗xx的额外提示:你刚出生的时候,叔叔還抱過你呢。”
温言默默装备上俩临时能力看了一眼。
先祖牌位:制作先祖牌位的详细方法步骤,包含从选材到制作,再到运用的全過程,在生灵死亡之前,制作好并绑定的先祖牌位,会在其死后,绑定对方真灵(需每年按时祭祀)。
温言看了看,琢磨了一下,這個本来应该是正面用法。
那些曾经在本地德高望重,一生乐善好施,有口皆碑的贤者,死后便会被如此祭奠,牌位高坐祠堂,天长日久,便有化作本地地缚小神明的希望。
水神就是這样,只不過对于水神的限制远比陆地上的低。
看這情况,温言觉得,這应该是能打断轮回者的轮回状态,强行将对方控制在死了,却也沒轮回的状态。
只是需要时常祭拜,若是无人祭拜,效果可能就会消失。
温言看完介绍,就立刻否定了這种想法。
在南武郡待了這么久,他也见過不少的。
祠堂裡那么多牌位,能被每年专门祭拜的先祖,其实真沒那么多。
三代之后,還能被每年祭拜的先祖,基本都满足一個條件,生前牛逼,能被后人拿来吹。
尤其是那种死了一二百年,還能被每年祭拜的,必定是满足這個條件,至少也是在本族裡,是拔尖牛逼的存在。
温言之前在德城殡仪馆当混子,天天不干活,晒太阳的时候,听過老张吹牛逼。
他们家祭祖的时候,他能记起来的,三代以外的,也就家族裡二百多年前出過一位进士,只有這個是每年单独祭拜一下,剩下的先祖,都是被“列祖列宗”代表了。
毕竟,那些家长肯定更愿意相信,祭拜进士先祖,能請他老人家保佑自家孩子考上好大学。
所以,眼前這位,恐怕是不太有资格,能让人一直祭拜下去。
唯一的作用,应该也只是短期卡一卡进度,后面可能就会有别的解决办法。
而第二個临时能力,其实也沒什么好說的。
就是在对方身上留下一個印记,借用了大梦蛇母的力量之后,這個印记,就会在对方再次出生时,化作他身上的胎记。
好处就是,這個印记可以定制。
弄一篇精忠报国估计有点难,但弄個时下热门的符号,会很容易。
這個思路就是,這一世弄不到你,下一世,你变成光屁股小孩,還沒苏醒意识的时候,我就已经站在旁边看着你了。
找一個身上有明显胎记的小屁孩,的确不难。
当然,温言也只是将這個当备用兜底,第一選擇也不是這個。
他的第一選擇,一直是将对方送到大梦蛇母那。
看着对方,温言脑筋一转,就想起了苏木,這位最早的时候是大魔,后来一直在不断转生,一点一点积攒,到现在彻底转生成人。
他们之间,是不是也有什么联系?
八成是有的,那种转生,還有苏木這個恋爱脑要找的人,也在不断转生,這都不是他们应该有的力量。
温言心裡有太多的疑惑想要跟对方聊一聊了。
看着老刘将人推进来,温言露出笑容,站起身迎了上去。
“欢迎欢迎。”
他嘴裡念叨着,一只手便搭在了刘的肩膀上,直接给对方加持了点阳气。
“看你气色不太好,南方潮气重,希望你能好受点。”
大侄子面皮动了动,感受着体内的阳气,竟然還能缓解一下他那不断流逝的生机,他是颇有些意外。
他举了举手,表示感谢。
在不把温言当敌人的情况下,他对温言的感官挺好,亲自感受了一下,也明白他之前对烈阳的理解,是有些片面了。
這根本不可能只是大家理解之中的单纯阳气而已。
大侄子還沒开口,温言就又拿出来一颗糖,递给了大侄子。
“吃了吧,一般人我是舍不得给的,能让你好受不少,直接吞下去最好。”
大侄子也沒犹豫,他现在是根本不害怕谁要害他。
只是一颗糖直接被他吞下去之后,他的面色便微微一变。
他那流逝的生机,忽然止住了消散的趋势,他甚至感觉自己的状态稍稍好了点。
十分钟之前,他连水杯都已经举不起来了,现在,他端起茶杯,手都不怎么抖。
温言和颜悦色,给老刘加了点茶。
“实话說,我最近正在找你呢,外面很多人,很多异类,很多势力,包括魔鬼,都在找你。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一口气坑了這么多人。
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
“……”
大侄子欲言又止,想說他真不是故意坑人,那是意外,那是踏马的意外。
但想到自身的情况,算了,马上都要死了,這個号不要了,无所谓了。
要是温言认为是他故意坑人,那還能赚点印象分。
“所以,你是快不行了,准备临死之前,交代一些重要事情嗎?”
“我已经熬不過今夜,我只是想来见见你,比我预想的要好很多,我也发现,之前很多理解都是错的,我已经心满意足。”
大侄子绝口不提交代的事情。
温言也懒得跟他拉扯,指了指自己耳垂上已经显化出来的耳坠。
“你进来也有一会儿了,都沒有发现這個东西嗎?或者,你都不认得了嗎?”
大侄子当然看到了,他刚才也沒在意,只当是温言的什么癖好。
此刻被温言专门提醒了一下,他仔细看了看,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便开始浮现了出来。
時間太久了,人生太多了,以至于很多不重要的事情,或者重要的事情裡的一些细节,他都已经记不清楚了。
温言面带微笑,手指轻轻弹了一下耳坠,一丝力量浮现出来,光晕缓缓地扩散开。
一瞬间,大侄子面色大变。
他想不起来這是什么东西,却感觉到了大梦蛇母的力量。
一种难以言喻的大恐怖涌上心头,以至于他根本沒有丝毫犹豫,直接打开了轮椅的扶手,从裡面取出一支注射器,想要扎在自己身上。
下一刻,他眼前一花,手裡的注射器消失不见。
温言坐在那一动不动,身旁飘着一條丝绸一样顺滑的布带子,缠绕着注射器,缓缓地将其放在了温言面前。
“你如今的身体如此孱弱,你怎么敢在我面前這么做的?”
“我不是要对你出手。”大侄子的冷汗都冒了出来,曾经的镇定,忽然之间就消失了,哪怕他自忖只要死了,就能换個号重开,此刻也止不住那种惊慌失措。
“我当然知道,你只是想自戕而已。
你出生的时候,我還抱過你呢。
你怎么能让我难做啊。”
听到温言這句话,大侄子心中的恐惧感,就如同山崩海啸般地涌现。
他颤抖着伸出手臂,试图阻止温言继续說下去。
果然,温言带着微笑,說出了下一句。
“你的母亲,很思念你。”
大侄子听到這句话,就像是被抽走了浑身的骨头,直接瘫在了轮椅上,他想要自戕,此时此刻,都已经无法做到。
他后悔了,后悔来到這裡了。
好不容易践行了一下犹豫就会败北這句话,却忘了后半句是果断就会白给。
他以前,其实一直都是很谨慎。
坏处自然是這样押宝,根本不可能拿到最大的回报。
好处则是能大概率保证自己一直赢,只是赢多赢少的区别。
他是轮回者,沒必要争一世之长短,考虑事情,就要考虑到下一世。
之前犹豫要不要押宝温言,也是這样。
這次来,内心上說,最大的意义,应该也只是在临死之前,做点之前根本不敢随便做的事情。
更大的意义,更像是利用這一世最后时刻,去获取一点情报。
要是能借助将死之人這個身份,获取到什么重要情报,那就更好了。
但他是万万沒想到,的确有重要情报,却是他最不想听到的情报。
因为,成为蛇母之子那一世,是他处心积虑,谋划了很久才成功的。
他哪敢再次见到大梦蛇母啊。
温言笑眯眯地盯着大侄子。
温言当然也看出来這点了。
這個大侄子是轮回者,肯定是已经出现很久了。
而大梦蛇母那個故梦,所处的背景年代,可不是太過遥远。
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判断出来,大侄子成为蛇母之子的时候,绝对绝对不可能是第一世。
再结合提示裡的內容,温言很轻易就能脑补出来一個大致過程。
大侄子不知道怎么,发现了大梦蛇母,有可能那已经不是大侄子第一次见到大梦蛇母,也不是第一次尝试。
他只需要圈定一個自己的转生范围,接下来限定的時間内,那個范围裡只有大梦蛇母一個人怀孕生子,那么,他就一定可以转生成为蛇母之子。
在大梦蛇母清醒的时候,肯定是干不了這些的。
但针对一下入戏状态的蛇母,這么做的成功率,肯定還是挺高的。
他甚至只需要在意识苏醒之后,就悄悄离开,蛇母八成都不知道自己儿子是轮回者。
而他,获得了一個新职业,蛇母之子。
這個强力职业,甚至可以借助大梦蛇母的力量,掩盖住轮回者职业。
温言都要费這么大劲,靠着之前的积累,才能看穿他是轮回者。
那么,除非大侄子自己說,否则的话,其他人基本不太可能知道這点。
温言走上前,再次给大侄子加持了一次阳气,让面色惨白如纸,眼珠子都在微微颤抖的大侄子稍稍冷静了点。
然后温言又对着老刘压了压手,示意一脸震惊的老刘坐下。
“坐好,沒事,都是故人,我受他母亲之托,還以为要找很久呢,沒想到,竟然是這样找到我這個大侄子了。”
老刘慢慢坐下,面色变幻,惊疑不定。
他第一反应就是温言竟然是长生者。
只有這個解释了,不然的话,温言怎么会是前老板的叔叔,還跟前老板的母亲认识。
說起来,他也不记得前老板有母亲,从来也沒听說過,也沒见前老板在清明寒食的时候祭拜過。
老刘忽然觉得,内心裡很多疑惑都能解开了。
比如,温言這個人就像是忽然从石头缝裡蹦出来似的,以前的事情是一点资料都查不到。
這肯定是烈阳部给安排的身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