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谁在帮忙,给得太多了
按照温言的理解,這种情况约等于程序运行到中间,卡bug了,运行不下去,直接崩溃重开。
這种情况,其实還远沒有到這個故梦真正结束的時間。
就如同此刻,大侄子归来之后,這裡沒了那种看起来就诡谲邪恶的玩意,蛇母抱着初生的婴儿,脸上的母爱都要溢出来了。
這個故梦還在持续运行下去,非常稳定。
蛇母也沒有任何结束入戏的情况。
温言乐乐呵呵地看着,让刘飞鹏先去照顾娘俩,他自己去烧了水,坐在院子裡泡茶,他也不急着走。
从他带大侄子回来,蛇母又生下了大侄子之后,他就感觉到了,耳垂后面的印记,其内的力量,开始一点一点融入到他的体内,不再只是一個外来的挂件。
那种力量,以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混杂着一些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信息,让他一点一点理解,整個過程非常丝滑。
而他也能感觉到,在能看到蛇母的情况下,处于近距离的时候,這种融合会更加顺畅,更加温和。
那种感觉,怎么說呢,就像是用心学习的时候,忽然之间灵光一闪,解决了一個难题,其中所包含的知识点,会被融会贯通,理解和记忆,都会远比其他的知识点更深刻点。
而此刻感受到的,便是很多個知识点,還不会让他感觉到疲乏。
蛇母给的這一点力量,并不多,强度也不高,单說這种力量的话,无论是质還是量,都肯定比不上之前的大侄子。
但对于温言来說,意义非凡。
因为這是有和沒有的区别。
這一点力量,也从之前的外物,化作了他自己的力量。
唯一有点遗憾,就是沒搞明白大侄子的很多事情。
這小王八蛋从头到尾都沒提過与轮回者有关的任何事情。
但温言還是能反向推测出来不少东西。
只要是大侄子沒說的事情,那就有很大概率跟他是轮回者這件事,有着很密切的联系。
比如,温言听他說了一大堆其他的事情,都沒有与吕星玮相关的。
再加上大梦蛇母這個故梦,脚下的村落,就在距离黄河不远的地方。
温言很难不联想一下。
也就是說,大侄子是轮回者這件事、黄河裡的事情、当初的大梦蛇母,這一切,肯定都是有很密切的联系。
如今這個故梦裡的一切,都恢复了正常的样子,完全符合末法时期。
可以非常确定,這裡就俩真人,大梦蛇母和大侄子,蛇母的老公刘飞鹏,在這裡只是投影。
当时是末法时期,那眼下這些事情,必定是真实发生過,蛇母当时也必定是在现世生活。
這种情况下,她沒有沉睡,只是化作了一個普通人,可能当时還留了一点神异。
哪怕考虑到蛇母似虚似幻的特点,這事多少也有些离谱。
按照温言之前的推测,最理想的情况,就是大侄子就在当时,一次转世成功。
但也不能排除掉大侄子是在故梦裡死去,在這裡完成了转世,毕竟后者的成功率明显更高。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有一個問題,大侄子当时是怎么逃走的?
他苏醒自我意识的時間,是在三岁到十二岁這個区间。
以那個家伙的性子,必定是苏醒自我意识的第一時間,就赶紧跑路。
温言信蛇母就算知道了大侄子是轮回者,也依然会将他当做亲儿子,不会有什么变化。
硬要說态度变化,指不定是更高兴了,能有個生生世世都是她儿子的亲儿子。
考虑到蛇母的喜好,這绝对堪称上天赐予。
但大侄子敢赌嗎?
他肯定不敢赌。
哪怕不考虑永劫轮回這点,他也肯定不敢赌。
那么問題来了,温言是肯定不信,一個可能只有三岁的小屁孩,能从蛇母這逃走,還让蛇母都找不到了。
大侄子的职业就俩。
而且他這职业,在曾经就算是修道,也顶多是学点皮毛,绝无可能授箓。
三山五岳的人敢不敢给另說,但大侄子肯定不敢接受。
他敢直面天庭的祖师?
他能利用轮回者特点积攒的,也只有一些经验,或者是一些财富。
這個财富,在前面末法时期,考虑到当时的情况,能让他安心传给下一世的概率,都不是太高。
至于练武,在末法之前,被开发的程度低,狗都嫌弃,大侄子肯定不喜,也不会花巨大精力去练武,练了也沒法把等级保持到下一世。
到了末法时期,练武還不如学学玩枪。
能提前留后手埋起来,等着自己以后去挖了,传下来的,可能也就是一些看起来不起眼,也不值钱的奇物。
所以,問題来了,是谁帮了大侄子?怎么帮的大侄子?
温言坐在院子裡,思绪飘飞的时候,刘飞鹏去宰了一只鸡,吃饭的时候,甚至還给温言留了一個鸡腿,剩下的都给他老婆补身子,他自己都沒有。
這個年代,生孩子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母子平安,顺顺利利,在刘飞鹏看来,温言這個医生医术精湛,出了大力的原因,肯定得占据一半以上的功劳。
他之前可是听村子裡的老大妈說過,他媳妇的体态,看起来不是那种好生养的类型。
狠心宰杀的鸡,他不吃也得先感谢下医生。
温言乐乐呵呵,也沒拒绝。
等到吃完饭,刘飞鹏鼓起勇气上来,话裡话外的意思都是請温言多待两天,保险一点。
至于闲话什么的,他根本不在意。
他還记得以前村裡就有人,生了孩子第二天,孩子就夭折了,他也害怕。
盛情难却,温言也想多待一会儿,趁着這裡有场地优势,等力量消化完了再走。
到了第二天,刘飞鹏過来,說他媳妇請温言過去一下。
蛇母靠在床上,大侄子在一旁酣睡,蛇母目光灼灼地看着温言。
“温大夫,我娘家那边已经沒有人了,之前战乱和瘟疫,整個村裡,就我一個活人。
往上三代,都已经沒有亲戚,就算有什么朋友,也不可能知道我在這裡。”
“嫂子想說什么?多虑了,你现在需要休养。”温言面不改色,他进村时信口胡诌的话,竟然被入戏状态的蛇母揭穿了。
蛇母面带微笑,也沒继续扯這個话题,她扭头看了看旁边酣睡的儿子。
“相见即是有缘,温大夫帮了大忙,這孩子也是命运多舛。
我之前其实都一直担心他福薄,怕他体弱,很多担心。
我能求温大夫一件事不?”
“嫂子可以先說說。”
“我想請温大夫当他契爹,可以不?
温大夫是個福星,你可能不知道,之前我男人都有些神神叨叨,整日沒有笑容。
但温大夫来了之后,我男人笑容多了,人也正常了,我孩子也安全生下来了。
他能吃能睡,不闹人,乖巧的很。
我想這肯定是温大夫的福气。
只是想要個名头,安安心,希望温大夫成全。”
蛇母說着,在枕头下面摸出来一個耳坠,乍一看,跟之前给温言的一样,可细看之下,材质都明显不一样。
這個可能就是给温言那個耳坠的原版,包在外面的是一圈金,裡面是一颗剔透的宝石,整体做工非常精细。
看到的第一眼,温言就看到了提示。
“大梦之基。”
“原产于故梦,却为真实的东西,极其稀有,效果未知。”
温言微微一惊,大梦蛇母亲自送的东西,竟然也只能提示一個名字,什么作用都是未知。
“這是我一直随身的东西,希望温大夫别嫌弃,就当是我這儿子,孝敬给你的。”
温言沉默了一下。
他是真不想认下這個名头,莫名其妙地多了個干儿子。
但,蛇母给的太多了。
這应该是蛇母能拿出来最珍贵的东西了。
“温大夫,我只求能平平安安,心裡能安稳点,還望成全。”
温言知道這個地方的习俗,小孩上学前,都是取個小名,像狗蛋啊狗剩什么的,好养活。
或者是小时候体弱多病,就得认個契爹。
要是手裡有点钱,就找個八字硬,福缘深的人,实在穷苦人家,就找块历经风吹日晒,還能存在上百年以上的石头。
這应该是末法之前就流传下来的习俗,在那個时候,肯定是有用的。
到了末法时期,就只剩下個心理安慰。
“温大夫可曾成家?”
“尚未。”
“那,等我儿大些了,去给温大夫当学徒,如何?”
温言想了想,這個时候,当学徒,那跟认了個爹,去当牛马,沒什么区别。
十几年沒工钱,只管吃住,出师之后,也得孝敬师父,以后還得给师父养老送终,要是师父膝下无子,以后還得去给摔盆当孝子。
但考虑到时代,那时候能有吃有住,還能学到手艺,对于穷苦人家的孩子来說,已经是非常好的出路。
蛇母前面拿出宝物,要是卖出去,能换到不少钱,她儿子肯定不至于去吃這個苦。
她先拿出宝物,再提這個,就等于是在加码。
温言长叹一声,看了看還装备着的俩临时能力。
他伸出手,示意抱一抱孩子。
他抱着大侄子,一只手托着大侄子的后脑勺,顺势将一個大梦印记,留在了大侄子的后脑勺,以后头发长出来了,就看不到了。
然后,他看着小家伙,轻声念叨了一句。
“我是你爹。”
小家伙睡的香甜,被抱起来了也沒醒,被温言喊了一声,也只是嘴巴动了动,动了一下手脚,沒吐泡泡,沒拉温言一手。
得了,這是嘲讽效果沒发动,這下真多了個干儿子。
干儿子竟然也算儿子。
温言莫名想到,要是這么算的话,他那個进度涨的巨慢的能力,是不是也有可能,可以這样子刷一刷进度?
听到温言的话,蛇母喜笑颜开,整個人似乎都放松了不少,精神头都变好了。
温言顺手给大侄子加持了一次阳气,再缓缓地将他放下。
蛇母看着脸蛋红扑扑,昨天還皱巴巴的皮肤,都舒展开的儿子,愈发坚信了她的决定沒错。
她连忙将耳坠递给温言。
温言接過了蛇母给的耳坠。
当他将耳坠放在手裡,耳坠接触到刚才他给大侄子后脑勺留下印记的地方后,那颗宝石裡,立刻像是有一個细小的漩涡出现,一些东西,沒入到宝石裡。
细看的话,就像是原本纯净无暇的宝石裡,多出来一颗闪耀的星星。
温言不动声色,心裡忽然觉得,刚才一套连招下来,好像是触发了什么东西。
他本意也只是趁着临时能力還在,给大侄子留下個印记,但胎记的话,又不好给留到显眼的地方,加持阳气也是完全顺手习惯了而已。
但既然都给干儿子加持了一次,温言临走的时候,也顺手捏了個道指,给蛇母也加持了一次。
蛇母精神头很好,俩小时喂一次奶,也觉得沒那么累了,她還是觉得,大胆给儿子找了個契爹,非常明智。
温言又待了一天,一方面是刘飞鹏看到媳妇孩子,一天一個样,状态极好,便坚定的认为這是温言出了大力,温言医术高超,不断挽留。
另一方面,温言也想试试,能不能刷进度。
然而,到了第三天,小屁孩终于睁开眼睛了,温言才忽然想起来件事情,這個阶段的小屁孩,除非直接凑到脸上,不然的话,小屁孩压根看不清他是谁。
温言唯一的收获,也只是确定,他开嘲讽,对小屁孩沒用。
只能下次再說,過几個月再来看看。
温言以還有病人等着为借口,离开了這裡。
這一次,他能清晰的感觉到,怎么离开這個故梦。
别的故梦现在還不能确定,但這裡,他可以怎么进来的,怎么离开。
当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变得虚幻的时候,温言察觉到,耳坠裡那個闪耀的星星,开始闪烁着光华。
這個时候,他才能感觉到,那是什么。
那是坐标。
随着他念头一动,周围的虚幻消散,新的场景出现。
他出现在了农田边,向着前方望去,也只听到阵阵兽吼和人惨叫的声音。
他一步迈出,前行不远,就看到土路旁,一個人穿着麻衣的人倒在路边,胸口满是鲜血,更远的地方,一头猛虎咬着一头毛驴的脖子,将毛驴按在地上。
那人口中不断地溢出鲜血,含糊不清地念叨。
“我不甘心,不甘心,我不想死……”
温言出现在他身边,那人也依然還在念叨着這句话,眼中的神采,飞速消散。
但只是一眼,温言就确定,這是大侄子的前世,不知道哪一世。
他摸了摸耳坠,忽然明白耳坠裡的坐标是什么了。
大侄子,不,他干儿子的故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