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如此娇花 第51节 作者:未知 但太子喊不出来, 道:“王爷,孤有事与你說。” 庆王一挥手,示意他继续說。 太子的储君之位,之所以坐的這样稳固,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庆王,故此即便太子如何的自视清高,在庆王面前,他仍旧乖巧的像只仓鼠。 “庆王爷,孤记得大凉族還有几個余孽尚在人世,现如今就被关在皇家天牢?不知此事可属实?” 姬慎景的母亲大凉族的公主,后因大凉族谋反,朝廷派出庆王围剿,三月之内,灭了整個大凉族,姬慎景的母亲也死在了皇宫。 庆王眯了眯眼,似乎在回忆什么,這才回应了太子,“殿下究竟有何事?不妨直說。” 太子难得正儿八经用了一回脑子,“若是将消息传出去,以姬慎景的为人,不管他认为此事還是真是假,他一定会去劫狱,這是铲除他的大好机会啊!” 太子眼睛裡都快冒出泡泡了,一想到终于能搞死姬慎景,他的灵魂仿佛也跟着一起舞动了起来。 谁知,庆王一脸无所谓道:“本王为何要铲除他?沒了对手,本王该有多寂寞。” 太子,“……” 太子的表情一瞬间,从這样(⊙o⊙)变成了這样-_-||。 强者果真是不一样,太子发自内心的褒奖庆王。 太子知道庆王不好权势,否则早就将江山占有己有。 见庆王对铲除姬慎景的计划并不是很积极,他只好搬出唯一一個能让庆王轻易动容的人,“庆王爷,孤的小姨母走了十六年了,你也护了宋家十六年,她如今若是還在世,必然十分疼惜孤,孤记得幼时,小姨母便时常入宫探望孤。” 太子以为,庆王会看在宋颜的份上,鼎力扶持他。 庆王从美人靠上缓缓起身,他的身段魁梧高大,是個典型的武将,但并不粗狂,甚至于還有风流浪荡子的俊美。 太子咽了咽喉咙,“孤的小姨母最……最在意的人就是孤!”求生欲突然爆棚。 庆王一把揪住了太子的锦缎衣襟,他手掌大而宽厚,力气甚大,一字一字道:“她還沒死!” 他不允许她死! 他和她這辈子的事還沒完,她怎能先一步撒手离开。 最好别让他找到她,否则…… 庆王想過无数种惩戒她的方式,可最后他却发现,他最想做的事,只是将她放在掌心狠狠宠。 庆王手松开,闭了闭眼,转身之时,丢下一句话,“阿颜最在意的人不是你。”应该是他才对! 太子缓缓瘫坐在了美人靠上,竟然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他今晚要是死在了庆王府,父皇……会给他报仇的……吧? 太子怎么就那么不太肯定呢。 “……疯子!疯子!庆王他就是個疯子!”太子后知后觉,才愤愤道。 ** 次日,有关大凉族余孽的消息传遍了整個京城。 整個大凉已被灭族,世人原以为大凉族仅剩的血脉只有姬慎景,這個消息一出,百姓们虽是不敢明面上议论纷纷,但背地裡对姬慎景的身世甚是同情。 不出几日,姬慎景更加深得女子们的倾慕。 都督府大门外每日都有人悄咪咪的送上蔬果鲜花,颇有“掷果盈车”的壮观。 盛暑酷热,西边的日头仿佛迟迟降不下去。直至落日西沉,晚风才送来一丝凉意。 倪裳還在等着姬慎景那边的消息,但又听闻了大凉族的事,她对姬慎景又多了一些莫名其妙的,难以言說的感触。 原来人人皆不易,即便是身份矜贵如姬慎景亦是如此。 倪裳胸脯涨的慌,新定制的小衣還沒取来,之前的旧衣裳几乎快要穿不上了。她其实并不丰腴,甚至還有些清瘦,可胸脯不知是怎么回事,怎么都抑制不住。 准备入睡之前,倪裳将小衣给脱了。 胸膛得到了自由,她正舒坦,就听见窗棂突然响了。 倪裳一惊。 但這小半年受到的刺激实在不少,天知道,她都快习惯了,并且直觉告诉她,来人必定是姬慎景。 看见幔帐外的人影,倪裳来不及穿小衣,当即裹了外裳出来。 果然就看见了姬慎景。 与以往不同的是,他今日穿着一身夜行衣,如此就衬的身段更加高大挺拔,笔直如松柏。 不知是因为有求于人的缘故?還是由于念及姬慎景的身世,倪裳這一次沒有恼羞成怒。 又见姬慎景這副装扮,她大约能明白什么。 “姑娘。” “嗯。” 两人四目相对,意外的和谐。 這时,酒楼外面传来躁动声,门外蔷薇喊道:“姑娘,官兵要进来搜人!您快些准备一二!” 倪裳明白一切,对着门扇道:“我知道了,马上就来!” 倪裳很诧异,姬慎景也不怕自己出卖了他,以他的武功,大可找一個安全的地方躲着。 “你、你先躲躲,我出去应付一下。”倪裳道。 寝房内的一切归置皆简单明了,根本沒有能够容得下人躲藏的地方,倪裳心一急,“那、大殿下您先上.床躲躲?” 上.床……躲? 姬慎景摘下了脸色黑色面巾,幽眸微眯,“姑娘确定?” 都到了這個时候了,他還要想闹哪样?! 倪裳被逼着点头,“嗯。” 让男子上她的榻,怎么都有种“居心不良”的嫌疑。 外面官兵的躁动声更大,姬慎景见倪裳身上裹的严严实实,他几步走向床榻,撩开幔帐之前,对她道,“今晚姑娘之恩,我必会报答。” 這明明是极为寻常的话,可从姬慎景嘴裡說出来,总好像已经变了味。 倪裳无暇与他计较,又拢了拢外裳,开门,下楼。 女儿家的床榻瞧着就是秀气。 幔帐内扑鼻而来淡淡的幽香,是她身上的味道,這味道早就侵入了姬慎景的骨血之中,他记得十分清楚。 榻上已换上凉席,绸缎薄衾如少女的肌肤般丝滑,姬慎景鬼使神差的躺下,他的手顺着凉席摩挲,指尖触碰到了一物。 有些熟悉。 当夜,他蒙着双眼给她解衣、穿衣时,便碰触過数次。 姬慎景的指尖勾起一件碧色小衣,无数回忆涌入脑中,男人冷峻的脸顿时一僵,他胸膛起伏,深沉吸了口气,竟然又鬼使神差的将那件碧色小衣塞进了怀裡。 做好這一切,姬慎景整個人都彻底僵住了。 “……” 他這是在做什么? 偷人家姑娘的小衣? 姬慎景闭了闭眼,又将小衣从怀中掏了出来,却见那件巴掌大的布料已经褶皱不堪。 姬慎景,“……” 若是让倪裳发现她的小衣被自己揉成這般,又该如何看他? 姬慎景又再一次将小衣揣进了怀裡。如此一来,或许她只会以为衣裳弄丢了也說不定…… 嗯,唯有這样了。 有了這個认知,姬慎景就有了足够的理由将那件小衣带走,并且撇开一切负罪感。 這厢,“食不忘”的酒楼大开,倪裳站在堂屋内,内心慌张。 毕竟,此时此刻,正有個男子躺在她榻上呢! 为首官兵当然知道倪裳的身份,虽然她不再是长信侯府的嫡女,但倪裳与长信侯府也有孺慕之情,另外還有宋家老夫人的庇佑,故此,官兵還算客气,“倪姑娘還請行個方便,我等是奉命追拿歹人!” 倪裳当然不可能让官兵搜查。 万一真让人找出姬慎景,她当真无法解释清楚大晚上在床上藏着一個男子。 倪裳冷着小脸,她知道机会只有一次,只能一鼓作气,“官爷的意思是指,我一個還未嫁人的姑娘家会在房中藏着歹人?這话可万不能乱說,官爷无所谓,小女子却是承担不起!另外,我明日要奉懿旨去宫裡给皇太后做膳,尔等若是误了我歇息,耽搁了明日入宫,太后那裡你们可担待的起?!” 皇太后爱极了倪裳的手艺,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加之倪裳的确還未嫁人,夜闯她的屋子的确不太好,为首官兵沉思一番,道:“倪姑娘,我等只搜酒楼,绝不踏足姑娘屋子半步,姑娘看這样如何?” 他们上当了? 倪裳不敢大意,脸色不悦道:“算了,你们要搜就搜吧,我這就去开门,敞开门让诸位官员搜!” 說着,她气冲冲的上了楼,“砰”的一声,還真将门扇给开了。 官兵,“……”這姑娘的脾气真不小,他们又沒真的要搜她的屋子。 倪裳如此“坦荡”,那些上门的官兵反而沒有起疑,将酒楼搜過一遭之后,就罢手了,离开之前,为首官兵有些为难,“那個……倪姑娘,今晚打扰了,明個儿您去皇太后跟前,可千万莫要将此事說出来。” 此时的倪裳高傲孤冷的像朵高山雪莲,“哼!你们這是怕了?” 众人,“……”怕了怕了!怕了還不行么?! 官兵很快撤出了酒楼,蔷薇和康嬷嬷正纳闷自家姑娘哪来這么大怨气,却见她已经将门扉合上。 “姑娘,您沒事吧?” 倪裳依靠着房门,大口大口喘气,拿着鸡毛当令箭的感觉也不怎么样,方才可真是吓坏她了,调整了一下呼吸,倪裳故作镇定道:“我沒事。” 蔷薇与康嬷嬷面面相觑,今個儿晚上還是头一次瞧见姑娘這样大的火气,還真有点像蛮横女财主的模样。 那叫一個飒爽! 此时,倪裳稍稍平复過后,将房门栓好,又下意识的裹了裹外裳。裡面沒穿小衣,总觉得空落落的。她方才在外面,全程皆是双臂抱紧了自己,片刻不敢松懈。 床榻上沒动静,倪裳清了清嗓门,“咳咳,您可以出来了。” 姬慎景還是躺着的。 他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沒睡過好觉,而罪魁祸首就在外面,与他隔着一层薄薄幔帐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