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1 肉疼 作者:未知 宫宴之后,陆锋和塔朵儿的联姻自然沒成。 塔朵儿欺瞒圣驾,西疆吃罪圣前,乌斯穆不仅沒有像他之前所想的那样,在這件事情上占了便宜,反而還因为塔朵儿“心有所属”,“戏弄帝王”等事情,赔偿了大燕许多东西。 萧金钰這些年跟着冯蕲州他们进学,别的不知道学了多少,可是却将他们不吃亏的性子学了個十成十。 在谈及西疆赔礼的事情上,一开口就让的西疆肉痛不已。 既能让西疆憋着一股气不敢翻脸,又在他们能够忍耐的最大限度裡面,狠狠的刮掉乌斯穆一层皮。 三天之后,宫中遣人送来了只玉盒。 裡头装着的,正是西疆圣药皇麟叶。 “奴婢听說,陛下光是无垢精砂便要了足足千斤,還让西疆让步,将无垢精砂作为和我大燕交易的物品之一,除此之外,陛下還要了一叶皇麟叶,其他西疆特有之物无数,几乎掏空乌斯穆的家底儿。” 玲玥在旁边笑道。 冯乔闻言笑出声来:“陛下下手可真够狠的。” 虽然這些东西不足以像玲玥說的那样,掏空乌斯穆的家底儿,可也足够让乌斯穆肉疼一阵子了。 要知道在這之前,西疆一直将无垢精砂守着不愿与人交易,单单只是千斤无垢精砂,就足以大赚特赚,更何况往后每年還有“定量交易”。 也不知道這個时候乌斯穆是不是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如果早知道会這样,他恐怕說什么都不会拿和亲的事情来打大燕的主意,结果赔了夫人又折兵,白白被坑了一回。 玲玥手上捧着個玉盒,对着冯乔說道:“王妃,据說這皇麟叶乃是奇药,能医死人肉白骨,陛下送给了您,将来便能保您周全。” “呵…這世间哪有什么能够医死人、肉白骨的东西。” 冯乔伸手接過那盒子,打开之后,就见到裡面放着的皇麟叶。 虽說是叶,其形却如花,顶生四瓣,茎色翠绿,置于玉盒之中时,花叶颜色绯红,如同刚刚才摘下来,半丝枯萎的痕迹都沒有。 她并沒有用手去碰触那皇麟叶,只是看了一眼說道:“如果真有這般效果,你当以西疆之力能够保得住這东西?” 皇麟叶和天璇花只有西疆毒瘴之中才会生长,這么多年,西疆从散落部族,一直发展到如今统一,能从他们手上夺走這些东西的人太多太多。 先不說其他人,就是燕朝君主,還有南越皇帝,哪一個不怕死?又有哪一個不想要延年益寿? 如果皇麟叶和天璇花真有医死人肉白骨的功效,這些东西早被人夺走,单凭区区西疆之人,怎么可能守得住。 “王妃是說,這东西是假的?”玲玥睁眼。 “假未必是假的,只是可能沒有传說中那么离奇罢了。” 冯乔說完后合上玉盒,突然想起百裡长鸣来,对着玲玥问道,“对了,百裡大哥回医谷了嗎?” 玲玥摇摇头:“沒呢,公子前些时候替王妃搜罗孤本的时候,据說碰巧寻到了一本医书古籍,再加上奇峰斋那头本来就做的是珍奇之物的生意,百裡谷主最近就赖在了公子那头。” “前几日奴婢替您去给公子送东西时,還瞧见百裡谷主缠着公子,想让奇峰斋替他去搜罗那古籍上的药材,說是那古籍上有种能够彻底治愈先天不足之症的方子…” 玲玥虽然也会医术,可她更为擅长的却是毒术。 百裡长鸣之前留在府中的时候,玲玥也跟着他学了一段日子,可到底不如他精通,所以对于那古籍上记载的东西也是一知半解。 冯乔闻言笑起来。 百裡长鸣和萧权,难得合得来,按理說以萧权那般冷寂的性子,是不喜歡百裡长鸣的闹腾才对,而百裡长鸣向来眼光高,不怎么爱与人来往。 這两個人照理說应该合不来才是,可谁知道两人却是莫名其妙就成了好朋友。 冯乔将玉盒递给玲玥:“這皇麟叶先暂且留着,改天找個時間去问问百裡大哥,看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处。” 玲玥闻言接過盒子收了起来。 …… 西疆的人被萧金钰狠狠剐了一层皮,沒在京中停留太久。 六月中旬京中接连下了几天大雨,等雨停之后,乌斯穆就直接带着塔朵儿和西疆使臣准备返程。 离开前,乌斯穆来见了冯乔和廖楚修一面,言词裡满满都是对他们之前在宫中挖坑行为的指责,還有对萧金钰下手太狠的怨念。 冯乔和廖楚修就听着他言语,也沒反驳,原以为乌斯穆会暗中记恨他们,却沒有想到他走之前,却是将那据說三十年只得一朵的天璇花留了下来。 冯乔看着桌上和之前宫裡送来的那只盒子几乎一模一样的玉盒,有些诧异。 宫中将皇麟叶送来永定王府的消息,几乎沒人知道。 如今乌斯穆将這天璇花给他们,想做什么? “這個,什么意思?”廖楚修朝着玉盒扬了扬下巴。 乌斯穆叹口气,“永定王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他的确是有些恼怒廖楚修和冯乔坏他的事情,甚至在宫中坑他,可說到底他能登上西疆王位,靠的是廖楚修和贺兰家的帮扶,而往后他想要坐稳這位置,還免不了要和河福郡那边的贺兰家打交道。 贺兰沁之所以带兵去西疆,表面上是因为圣命,可乌斯穆却是很清楚。 如果不是廖楚修从中周旋,贺兰沁当日去西疆,就绝不会是那般平和的降服而已。 “此物就算在我西疆也不超過三朵,我知道王爷看不上其他身外之物,我西疆所拥有的那些东西也未必入得了你的眼。” “我来京之后,听闻王妃身体积弱,如今又待产在即,這天璇花虽不如传說中那般拥有奇效,可在关键时候却足以保命。” “先前宫中之事是我多有得罪,還請王爷和王妃看在我們往日交情,還有這天璇花的份上,饶恕我那日冲撞,以后西疆若有难时,還望你们能够助我一臂之力。”